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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你們這么著急的是要去哪???”堂屋內,老先生帶著慈祥的微笑走出來,迎面問道。
師父轉身抱拳一禮,道:“不瞞老先生,我們這是要一路北上,不知老先生可曾出過這棺材鎮?”
老先生憨厚地笑道:“那自然是出去過,每年過節的我們都會出去一趟,正是北邊二十里外的小鎮,對了,大先生既然要北上,那可否走其他的路線呢?”
說到最后幾句,老先生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許多。
師父略顯詫異,忙問道:“難道北邊不通路?還望老先生指點一二。”
老先生搖頭輕嘆道:“倒不是不通路,總之…唉!這個可不好說,如果你們非要走北邊的小鎮,那就在小鎮那里略作休息,然后繞道而行吧,切勿走小鎮那條道往北就是了…”
說完,老先生似乎極為忌諱地轉身走進堂屋,也不再搭理我們,師父皺了皺眉頭,卻也不再說什么,我納悶不已地想了想,老先生這是什么意思呢?難不成北邊還有什么古怪不成?
卜一缺第一次是被饑餓折磨醒的,吃飽喝足就又開始呼呼大睡,敢情這算什么事啊,我們師徒倆就這么等著他,這家伙有時候還真是很有用,但比如現在,完全是個累贅,我現在越來越欽佩李正弗道長的獨具慧眼了…想罷,我嘿嘿一笑。
待卜一缺大夢醒來,已經是黑夜降臨了,我們收拾好行裝,老先生特地給我們準備了一大包吃食,雖然是一些窩頭和玉米鍋魁,但對于我們來說就算是最好的東西了。
謝過老先生,我們三人便踏著星辰夜色而去了,要說這棺材鎮還真是不小呢,左右看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是通長著走下去,才發現這里當年的村民該是過著多么祥和富庶的生活啊,只可惜,只可惜…
掠過十余戶房屋,我們再次舉步在茫茫樹林里,要說世上還有什么與世隔絕的地方,我覺得就是這個棺材鎮了,一旦走出棺材鎮,不多時便徹底被高大茂密的樹林所阻隔了,似乎這里原本就沒有什么棺材鎮似的。
算算路程,二十余里路程,估摸著今晚又沒覺可睡了。
月夜是冷的,路是漫長的,但我們的心卻是無比堅定的…
待我們走出樹林的邊緣,東邊天色已經蒙蒙泛亮,前面是一片被修整得平平整整的田地,一大塊一大塊地排列在四周,看到這里,我們頓時心情大好,看來老先生所說的小鎮就是這一帶了啊。
果然,小半個時辰后,我們終于在露珠退卻的晨風中,看到一個小街鎮的遠貌,這下我們大家都開心地一笑,只要到了小鎮,我們就可以歇腳了,順便還可以吃點新鮮的早點豆腐腦也說不定,懷著對美好的向往,我們快步臨近小街鎮。
還未進入小街鎮,就遠遠看到小街鎮前豎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領碑,我錯愕地讀著:“莫。問…路?莫問路?”
第十章白猿河(一)
這又是個很怪異的名字,幾乎和棺材鎮形同一著,但是這里肯定不會像棺材那樣全是陰尸就是了,但是這么一個名字也著實有些莫名其妙了,師父沒太大在意,率先走在前面,進入到小街鎮的邊沿,登時看到一片熱鬧的怪象,說是怪象,乃是門面小攤多如牛毛,而街上也是人來人往,這很正常,怪就怪在,這里除了有腳步聲,幾乎沒有什么人說話的聲音。
我和卜一缺相視一眼,皆莫名一樂,敢情怪的地方我們見了不少,還真是一處一個樣啊。
正想著,我肩膀不小心蹭到一個過路人,我忙歉意地賠不是,可是那人似乎沒聽到,幾乎連擺手的意思都沒有,徑直離去了。
我回過頭,發現師父也在看向我,并看了看那人的背影,不免微微皺起眉頭,道:“想必這里就是老先生所說的小街鎮,那我們找個地方喝點稀飯,然后再上路。”
師父如此安排,我們自然是欣喜應承,要知道能吃碗熱騰騰有湯有水的飯菜可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來到一個小吃攤前,師父微笑道:“這一頓你們好好吃,下一次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老板,先來三碗豆花,雜糧餅來十個吧,呵呵!”
我那個激動,先要了三碗豆花,我們三人一人一碗,然后要了幾個油炸雜糧餅,看著那黃橙橙的油水,我們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可是我喊了半天,只見小吃攤的老板只是勤快地忙活著為我們準備,卻一句話也不給我們說,我愣了愣,這是什么規矩?
