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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南北有“南茅北馬”一說,所謂南茅,就是指我茅山宗,而北馬,就是指北方的出馬仙家,
不是人人都可以成為出馬弟子的,要成為出馬弟子,必須有著一定的仙緣,若非累世的緣分,那就是前世曾為正神或菩薩童子,又或者是精靈家族的一員,與仙家曾是父子、兄弟、師徒、同門的關系,或是弟子因過錯而下界,或接了任務下界度人,弟子本身就有一定的法力,只不過經歷了輪回無法運用,以上所述,弟子從生下來就和仙家們綁在一起,一起度人,積累功德,共成正果,
也并非做了出馬弟子就馬上能開堂口,出馬弟子因輪回轉世忘卻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和法力,再加上現實世界尊崇科學,弟子會對很多奇怪的事情半信半疑,所以仙家通過疾病和事業的不順來點化弟子,讓弟子相信仙道,了解自己的責任,同時打通弟子的相關竅穴,以便日后與弟子傳達信息,這稱為事磨和病磨,通過這些磨難,讓弟子主動的了解出馬的常識,去開悟修法,出馬是仙家修煉必須經歷的過程,而且必須經過了天庭審核才能立堂口出馬,絕大多數出馬仙單純又善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出馬仙家開堂口也有極大的講究,必須擇日開堂口,三月三、九月九是出馬的正日子,很多地區后來增加了六月六為出馬的正日子,但是在東北的規矩里面,六月六算是出黑堂口的日子,仙家的規矩是根據給立堂的師父的規矩來的,還有所謂的正月初一、七月十五、十月初一出堂口的情況,這三個日子都是世人給祖先燒紙的日子,一般都是算為鬼日子,這種日子出的堂口是很特殊的堂口,應該是受過皇封的仙家選擇的出堂日子,這樣的堂口一般都會有比較特殊的功能,
出馬仙家的弟子得錢財,仙家得功德,這是開堂口的基本目的,所以仙家很用心努力的去為看香弟子招攬生意,狐仙道行最高,也最慈悲,心寬似海,情深義重,曾有狐仙為了救弟子硬闖地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后灰飛煙滅,黃仙是跑腿學舌的,也是愛挑事的,純屬外向型,他們從來不怕事大,越熱鬧越好,一般情況下斗法掐架的都是黃仙,黃仙還愛吹牛,總撿大的說,敢說自己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也有極少數修為高的,修為高了自然就安靜多了,總體來說,黃仙就像老頑童,雖然缺點多,但是查事救人盡心盡力,本質還是好的,常家和蟒家最擅長草藥治病,尤其是跌打損傷,性格偏內向,看不出喜怒哀樂,碑王清風,也就是鬼仙,負責走陰,尋找已故之人,性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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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鐵帽子王
北方仙家眾多,大體有人分為保家仙與出馬仙,當然這不能概括所有仙家,而保家仙,家家都有,他們只是保家人平安,有的保家仙需要人們承認他們,為他們立保家仙堂、上香,有的保家仙則默默為家做事,不計回報,有的到了一定時候才會有要求,要顯示一下為家做的功德,總之什么情況都有,
關于南北教派的知識,但凡修道之人都會了解一二,這是最基本要知道的,
媚兒所顧慮的,正是這些仙家,雖然媚兒是修行近千年的狐靈,但距離仙家,尚差一步,若是對付普通的山精鬼怪或許不在話下,但遇到真正的仙家,媚兒的能力難免會有所降低,這也是她探查不到仙陀山的原因所在,
