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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走近出口,只見銀白色的瀑布大浪在眼前直貫而下,我伸頭看了看,敢情這里竟是在一座山峰上的半山腰之間,外面是清澈的夜空,半圓月牙靜靜地懸掛在虛空,散發著潔白色的月光,輕撫著山川大地,
山腳下除了一塊兒泛著白花的深潭,還有不下五條溪流分支而出,其外,是昏暗幽深的山谷老林,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樣如何下得去呢,另外還有發著高燒的唐小豪,唉,
高燒燒得唐小豪清醒一陣兒又昏迷一陣兒,時而嘟嘟囔囔地說著胡話,我著急地想了想,他這病不能再拖,否則……我拿出一條長腰帶,將唐小豪攔腰和我系在一起,然后我對唐小豪道:“豪哥,你清醒一點,我現在帶你下山看病,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說完,我拖著沉重的步子滑向山坡,雙手用力拽著草根、石塊,腳下一點一點地向下騰挪,行動很慢,慢如一只老蝸牛,旁邊是巨力砸落的瀑布,時不時有幾滴冰涼的水滴飛濺在我臉上,我甩了甩頭,繼續向下騰挪,
過了好一會兒,我抬頭看了一眼出發點,竟然連一丈距離都還沒過,而下面,還足有數百米之高,豆大的汗珠自臉頰滾落下去,我再次甩了甩頭,吃力地向下移動,突然,腳下所踩的石塊微微感覺到松動,我心頭一驚,手中的枯草也登時斷裂……
“啊。”
我終究還是沒有抓穩,整個人和唐小豪一道墜落下去,
“撲通。”
劇烈的墜落感所造成的悶力擠壓,將我和唐小豪重重砸向潭底,再次期間,我急急解開腰間的帶子,一把拽住唐小豪的肩膀,不管摔成什么樣,我必須拽住唐小豪,不能讓他在我身下墊底,
猛地灌進嘴里一大口水,我雙手抱著唐小豪就往水面竄,在竄出水面的瞬間,剛剛換了口氣,一個巨大的水花砸了過來,再次將我們砸入水中,水里面有很多小漩渦,根本由不得我們左右什么,我用盡全力抱著唐小豪的雙腿將其舉出水面,我自己則緊緊閉著氣任由水流沖刷,
在最后昏迷的那一刻,我依稀記得我們被水流沖到岸邊,好像我的臉正中在一塊鵝卵石上,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我和唐小豪身處何地,直至感應到一絲絲暖流襲上全身,伴隨著一陣陣“噼噼啪啪”的聲音,我微微睜開雙眼,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堆正燒得旺盛的干柴,而我,就躺在火堆的不遠處,伸手踅摸一下,唐小豪在身邊,我方才松了一口氣,
火堆旁,有著一道身影,由于我的眼皮很沉,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樣,掙扎了一下,我又昏睡過去了……再次醒來火堆依舊脆錚錚地燃燒著,只不過旁邊的灰燼多了許多,看來我這次昏睡,時候也不短呢,
倒是火堆旁的身影,依舊那么坐著,紋絲不動,只是時不時的用干柴棍挑了挑火堆,讓火堆燒得更旺一些,這次我看清了,那道身影……為什么會如此熟悉,我記憶里好像在哪見過,直到視線移到那人的身側,我頓時驚呆了,那是一排站得筆直的僵尸,那這人……對了,就是他,白猿河中所遇到的老道長,
還是那個趕尸人,居然在這里又遇到他了,只是還未等我開口問候,老道長卻是頭也不回地說話了:“小家伙,我們還真是緣分不淺喲,居然在這么個犄角旮旯里遇到了,你沒事就起來坐會兒吧,別躺在那裝死尸了。”
“呃……”我張了張嘴,敢情這個老道長說話還是這么損,我艱難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爾后回頭看向唐小豪,忙問道:“老道長,我朋友還在發高燒……”
老道長壓根就沒回頭看一眼的意思,輕描淡寫地回了一聲:“我已經用銀針將他體內的寒氣逼出來了,好好的睡一覺,明兒個就沒事了,你不用大驚小怪的。”
“呃,這樣,這樣啊……”似乎什么問題到他這都連個屁都不如,我一時也不知說什么好了,忽然,我想起白猿河那會兒,媚兒抓傷了他的鼻子……我鄭重地整了整衣衫,并加了點關切之意:“老道長,您的鼻子……如今還安好吧。”
“嗯。”哪知老道長猛地扭頭怒瞪我一眼,似乎我說錯了話,或者刺中了老道長的什么要害,老道長吹胡子瞪眼道:“你這個臭小子,很想讓我的鼻子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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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將邪劍
我嘿嘿一笑,道:“老道長說的哪里話,我哪能那樣想啊,呵呵,對了,老道長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難道是路過此地。”
老道長聞言勉強收斂怒容,道:“這么個犄角旮旯的地兒,我吃飽撐的路過這里,嗯,我是特意來此地,為了就是等你這個臭小子。”
“什么。”我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道:“怎么……老道長在這里是等我,那您來了多久了,對了,為什么等晚輩啊,有什么事嗎。”