三碗豆花,三個空盤子裝著幾塊雜糧餅擺上桌,然后就看到青年老板轉身走了,我看了看師父,師父似乎也有些詫異,但還是鎮定地道:“先吃吧?!?
至此,我們也管不了許多,開始大吃特吃起來,吃飽喝足,師父拿出錢付賬,誰知老板只是伸出三個手指頭,我們皆是愣住了。
恰在此時,一個老者來到攤位前,只是向老板用比劃了一個吃飯的手勢,老板立刻會意地點頭,然后忙著盛豆花了,這下我終于忍不住問道:“老板,你們…你們這里的人為什么都不說話呀?”
我的話音還未落下,那位老者頓時震驚地看向我,并向我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又指了指北方,我順著老者所指,但見北方正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忙問道:“老爺爺,您能不能告訴我北方有什么東西讓你們如此害怕?竟連說話都不敢說了?”
最后一句話我特意加大了語氣,沒想到老者快步跑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急道:“小家伙,不要說話,它們都聽得到?。 ?
我立時驚起,道:“什么?!什么叫它們能聽到?老爺爺,您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老者見我不依不饒地問,忙輕嘆一聲扭頭就走,不再理會我了,我茫然地坐下來,問道:“師父,你看這…”
師父站起身,向老者抱拳一禮,笑道:“老先生可否告知一下,從這里往北走,可否走通?”
老者見師父這么問,竟是慌張地差點摔倒,幸好一旁的鍋爐擋住,但鍋爐無比熾熱,倒是把老者燙了一下,老者一個不留神,竟是撞到青年老板,二人一骨碌摔倒在地,這一喜劇的一幕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師父就這么問了一句而已,至于如此嗎?
師父見狀,無奈地嘆了一聲,拿出五毛錢放在桌案上,并道:“既然他們不肯說,必然是有所顧忌了,我們還是走吧。”
或許是見我們說走就走,老者忙起身急道:“你們可不要走這條路啊,唉,還是繞道而行吧,不然搭進去小命不值得…”
師父再次抱拳,道:“如果老先生真的有慈悲之心,還望不吝賜教一二,如果沒有,那我們真的要走了,告辭!”
師父說完,便真的扭頭走了,我和卜一缺有些猶豫,現在我很想知道前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久久地注視著老者,直到師父的身影遠去,老者終于咬了咬牙,輕嘆道:“唉,若非是怕損了我老漢的陰德,我再怎么也是不會說的,小家伙,你們走這條路可是要去送死啊,你們可知道,你們可知道前面是什么嗎?”
我忙問道:“是什么?”
老者四下掃視一周,然后快步來到我身前,壓低聲音說道:“前面就是陰水河??!”
陰水…陰水河?!
“呃啊?陰水河?”我猛然想起師父先前所提到的白猿河,敢情走了半天還是來到這里了啊,白猿河,嘿!不就是一條陰陽河嘛,有什么值得這里的人大驚小怪的???
不知怎的,我聽到這個消息反而很興奮,當即笑著道:“多謝老爺爺指點迷津,我們走了。”
看我還是要走這條路,老者立刻急了:“嘿!這小家伙,怎么說都不聽呢?!沒人管你了,唉,只可惜這么小就要送命…”
老者嘟嘟囔囔的說著,然后拿著打包好的豆花輕嘆著搖頭而去…
我快步趕上師父,并把此事一說,師父聞言登時苦笑道:“果然如我所料,看來我們和白猿河是逃不開的一次機緣啊,既然如此,也只好闖一闖了。”
我和卜一缺相視一眼,皆會心一笑,然后向著北方的路途大步前行,此路像是很多年前的官道,很寬很整齊,而且還是青石鋪墊,但是似乎有很多年沒人走過了,所以石縫中長出了不少綠色植被,野草瘋長,走在上面,既有些陌生也有些新鮮感。
遠離小街鎮后,道路兩旁漸漸出現一排排未經修飾過的高大巨木,倒像是步入了一片原始森林。
邊走著,師父隨手掐指一算,立刻點頭道:“不錯,果然是陰陽之氣極盛的地方,雖然前面還有些路程,但為師現在就感應到了陰陽之氣交錯變幻的氣息。”
我好奇道:“師父,那白猿河真有那位老爺爺說的那般邪乎嗎?對了,你上次說的什么飛僵什么意思?。俊?
似乎此次難免遇劫,師父當即坦然道:“嗯,所謂飛僵,只不過是僵尸的一種,而僵尸呢,也是陰尸的另外一種形體,人死后是為斷氣,魂魄才能安然離去,但是僵尸不同,它反而是多了一口氣,所以死而不化,身體僵硬如鋼鐵堅石,如果魂魄聚而不散,那便是陰尸,如果再讓它們沾上血腥之氣,吸收日月之精華,必然會尸變,變成嗜血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