想了想,我開口道:“連日來,我游歷名川大河之間,為吸收天地靈氣助修行,但時至今日,我的修行仍然無法寸進,反而有逐漸退步的跡象,唉……如若不然,我們明日一早便盡快啟程,尋找仙陀山。”
媚兒遲疑了一下,道:“主人,你有彈子和尚的玉佛珠在手,修行一事本不必來此山川秀地,可你……”
我心頭一緊,慌忙瞪了媚兒一眼,道:“不必再說,今晚先找個地方落腳,明天一早就出發。”
殊不知,我何嘗不想吸收玉佛珠之中的先天一炁修煉,但媚兒不知道的是,我在張家村動了兒女私情,已然將玉佛珠引入魔道,似乎我此時對媚兒的感覺,也……一時說不清楚,索性將這些復雜的感情全部拋諸腦后,
“……是。”媚兒輕聲回了一聲,然后身影一晃,消失無蹤,
藥王山的另一邊山腳下,赫然是一片安靜的村鎮,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的寧靜安詳,不愧是生活在藥王山的下面,終日吸收山勢靈脈之氣入體,想必此地應該有許多的老壽星了,
我笑了笑,即刻向下面的村鎮行進,
“藥山村……”我注視了一眼村子地界兒上的領碑,敢情這個村子是指山為名,藥山村,很有意思的名字,
隔老遠,我便能聽到村子里傳出的狗叫聲,夜晚,恐怕最為警覺的也只有這些小東西了,我來到村口的一家院門前,剛欲敲門,但見大門并未上鎖,皺了皺眉,我決定還是不進去了,不明所以,難免會使人產生誤會,我還是問下家算了,
第二家的院門倒是在里面上了鎖,可我敲門敲了半天,愣是沒有一個人吱聲,苦笑一聲,我繼續找著下家,連續敲了幾戶人家的房門,奇怪的是,要么大門是半開半閉,要么,里面壓根就沒有一絲動靜,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突然發現村東頭有一個步履蹣跚,極為單薄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原來是一位年過古稀的老頭兒,此刻正拄著拐杖,一步步向村子外挪移,
見到我,老頭兒急忙指著對面的山谷叫道:“快去……快去……鐵帽子王的墳啊被盜嘍。”
老頭兒的眼神非常渾濁,我肯定他不識得我,或許拿我當成了村子里的人,但他的話倒是讓我眼睛一亮,鐵帽子王,莫不是從前聽人講故事講的鐵帽子王,
鐵帽子王的故事,幾乎很多老一輩人知曉,因為鐵帽子王的年代,距離今日今時,并不遙遠,乃是清朝年間的故事,沒曾想,在這里竟然見到了活物,還真有鐵帽子王這么一說,原來當初聽那些老人講的,并非虛構啊,
傳說清朝時期一共有十二位鐵帽子王,有八位是開國時“功封”的,后四位,則是在清朝中后期經過政治斗爭被皇帝重用而受封的,前八位權勢赫赫的王爺,他們在開國創業過程中戰功最多、勛勞最大,所以他們的王位也是一輩傳一輩,不降不除,如果因事被革除爵位,可由本家其他子孫繼承,本家假若無人,還可以由旁支子孫襲封,這叫“世襲罔替”,俗稱“鐵帽子王”,
鐵帽子王有很多傳奇故事,曾一度為說書人的“金飯碗”,所以在老百姓之中也流傳極廣,
八大鐵帽子王都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的龍子龍孫,其中有禮親王代善努爾哈赤、睿親王多爾袞、鄭親王濟爾哈朗、豫親王多鐸、肅親王豪格、承澤親王碩塞、成親王岳托、穎親王薩哈廉,傳奇色彩最濃的,唯有八大鐵帽子王,八大鐵帽子王之中,禮親王代善一家出了三位,占去了將近一半,在清朝時期是絕無僅有的奇事,原因是皇太極之所以能順利登上龍庭寶座,首要是代善父子的“擁戴”之功,由于代善一家“有大勛勞”,朝廷也“回饋”給他們以特殊榮耀,
說到鐵帽子王,就必須要說一說腳下的地界兒沈陽,也就是清朝時期的“盛京”,清太祖最早把都城遷到沈陽,并在沈陽著手修建皇宮,之后十余年,清太宗皇太極尊沈陽為“盛京”,后來清朝遷都北京,沈陽則為留都,數十年后,清朝以“奉天承運”之意在沈陽設奉天府,故沈陽又名“奉天”,