老道長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道:“原想你小子會晚一點出來,沒想到我剛到這里第一天你就出來了,不錯不錯,還不算太笨,呵呵。”
“呃……”我眼前一陣黑線飄過,顫顫地道:“您是說……您知道晚輩要從那上面掉下來,而且還知道晚輩會落在您跟前兒。”
“嗯……不錯。”老道長滿意地捋了捋胡子,笑道:“差不多就是那么個意思吧,雖然我算的很準,你也沒必要一口一個晚輩前輩的叫喚,呵呵。”
我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撂倒在地,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心里卻是恨不得再把這個老家伙的鼻子卸下來拿出去曬曬太陽,既然明知道我和唐小豪要經歷九死一生,為什么不上前幫襯一下,不幫襯也就算了,還在這里……
“您就這么看著我們掉下來的。”
老道長微微點頭:“當然,而且我還知道你們一定是摔下來的,而不是爬下來的,呵呵,臭小子不要太崇拜我,這點雕蟲小技不算什么的。”
“……老鱉。”
憋了半天,我口中忍不住蹦出一個極具詮釋意義的詞兒,
“什么,臭小子你敢罵我是……”老道長的眼睛逐漸瞪大,微微暴突在眼眶上,我以為這老頭兒要揍我,剛欲退后兩步,只見他突然吹胡子瞪眼地熄火不再理我……
我也不客氣,隨便捎了句:“誰縮著頭不出手誰就是。”
“你你……你這個臭小子,看我不揍你個**兒嘴。”老道長霍地站起身,伸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甩過來,我身子一晃躲了開去,緊接著他衣袖一抖,一個黑白相間的拂塵破空打出,而且身法之快竟絲毫不讓我的清風步,我心下一急,后悔惹了這個怪老道,但為時已晚,腳后跟不知被什么絆住,仰身直直倒下,
就在這時,我身后的天罡降魔圖所包裹的那把古劍猛地發出一陣“嗡嗡”顫響,就在老道長的拂塵蒞臨我眼前時,冷不丁的一股極強的罡氣自我身后爆發出來,生生將老道長震出五六步遠,眼看著老道長跌跌撞撞地站個不穩,我連忙大驚失色地扭頭看向身后的黃布條,這這……這是怎么個情況,
“哎呦~~~”
老道長痛呼一聲捂著鼻子蹲坐在地上,手中的拂塵抖動著揚在半空,似乎在提防我走過去,過了一會兒,老道長松開手,痛得兩眼一抹淚兒,大聲叫罵道:“你這個臭小子,老夫我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你,你哪兒來的神經玩意兒,差點給了我一個悴不及防,想要了我的老命是不是。”
“我我……老道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您沒事吧。”我懊悔地搓捏著手掌,直恨不得抽自己倆耳刮子,沒事和老道長開什么玩笑,現在倒好,人家好心好意救了唐小豪,還給烤火烤半天,一聲好沒有也就罷了,反倒把人家給傷了,這算哪門子事啊,
“等等。”
見我走上前,老道長立刻舉起手阻止我靠近,眉頭緊皺,他直直地看向我的后背,道:“這不是你們上次帶的那把劍,你們派的布邪寶劍早年我見識過,根本達不到隔空傷人的境地,臭小子快告訴我,你那是什么劍,哪里來的。”
我頓住腳步,雙手取下黃布條,并恭敬地遞到老道長面前,道:“這是我在水底洞穴之中得到的,像是一把古劍,也不明白里面有什么道道,還請老道長給過過眼。”
老道長小心翼翼地接過黃布條,立刻指著黃布條道:“這是你們派的天罡降魔圖吧,呵呵。”
說完,老道長輕輕解開絲帶,然后一點點地打開黃布條,入眼的正是那把古劍,看到此劍第一眼,老道長的眼珠子一下子又暴突出來,口中喃喃地叫道:“將……將……將邪劍,居然是古代十大名劍之一的將邪劍。”
顫抖著雙手,老道長輕輕撫摸了一下劍身,突然又一收手,只見老道長的手指立時多出了一個傷口,血液緩緩滲出,皺了皺眉,老道長激動地道:“真是……真是將邪劍,哈哈哈~~~”
笑聲中,老道長竟偷偷地流下一滴熱淚,我幾乎看傻了,這是玩的哪一出啊,一把古劍至于讓一個高道激動地流下眼淚嗎,
老道長再次看了我一眼,嘴角難掩欣喜之色:“臭小子,你真是機緣不淺啊。”
“呃……嘿嘿。”我不好意思地一笑,伸手抓了抓后腦勺,問道:“老道長,你說這是什么十大名劍之一來著,還說這是將邪劍,什么是將邪劍啊。”
老道長的心情一下子好轉許多,剛才被震退的疼痛似乎也忘到腦后去了,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又鄭重地捋了捋胡須,才咧嘴笑道:“所謂的將邪劍,是在道門中的稱謂,斬妖伏魔,所向披靡,再高級的東西見到這劍都得叫爺爺,呵呵,不過在世俗中卻不是這么個叫法,它本是威道之劍,名喚‘太阿’,《越絕外傳,寶劍》記載:楚王召見風胡子令歐冶、干將做劍,歐冶、干將“鑿茨山,泄棠溪,取鐵英做劍三枚,一曰龍淵、二曰太阿、三曰工布”,楚王見劍大喜,其劍‘質凝徹而難比,’‘可以照魑魅,鑒形容,騰氣而風云慘淡’;觀其紋,若山川河流,游云飛霞,奇幻無比,晉鄭王聞而求之不得,興師圍楚之城三年不解,楚王引太阿之劍,登城而麾之,三年破敗,士卒速惑,流血千里……足見太阿之劍的神秘和鋒利程度,相傳此劍已化劍為龍,世上已不復存在,沒想到……沒想到竟在此地……此時此刻見到這把千古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