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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聲很大,君飲轉過頭,看向身后,武館后院黑黢黢一片,一盞燈都沒有。
“你在擔心我爸發現嗎?”茶茶如同后腦勺長了眼睛,君飲一回頭,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爸晚上只要沾了枕頭,就會睡熟,屋內動靜他聽得到,但屋外就不一定了,他睡覺很沉。放心,我們六點之前回來,我爸發現不了的。”
雜貨鋪內,楚余撥弄著繞在肩上的花,“嫁紗的力量是覆蓋了整個重明街嗎?怪不得新娘跑出去,師父也不在意。”
重明街最深處,廢棄的建筑與黑暗的街道形成了天然的隔離區,這就是屬于掃雷者的舞臺。
五顏六色的涂鴉重重疊疊夸張地鋪在所有的墻面上,在道路的最盡頭,鐵桶搭建的簡陋平臺上,掛上了昏暗的燈,通了電,地下樂隊和dj瘋狂的輸出中。
人群正音浪中放肆搖擺,有的站在坍塌的廢墟上,有的踩在改裝的摩托車上,有的坐在男友健碩的肩膀上。
茶茶的摩托引擎聲蓋過了音浪,伸出長腿,在猛沖之后,橫停在舞臺下方,脫頭盔,甩頭發。
而她的到來,引起了新一輪的熱浪。
“茶茶!!”
“大姐大!”
“老大,就是他,重明街大姐大,很能打的!”
“茶茶茶茶茶茶!!”幾個肌肉兄貴用手掌擊打著油漆桶,敲擊出激昂的節奏。
樂隊的鼓手跟著敲起了節奏點,
一個姑娘瘋狂尖叫,興奮地扭動起來,大聲問茶茶:“茶茶,今天打嗎?!”
茶茶一把將后座上雙手堵耳朵的君飲扯下來,笑著說道:“今天不打,今天帶我這位哥哥來看熱鬧,熟悉一下。”
王明哲夾著滑板走來,舉著手說:“今天我打,都有誰?!”
人群散開,一個面部刺青的二米大塊頭推倒王明哲,居高臨下看著茶茶,伸出戴滿鐵戒指的手,像按螞蟻一樣指著茶茶:“你,就是茶茶?我是十七區的毒蝎會的,我看過你的掃雷打擂視頻,今天跟我打過!”
茶茶笑道:“今天不了,今天我來做觀眾,看你們的了。”
大塊頭身邊的紅毛小弟嘴一歪,“你這女人,老大開口請你是給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
話沒說完,王明哲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瞪著眼就懟上去了,額頭一碰,齜牙道:“你說什么?!大姐大搭理你家老大,就是給你們這些臭蟲的臉了!”
“王明哲。”茶茶拽著他的夾克,把他拽了過來,又對大塊頭擺了擺手:“我可沒這么想,你們玩吧,盡量精彩點。”
茶茶說罷,轉過身,躍上摩托車,一只腳踏在車上,順了瓶水,隨著節奏搖擺著,給樂隊歡呼。
君飲臉色蒼白,無所適從,他掃了一圈這里的人,只覺得比妖魔鬼怪都要妖魔鬼怪,困意襲來,他坐在茶茶身后,垂著頭閉上了眼。
大塊頭的小弟擼袖子要沖上前去開打,被大塊頭喝住:“站住!”
大塊頭看向摩托車盤靚條順的茶茶,她左右搖晃的黑亮馬尾就像掃在他的心上。
大塊頭下巴抬了抬,看著王明哲,對小弟們說道:“先打擂,贏了這個小子,提要求讓那茶妞上來!”
大塊頭握拳相撞,登上擂臺,雙臂舉起:“誰要來!”
“pk!pk!pk!”下方的人歡呼著。
“問這個十七區的,要pk什么!”
“log!log!”街舞少年們一邊律動一邊慫恿,“跳舞啊!”
“我要pk器械三回合!”大塊頭撞著拳頭吼道,“誰要與我一戰!”
器械三回合,就是可以用除槍炮以外的任意武器比武,連勝三人即為勝利。關于勝負,一方投降認輸或者棄權,亦或者倒地十秒內不起,就可判定出局。
王明哲瘋狂舉手,而茶茶則一言不發,仰頭喝水,長筒靴踩住他的鞋帶,不讓他上臺。
“先看一局再說。”茶茶勸道。
王明哲道:“那我第二局上。”
一個玩雙節棍的跳上臺,他是十八區的人,玩過樂隊,因而樂隊五顏六色的少年們用樂器solo為他加油打氣。
“掃雷!掃雷!掃雷!boom!!”
茶茶的后背被輕輕地抵住,她轉頭一瞧,君飲睡著了,他的額頭抵在自己的背上,手指卷著她的頭發,在強烈的音浪中旁若無人地沉睡。
“厲害!”茶茶齜牙笑道,“睡眠大宗師境界啊。”
大塊頭的挑戰賽開始了,他是力量型,再加上沙包大的拳頭上還戴著鐵質拳刺,雙節棍選手即便選擇遠程攻擊,也無法占上風,雙節棍的攻擊打在大塊頭身上,就像小石子扔向一噸重的河馬,沒有對他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反倒是大塊頭,抓住雙節棍后輕輕一扯,勝負已定。
王明哲把手放了下去,跟茶茶說:“大姐大,還是算了。”
茶茶笑他,“明智的決定。”
第二局,峨眉刺對大塊頭,大塊頭再勝,第三局,九節鞭對大塊頭,大塊頭勝。
贏了三局,按照規則,就是大塊頭提要求的時候了。
玩九節鞭的男人很瘦,叫瘦猴,大塊頭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指著茶茶說:“讓她來給我打!”
茶茶紋絲不動,依然吊兒郎當坐著,黑夾克鉚釘皮裙和長筒靴和主人散發著相同的氣息,高冷又不屑:“哧。”
瘦猴:“靠!辦不到……”
這比讓他狗叫讓他吃屎還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