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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放下他不管,但我回過頭的剎那,卻見玄九草抄起斧頭猛力砸向野豬的豬鼻,那閃電般的速度,和驚人的力道,一下子便將豬鼻砸斷,但野豬并未因此而退縮,嘴上的獠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猛然橫掃一記,將玄九草的腰間生生撕開一條血口,
玄九草痛叫一聲,看到這里,我再也站不住了,提起將邪劍轉(zhuǎn)身沖了回去,為了救玄九草,我不得不斬殺這頭兇惡之極的野豬,可是我一旦動殺心,所殺的是一個生靈,眾生皆有生存的權(quán)利,我乃修道之人,更加不應(yīng)該輕易剝奪它們生存的權(quán)利,但我若不殺它,玄九草很可能被野豬殺死,眼下我無從選擇,二者之間我必須做決定,
但見玄九草踉蹌著退后,而野豬卻像是發(fā)瘋了似的沖上前,我再無猶豫,提起將邪劍刺了出去,
ps:今日第三章,后面還有兩章,
第三十三章血雨腥風
“噗~~~”
一劍刺中,一股子豬血順著劍身噴涌出來,熱辣辣的豬血,噴在我的臉上,但我的心,卻隱隱發(fā)寒,或許是因為我們驚動了它,才使得它得到現(xiàn)在的下場,這一切,究竟是它錯了,還是我們的錯,
咬了咬牙,我拔出將邪劍,血還在不斷的涌出,但野豬卻一動不動,永遠也無法再站起了,
回過神,我趕忙來到玄九草身邊,看著他腰間流出的血跡,著急問道:“玄道友,你,你傷的重不重。”
玄九草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兒:“我沒事,只是傷口需要包扎一下……”
我撕下一個布條,將玄九草的傷口簡單的包扎一下,玄九草四下掃了一眼,道:“血腥味兒很快會吸引到其他的野獸,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否則就來不及了。”
“那你還跑得動嗎。”
我還是擔心玄九草的傷勢,如果一直這樣奔波,恐怕傷口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所以我不得不考慮其他的逃生計劃,
玄九草連忙搖頭,還站起身蹦了兩下給我看,苦著臉咧嘴一笑,道:“你看,山里人的身體都是鐵打的,一點傷算不了什么。”
剛走幾步,突然聽到天空傳來幾聲悶雷,隨即,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我和玄九草急忙踅摸著避雨的地兒,眼看著不遠處的一個樹洞,我們飛快地跑了進去,
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玄九草突然咧嘴一笑,道:“有了這場大雨,血腥氣兒就不會傳遞出去,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我透過昏暗的雨幕,遙望著遠處的野豬尸體,久久的,沒有回頭,玄九草又寒暄了幾句,或許見我沒有回話,也失去了調(diào)侃的興趣,自個坐到一旁休息去了,我則一直注視著那頭野豬,它的生命看似強橫,實則也是脆弱之極,想不通,我這次,做的是對,還是錯……
突然,兩道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野豬的尸體旁,緊接著,又有幾個人影出現(xiàn),看他們的面容,都是二三十歲的模樣,且都背著弓箭和挎著獵刀,最后一個人的身上還背著一口小鐵鍋,敢情他們是全副武裝啊,
我急忙喊上玄九草:“那幾個人追上來了。”
玄九草猛地站起身,掃了一眼那一行人,緩緩露出一絲冷笑,道:“我有辦法對付他們,我們走。”
冒著雨跑出樹洞,雖然我們跑的很快,但還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盡管如此,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真不應(yīng)該就近避雨,若是躲遠點就好了,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
“他們跑了,快追上他們。”
身后傳來一聲洪亮的吼叫聲,并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我心下著急,不免加快步伐,而玄九草也拼了命的朝著一個方向跑,跑著跑著,竟一個急轉(zhuǎn),直直地向一處山坡跑了上去,口中還一個勁兒的催促道:“快點跑,跑慢了我們就完了。”
我緊皺著眉頭,只得跟隨著玄九草飛快跑上山坡,緊接著,玄九草又是一個急轉(zhuǎn),向著更高的山坡爬了上去,而此時,我隱約聽到一陣溪流之聲,同樣的玄九草聽到后,臉色頓時變得興奮異常,并不斷地加快步伐,
不多時,我看到一條清澈的溪流自山澗流了下來,玄九草不斷地向上攀爬,但這次,他一直順著溪流往上走,我不明所以,偶爾回頭看一眼,卻發(fā)現(xiàn)那幾個人早已被我們撇得無影無蹤,直到玄九草在一處山澗的至高點停下了腳步,我也累得一屁股拍在石頭上休息,無力地擺著手道:“恁娘的,這算哪跟哪啊……一頭野豬跑出來我們要逃,現(xiàn)在面對十來個人我們還是得逃,好像我們在這山里除了拼命的逃就沒其他事可干了似的,哎呀累死我……”
