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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皺了皺秀眉,似乎對涂抹在太陽穴上的藥水感到些許不適,
聽到此話,我也開始注意這藥水的味道,的確,其中竟隱約夾雜著一股……尿騷味兒,而且異常刺鼻,
孫大嶺聞言老臉一紅,嘿嘿笑道:“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秘方,可是花了我不少錢購買草藥搭配在里面,至于……至于你們所說的氣味兒,嘿嘿,說的不錯,是我為了加強藥性而另外添加的,黃鼠狼……尿……”
“啊,你小子連我都騙了。”
唐小豪緊皺著眉頭咧了咧嘴,飛起一腳踢向孫大嶺的屁股蛋子,卻被孫大嶺飛快地躲了開去……
約莫走了有二十多里路程,但并非是直走,期間因為于涵的判斷失誤,走了很多冤枉路,被問及那些氣味兒是什么來路,于涵只是干笑兩聲,簡單的說了句,說是早年在西藏時,一位行腳僧給他的,但再詳細就不愿說了,
臨近傍晚時分,眾人終于看到了干飯盆以外的世界,一望無際的原野,清新的空氣,還有前面徐徐冒著炊煙的小村子,一時間,恍如隔世,
就近在小村子里逗留一夜,據村長說道,此地距離長白山尚有三百余里的路程,聽得我直打寒顫,沒想到還得沒日沒夜的趕路,當晚,我讓村長找了些……
將小段與螞蚱的尸毒清除之后,第二天天不亮,我便收拾一下東西,著急上路,
眾人不舍地送至村頭,唐小豪輕嘆一聲:“你救過我兩次命,這輩子我都欠你的,如果以后還有機會見到,我一定還給你。”
我笑道:“請我喝兩頓酒就完事了,豪哥,你保重,記得珍惜眼前人喲~~~”
這話說得或明或暗,卻是讓一旁的李睿臉色一紅,緊跟著是眾人哈哈大笑,
“嗯,你也一定要保重,如果以后還能再見到你,說什么也得留你在身邊,沒有了掌眼先生可是不行啊。”
唐小豪揮拳砸了我一記,眼眶微紅地道,
李睿遞給我一個包袱,道:“雖然我們不清楚你此行的目的,但你一定有你自己的堅持,你幫了我們太多太多,而我們能幫你的,卻只有這些了。”
我默默地接下包袱,里面是一些干糧和水,沒有價值連城的寶物,但我卻覺得這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珍貴,沒有再說什么,我點了點頭,并向眾人抱拳一禮,轉身走了,
“大……大先生。”
冷不丁的,身后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回過頭,竟是小段,他剛剛清醒,身體還極為虛弱,看到他走出來,我不免動容,
“你這是……”面對小段,我也不知說什么好,
小段尷尬地抿了抿嘴,道:“先前很多時候冒犯先生……我……我……我對不起先生。”
但見小段要跪下,不經意看到小段身后還杵著個螞蚱,我趕忙上前阻止他們兩個,并招呼魯鐵將二人攙扶起來,道:“過往種種,都已煙消云散,我不記得,你們也別掛在心上。”
“可是先生,我……”小段悔恨地低下頭,
我呵呵笑道:“我還有要事辦,就不再耽擱了,如果我日后有幸路過你們的地頭,還望能討點水喝,呵呵。”
小段臉色一紅,重重點頭:“一定,一定。”
再次轉身離去,我心里瞬間輕松許多,帶著眾人的祝福,我踏上了繼續尋找仙陀山的旅程,之前好不容易坐趟火車,卻鬧騰出了一大串子麻煩,這么多天,都耽擱在干飯盆里,如果師父先一步趕到仙陀山,恐怕也該等急了吧……
長白山,據唐小豪普及的知識,長白山乃滿族的發祥地,其中有許多與滿族有關的神話傳說,當然,那只是屬于愛新覺羅氏,而長白山的起源,并非叫“長白山”,《山海經·大荒北經》記載,長白山最初名不咸山,到了漢朝《后漢書·東夷傳歲傳》記載:“……至昭帝始元五年,罷臨屯、真番,以并樂浪、玄菟,玄菟,復徙居句麗,自單單大嶺以東……其中的單單大嶺就是指長白山,魏朝時期改名為蓋馬大山,南北朝時期從太山,后由金世宗完顏雍改為長白山,
