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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斷揮劍斬殺,放眼望去,仿佛整個大山脈中藏匿的魑衾都匯聚在此處,殺不完斬不盡,
“天地一炁,乾坤正道,天地一炁,乾坤。”
一劍劍刺出,就有一連串的魑衾倒地而亡,瞬間化為一股黑煙消失無蹤,我著急得上躥下跳,心念急轉(zhuǎn),這樣斬殺下去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突然,我不經(jīng)意看到遠處山坡上的一棵枯樹干,一只全身黑漆漆的大貓正抖動著身子向我看來,它的眼珠是紅色的,它就像一個山中的王者,在督促著它的臣民與我作戰(zhàn),我眉頭一皺,只覺肩膀猛的刺痛,忙揮劍劈了過去,
“葛瓦達沒有騙我,的確有一只貓妖,等等,不對,這個貓妖現(xiàn)在可以說來去自如,它為什么不再追趕葛瓦達,還有魏勇,反而留在這里召集如此之多的魑衾對付我,哪里不對,哪里不,難道是葛瓦達。”
我面色大驚,也就在這時,仿佛那只詭異的黑貓微微露出一絲譏嘲的微笑,像看白癡似的看著我,我怒聲大喝:“天地一炁,乾坤正道。”
一劍劈開眼前的阻礙,我身影一晃,運起了清風步,
第四十五章萬妖之王
一道道凌厲的勁風自身側呼嘯而過,但我已然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來自身后窮追不舍的兇猛撲打,這些速度驚人的魑衾簡直比鬼魅還恐怖百倍,它們就像是一個個嗜血成性的吸血蟲,不管同伴倒下多少,都無法阻礙它們向目標發(fā)起越來越強的攻擊和猛撲,
但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不是這些魑衾,而是不知道身在何處的魏勇,
是我太粗心大意了,竟然沒有覺察到葛瓦達的異樣,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兒竟然能在野獸出沒的深山老林中穿行且存活下來,我竟然忽略了這一點,唉,
河邊的驚恐在此刻看來是那么的虛偽,林中的頑強抵抗也顯得他是那么的狡猾,只希望他能對魏勇手下留情,否則我會對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愧疚終生,
“轟隆。”
突然,腳下仿佛被某種東西掀了一下,好像這些山石地面之下,還存在著其他生物,
我心頭亂跳,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遇到葛瓦達后就接連出現(xiàn)一樁樁匪夷所思的怪事怪物,這里究竟還隱藏著什么,
“嘩啦啦~~~”
一道蓬松的碎沙石掀起的聲音在前面不遠處響起,我定睛一看,只見兩個身材矮小且怪模怪樣的小東西自地下鉆出腦袋,看到我,它們的口中立時發(fā)出一聲聲近乎興奮的“吱吱”叫聲,
很快,它們一蹦一跳地走了出來,但它們明顯只有一只腳,而且腦殼巨大,活像個黑色的大陀螺,我心頭猛跳,恁娘的,這又是什么玩意兒,
直到那兩個小東西張口露出兩個尖銳的猩紅利齒,我陡然一停,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茅山術中所記載的一種山怪“野夔”,
獨腳、血齒、聲音如鼠,據(jù)傳野夔是神話故事中“山夔”的后裔,但野夔和山夔卻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那就是野夔的前身并非人或者動物,而是一種“野夔草”的根莖,這種草只會生長在靈氣盎然的深山之中,終年不見天日,以吸食山中靈氣而修煉成氣候,這種山怪平時難得見一面,它們非常珍惜修煉機緣,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世顯眼的,可現(xiàn)在,它們竟然都被召了出來,
野夔的攻擊很簡單,就是用血齒撕咬,但這種血齒咬的并非體表血肉,而是血肉之中的靈魂,所以一旦被其咬到,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略一停頓,后面的魑衾迅速圍攏上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揮起桃木劍便瘋狂亂刺,但此時腳下多出的野夔讓我心中不安,每走一步都要仔細謹慎,雖然它們沒有魑衾來的兇猛快捷,但危險程度與魑衾不相上下,
一劍劈開兩只野夔的阻擋,我再次飛也似的向前猛沖,但越是往前,我越是覺得哪里不對頭,前面竟然又多出一波魑衾在等候,而且,四周逐漸響起了一聲聲滲人的狼叫聲,
仿若步入深淵的感覺油然而生,但前路渺茫,天色越加黑暗了,更可氣的是不管我跑的多快,都無法感應到人氣,沒有人氣,也就是沒有魏勇的存在氣息,那他會去了哪里,
“小呆子,你已經(jīng)走向死路還不自知,哼。”
冷不丁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是,是媚兒的聲音,