玄九草并未像我一樣停下休息,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里,取出一個白色小瓶子,隨即,他將瓶蓋拔掉,然后倒轉(zhuǎn)頭,對著溪流晃了兩下,一抹抹白色粉末揮灑在水中,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急忙問道:“玄道友,你這是……”
哪知玄九草冷冷地看向我,隨之毫無征兆地嘿嘿一笑,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倒完粉末,玄九草左右環(huán)顧一周,并指著一處高臺道:“我們到那上面休息一下,順便等著看好戲,嘿嘿。”
艱難地爬上高臺,我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到底在那水中搞了什么名堂,這和我們逃生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玄九草只是嘿嘿發(fā)笑,并不解釋任何問題,我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找了個舒服地方坐下來,順著玄九草的目光,向那條溪流看去,看了一會兒,竟是一點情況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不免回頭看了玄九草一眼,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溪流的下流方向,我也跟著向下面看,
很快,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需要玄九草回答了,我明白了他為什么下藥,原來……
那十一個人陸續(xù)走來,并在溪流的下游位置停下,在看到眼前的溪流后,一群人不知在說些什么,好似很開心的樣子,
隨后,那個背著小鐵鍋的男人將東西卸下來,開始有人尋找干柴火,也有人跑到溪流邊洗漱,還有人……捧起了溪流,往嘴里送,
“你在水里放了什么,放了什么。”
我的腦殼懵了一下陷入空白,下意識的,我閃身來到玄九草的身前,雙手拽著玄九草的衣領(lǐng)將其拽了起來,并大聲吼叫,
玄九草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許久后,一字一頓地道:“他們都是闖入者,闖入者。”
我雙手一顫,將玄九草的衣領(lǐng)松開,似乎,似乎我從未認識什么玄九草,眼前的這個人,簡直就不是一個正道之士,若是我所料不差,他一定是在水中投毒了,但凡有一絲慈悲之心,也不可能用下毒去對付人,如此卑劣的手法,怎會配說自己是道門中人,即使對方是來對付他的,即使對方要殺光村子里的所有人,難道我們就應(yīng)該和殺人不見血的惡魔一樣回報給他們嗎,那我們最終和惡魔有什么區(qū)別呢,
ps:今日第四章,后面還有一章,
第三十四章偽道的面紗
不多時,我看到下面的那群人中,有三個人已經(jīng)渾身抽搐著倒下了,很快口吐白沫,我不免臉色大變,猛地轉(zhuǎn)過身,雙目怒視著玄九草,大聲喝道:“恁娘的你還真下了毒,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你才是殺人不見血的惡魔。”
將邪劍一閃抵在玄九草的胸口,我冷冷道:“不管你研制了什么毒藥,現(xiàn)在,馬上,把解藥交給我,否則我讓你命喪當場。”
“初七,你……你怎么……”玄九草一臉震驚地看著我,遲疑了一下,低頭看過我手中的將邪劍后,他猛地點頭:“好好好,我給你解藥,讓你去救他們幾個闖入者,讓他們殺光我們整個村子,但你我之間的情誼,從此一刀兩斷。”
說完,玄九草緩緩取出另一個小瓶子,我心里一陣復(fù)雜,現(xiàn)在我到底該不該繼續(xù)相信玄九草,如果那幾個所謂的闖入者真的意圖殺光本地的所有人,那該怎么辦,但事情都有兩面性,倘若那幾個人不像玄九草所說的那樣,我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幾條人命就此結(jié)束,
不行,我一定要救人,一定,
一把抓住小瓶子,我微微閉上眼,道:“玄道友,就當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告辭。”
說罷,我轉(zhuǎn)身離去,
走不多遠,我急忙轉(zhuǎn)回身,可是高臺上已經(jīng)沒有了玄九草的身影,他,他走了……怔了怔,我扭頭走下山澗,飛快地來到那十余人面前,其中有五六個青年人極為警惕地拔出獵刀,看他們的打扮,不像是少數(shù)民族,而是普通人的穿著,
其中一個青年拿刀的手都在抖,他聲音顫顫地道:“你你……你是誰,快說。”
我左右打量一番這幾個青年人,他們并不像玄九草描述的那么可怕,什么闖入者,但看他們衣衫近乎襤褸,面色憔悴的神色,且全身極度疲憊,就像是一群迷失在山林里的流浪人,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脅性,再看溪流邊上躺著的三個中毒青年,我連忙拿出小瓶子,道:“先不要說那么多,我這里有解藥,快給他們服下,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