長白山如一條玉龍,橫亙在東北邊疆,它以美麗富饒令世人向往憧憬,以壯觀的景色吸引不少古今文人墨客在其間留下足跡,
近半個月后,我出現在長白山的山腳下,
遙望著前面的一座白頭山峰,山腳是草木茂盛,其山頂卻是皚皚白雪,白,如凝脂白玉,按照當地人的說法,那白色的并非都是雪,很多是白色的浮石,如玉般晶瑩,少有一部分才有終年不化的積雪,而此山峰,正是長白山十六峰之一,玉雪峰,
因玉雪峰山勢重巒迭嶂、氣象端嚴,如冠冕形,所以也稱“冠冕峰”,
當地一老人告訴我,玉雪峰往北走,不久就能看到長白山天池,但當我問及仙陀山時,老人顯然沒聽懂,這個答案讓我極為無奈,就連當地人都說沒有這么一座山,莫不是我來錯了地方,
不過就在我臨走之際,老人又提供給我一絲希望,山脈之中也有散居之人,或是群居村落,不妨問問,說不定還真有哪座山的前身,就叫那仙陀山呢,
被老人這么一說,我頓時信心倍增,立刻腳下不停地向前趕路,進入山脈以來,山路卻是異常難走,還多有野獸出沒的蹤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則放慢了速度,緩步繞過玉雪峰,向天池方向邁進,
ps:今日第一章,后面還有一章,
第一章山中惡鬼
深山之中,小徑幽幽,前面是一條長滿青苔的古道,只有路中間有著些許的腳印痕跡,而兩邊,則盡被上方的樹木枝葉所覆蓋,灌木叢中,有不少小生靈發出悅耳的吟唱之聲,雖然月色撩人,但在這深山幽徑之間,唯一的色彩,便是無盡的漆黑,些許光線,僅能依稀看清道路的痕跡罷了,
按說周圍有巨山環繞,山勢氣脈更是渾厚之極,不應該出現邪祟的氣息才對,可此時此刻,我明顯感覺到一絲不自在,這種久違的感覺,也只是在當初為周老太爺壓墳時所遇到的,略微類似,
當初的感覺是陰冷,而此刻的感覺,明顯是陰氣在作祟,
如果這樣的環境下出現陰氣,養出來的東西估摸著道行不會低,至少趕得上魑魅魍魎之一,陰歸陰陽歸陽,如果它們不犯我,我也犯不著招惹它們,不過……若真是碰到個不開眼的,也休怪我手下無情,
思忖片刻,我繼續趕路,佯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但左手已背負在身后,謹慎準備著,
“呼~~~”
冷不丁的,一股凝重的陰風應聲刮來,伴隨著殘枝敗葉隨風灑落,我心里暗道不好,沒曾想,找事的來了……
我停下腳步,側身站在古道一邊,回頭看去,只見一群人穿著喜慶的紅禮服,大大咧咧地向我這邊走來,而領頭的,是三五個吹嗩吶的,還有兩個童子在兩側撒花,只不過他們所撒的花,不是真正的花瓣,而是白色的紙錢,兩個童子的臉色粉嘟嘟的,本來這沒什么大驚小怪,但他們的臉蛋上,莫名被人點了兩個血紅的圓點,就連嘴唇,也是血紅血紅的,咋一看,甚是恐怖,
這群“人”穿著的禮服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但肯定不是現代人的穿著,皆是長袍,
中間是一頂四人花轎,轎夫和嗩吶隊伍并不怎么惹人眼球,倒是那兩個撒花的童子,每一步都是跳起來走,一步跳起,近三尺余,輕盈無聲,而且每一步,都是如此,
我靜靜地看著,這和我上次辦的一場陰親有點相似,只不過這次遇到的,全部是……鬼,
陰親隊伍似乎并未在意我的存在,而且至始至終都沒有向我多看一眼,他們非常專注地各司其職,沒有一絲散亂,前后配合的極為默契,
“或許剛才的不適,就是他們帶來的了。”我暗自一笑,不管是陰還是陽,親事都是好事,我沒必要多管,所以,我微笑著向后退了兩步,準備讓陰親隊伍先走,
陰親隊伍如約而至,步調依舊保持得完美一致,但就在臨近我跟前時,那兩個撒花的童子,不經意斜瞄了我一眼,冷不丁的,一絲寒意直竄后背,我定了定神,報以祝福的微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前行,算算時間,現在即將臨近子時,吉時也差不多錯過了,如果他們還不快走,恐怕會影響拜堂的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