我心頭一暖:“媚兒,你,你快告訴我魏勇身在何處,我要救他。”
“他,哼,只怕此刻已經(jīng)被那只貓妖撕碎了吧,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有救人的念頭,因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身不由己了。”
我咬了咬牙:“為什么,你快告訴我,葛瓦達是不是貓妖的化身,魏勇是不是躲不過這一劫。”
“你已經(jīng)知道答案為何還要問我,居然能調(diào)動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山精鬼怪,看來那只貓妖一定是從神山下來的,而你已經(jīng)步入了它的地盤。”
“什么。”我大吃一驚:“難不成它是妖王。”
“不錯,它正是此地的萬妖之王,只有妖中的王者,才配擁有‘不死妖瞳’,雖然它只是比九命貓妖多了一條命,卻已經(jīng)是逆天造化。”
聽聞媚兒一說,我恍然想起那只黑貓的尾巴正是一條,卻勝過九條貓妖的氣勢,可是它為什么要吸引我們走進它的地盤,還要召出百里之內(nèi)的山精鬼怪來圍攻我們,
“這個問題我一時也想不通,但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你這點道行能夠收服了的,初七,如果你還想活著走下去,就把我放出來吧。”
“我。”我四下環(huán)顧一周,但見密密麻麻的山精鬼怪已經(jīng)將路徑全部堵死,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算是徹底亂了分寸,莫名的闖進了一窩妖怪的地盤,還被萬妖之王抓走了魏勇,而我此刻也被圍困,看來要想突圍,除非,除非像媚兒所說的,讓千年狐靈去對付這些山精鬼怪,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但,但我真的要這么做嗎,
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已亦或是無法消除狐靈的戾氣,是絕不能放她出來的,但一路走來所經(jīng)歷的種種,媚兒幫了我很多,這是事實,如果我現(xiàn)在還不放開她,萬一我和魏勇都殉葬在此,那媚兒豈不是永生永世都無法離開禁制,
剛欲伸手去拿小布袋,只見一道黑影“嗖”地劃過,緊接著我的手腕傳來一絲刺痛,我怔怔地看著手腕上的傷口,是黑色的,
前面不遠處的野夔發(fā)出“吱吱”叫聲,似在得意的嘲笑,又似在憤怒的嘶吼,
猛然間,全身仿佛都無法動彈一般,先是全身發(fā)麻,爾后是劇痛傳來,痛,蔓延到靈魂深處的痛,原來茅山術中對野夔的記載無誤,這鬼玩意兒還真是撕咬人的靈魂,我手指發(fā)抖地向小布袋摸去,但一瞬間,周遭所有的魑衾齊齊向我的手腕撲下,似乎在阻止我放出媚兒,
桃木劍接連揮舞斬殺,一團團黑氣煙消云散,但又有更多的魑衾圍攏上來,殺不盡斬不絕,突然,我小腿肚猛的一痛,揮劍砍過去時,一道矮小的黑影瞬間鉆進地下,我知道,又是野夔咬的,
連番被野夔咬中,我全身上下內(nèi)外幾乎沉浸在劇痛和靈魂被撕裂的困境之下,清風步已經(jīng)使不出了,我不得不守在原地斬殺來犯的魑衾和野夔,而四周遠處,似乎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黑影在靜靜地注視著我,而且越來越多,我本想取下布邪寶劍,但我手臂彎起都很困難,更別說翻手去取劍,這下我終于知道什么叫有苦說不出,
“玉佛珠,對,我還有玉佛珠。”
我眼睛一亮,桃木劍順勢探入法袋,然后用盡全力猛的一挑,一枚閃耀著白光的珠子騰空而出,霎時間,所有的山精鬼怪一擁而上,齊齊向玉佛珠撲下,玉佛珠里面蘊藏的先天一炁對于修仙動物來說有著莫大的誘惑,也就是這個空檔,我緩緩摸向腰間的小布袋,
第四十六章木角背溝
一道白影閃現(xiàn)而出,迅疾地沖了出去,
“轟。”
所有的山精鬼怪在白影臨近的瞬間一哄而散,不少來不及逃遁的直接發(fā)出一聲慘叫消失無蹤,短短瞬間,周遭一片空蕩蕩的,哪里還有山精鬼怪的影子,只有不遠處的地面上遺落著一顆閃耀著白光的珠子,而上空有另一道白光在不停的圍繞盤旋,繞過玉佛珠幾圈,狐靈散發(fā)的白光一閃即逝,
我趕忙撿起玉佛珠并收起,但見四周已經(jīng)沒有了狐靈媚兒的影子,她,她走了嗎,
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對面的山頭上緩緩落下一道白色身影,那是一個身穿翩翩白衣的長發(fā)女子,這種近乎于戲臺上的古裝造型,讓我不覺一怔,
白衣女子如出落凡塵的白衣仙子,圣潔,一塵不染,她左手掐出一個優(yōu)雅的蘭花指,右手自然背負在身后,清麗高雅的容顏微微上揚,靜靜地注視著天邊升騰而起的月色,她,會是,會是媚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