這里距離“盛京”沈陽少說也有上百里路,而傳說中的鐵帽子王可是當時赫赫有名的皇親國戚,再不濟也得安葬在“盛京”,怎么可能來到這個偏遠的小山村安葬呢,著實讓人有些不解,
“快去……快去……”
老頭兒先是無聲地擺手示意我向遠處的山谷看,爾后著急地重復著先前的那兩句話,
我笑了笑,向老頭兒點了點頭,即刻轉身趕往前面的小山谷,果然,不久后我便看到山谷的上坡位置,有無數個火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流動,敢情村民們都跑去看鐵帽子王的墳地了,我張了張嘴,暗自叫道:“恁娘的,這里還真有鐵帽子王啊。”
待我趕到山谷的上坡時,只見所有的村民都在圍著一片空地看,至于看什么,由于人群堵的很嚴,我在外圍根本看不清楚,只是依稀聽到里面的人長吁短嘆聲,
忍不住好奇,我用力擠了進去,走進內圍,方才發現,原來村民們唏噓的,竟是癱倒在石碑旁的三個血人,
那三個血人,不用說就是盜墓賊了,我心下一緊,這是誰下手這般狠毒,竟然將人打成如此模樣,我抬頭看了一眼眾人,卻發現大伙兒都無辜地搖頭嘆息著,仿佛這倒在血泊中的三人,壓根就和他們沒有半分錢的關系,難道這不是他們打的不成,
突然,有個年紀稍大點的老人緩步走上前,搖頭長嘆:“死的太慘了……盜墓都能盜到這個份兒上,還真是苦了他們了……”
“呃……”聽老人如此說,我恍然明白,這三個盜墓賊,還真不是村民們打死的,那他們是怎么死的呢,
“金嘎達。”
一瞬間,不知誰指著墳地的窟窿洞口大叫一聲,我急急看去,金嘎達……原來就是金銀財寶的意思,可不是,那被盜墓賊打透的洞眼上,還有一些散碎的財寶靜靜躺在那里,看到這里,村民們瞬間像換了個人,一下子沖向那些金銀財寶……
“我的,那是我的。”
“滾開點,這都是我的。”
“……”
霎時,村民們擠破頭向那些金銀財寶瘋搶,不多時,那墳地一角的洞口里,連一點渣渣都不剩,全被村民們搶了個干凈,盡管如此,還有絕大多數村民沒有搶到,雙手空空且垂頭喪氣地轉過身,再也沒有人關心那三個倒在血泊中的盜墓賊,村民們得到財寶的都興高采烈地向山谷下走去,沒有得到財寶的更是沒有留下的意思,當然,也有幾個膩乎在墳地周邊,或許是想再踅摸點什么,
眨眼的功夫,墳地四周只剩下三具血淋淋的尸體,清冷的山風吹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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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門老頭兒
三尺有余的石碑上,赫然刻畫著幾個醒目的字眼“鐵帽子王劉安……”,我皺了皺眉頭,鐵帽子王都是愛新覺羅氏,怎么這……這里卻出了個劉姓王爺呢,這也太奇怪了,
“雍正八年十月二十六日……”雍正年間的鐵帽子王,沒有聽說還有個漢姓的親王啊,
或許是我孤陋寡聞了,我苦笑一聲,待確認四周并無任何兇穢之氣后,我才轉身向藥山村走下,
如果沒有一絲兇穢之氣,就說明那幾個盜墓賊的死,或許只是觸動了陵墓之中的某種機關而當場死亡,并非是其他什么穢物所致,再次返回藥山村時,村子里又是一片安靜,也可以說是死靜……
唯有村口一道單薄的身影,我走近一看,竟還是先前所見的那位老人,老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山谷,口中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些什么,但我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掛著淚痕,像是為了某事而感傷,念及他先前的言辭,我估摸著這位老人定是對這里所埋葬的鐵帽子王深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