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gonbac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大先生慎重地看著我,問道:“在你昏倒之前,你可是走進周老太爺的陰宅了?”
我…我記得當時轉身之際像是走了幾步,但那也最多走回到原來的位置,原來的位置是周老太爺陰宅的門口,我確定我沒有走進陰宅!
“我沒有!我當時——”我回答完,還想說什么,吳大先生突然伸手制止。
吳大先生不再看我,緩緩轉身再次看向天際,許久后,猛然低下頭說道:“一定是了,只是周家人會得罪了誰呢?是誰這般決計要害周家人呢?但又有些說不通,如果有人要破壞周老太爺的陰宅,那么初七這孩子在壓墳一定會阻礙他們辦事,那他們又怎會放過這孩子呢?不通,說不通啊!唉…”
我現在饑渴難耐,很想讓吳大先生給弄點水喝,但看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地嘀嘀咕咕個沒完沒了,我也不好突然打斷他,但他的話語我卻依稀聽懂幾句,隨即問道:“算命的,你說什么有人要害周二叔家的人嗎?難道我這樣也是被他們害的嗎?”
吳大先生頭也不回地冷聲道:“看樣子是這樣,但是你現在應該已經被他們害死了才對,但是你還活著,真是讓人不解啊…”
我張了張嘴巴,現在很想大罵這個臭算命的,什么是我應該已經死了還才對,我就這么該死嗎?
身體里的痛癢感覺越來越強烈,而我腦海里也漸漸越加昏沉難耐,有心要反駁幾句,此時卻說不出任何話了。
吳大先生再次來到我身邊,先是掰開我的眼皮看了看,接著捏住我的嘴角看了看我的口腔,這家伙捏的生疼,但我卻無力反抗,緊接著他又看了看我的手指,并往下掀開我的上衣看了看什么,我心里那個憋屈,臭算命的這是搞什么,他也不理會我冒火的眼神,最后脫掉我的鞋子,看了看我的腳趾頭。
“是沖煞沒錯!但是龍溝大小也是個龍脈,既有龍氣庇佑,怎么會有如此之大的煞氣呢?看來此事要從周老太爺的墳墓上才能找出端倪了!”吳大先生對著我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后匆匆跑進內屋,不一會兒便抱著一本泛黃的古書走出來,緊皺著眉頭翻閱著。
書皮上是三個篆體字,我只認識第一個和第三個,“玄”和“法”,中間那個字筆畫太多我認不得。
“大先生!大先生在嗎?”
我雖然意識昏沉,但還是能聽到這是周二叔的聲音,周二叔已經奔五十的人了,在山溝里的人,五十歲過后就一副老態了,周二叔的頭發半白,枯瘦的臉上堆積著皺紋,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灰粗布唐裝,吳大先生聽到后,立刻合上書本,迎面走了出去。
“大先生,法壇已經布置好了,您現在可以啟壇了。”門口外,周二叔略顯恭敬地對吳大先生說道。
吳大先生點了點頭,但馬上又回頭看了看我,此時周二叔也不經意瞄了我一眼,我可以感覺到,他的眼神里有些失望和憤怒,總之沒有以前的和善親切之感了,有的盡是說不出的冷漠,難道周老太爺墳墓被毀的事,周二叔也認為是我這個倒霉鬼害的嗎?
我無言以對,我知道現在說什么也改變不了墳墓被毀的事實,而我這個倒霉鬼,也就順理成章的為那些害人的人暫時頂了罪。
吳大先生微微點頭,并正色地說道:“你讓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墳墓方圓三丈之內,我馬上去啟壇,對了,初七那孩子被煞氣沖到,若不及時救治很可能…不如這樣吧,初七這件事是在墳墓那邊惹的,就讓人把他抬著去,到時找到煞氣的來源,我也好一并為他除掉!”
周二叔沒有再看我,而是對吳大先生微微點頭道:“那好吧,我馬上安排人手。”
我就這樣被村里的兩個漢子用竹架子抬到了龍溝墓地,其實我這點重量稍微有點力氣的人都能拎起來,但別忘了我的身份,能和我撇清干系的人是斷然不會接觸我的,當然,除了這副竹架子。
村里的人幾乎大都來到龍溝墓地,老人小孩以及聚在一起調侃的婦女,其余的莊家把式都圍繞在墳墓三丈之外,隨時聽候村長周二叔的指揮。
我被丟在碎裂的石碑邊緣,這里的一切還是昨晚我看到的那樣,沒有什么變化,或許這是吳大先生吩咐下的,而墳墓的大窟窿里還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血腥之氣,嗅著這樣的味道,我竟然莫名的感覺到舒服,身體內的痛癢感覺也減輕不少,反倒是腦海內的渾濁思緒漸漸重了些許,我很害怕,很害怕這樣的感覺。
自從來到墳墓邊緣,吳大先生的臉子就沒有好過,先是讓不相干的人等有多遠走多遠,最好是不要圍攏在附近觀看,而后來到墳墓前查看一番,吳大先生伸手在窟窿里抹了一把,拿出手來已經沾染了一絲黑色液體,而空氣中的血腥氣更加濃了,我想就是那黑色液體的味道吧。
“這…這是龜血?不好!”吳大先生的臉子瞬間慘白,猛地退后幾步,對著周二叔說道:“馬上把墳墓挖開,要快!”
場地內的氣氛一下子冷到了極點,周二叔的眼珠子布滿紅絲,老淚在眼眶內打著轉悠,要說這事放在誰身上也不好受啊,昨天風風光光地把老人家送走,現在別說頭七沒過,連對頭一整天都沒過,卻要把老人家的墳墓扒開,這…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可是,吳大先生的話沒人能夠反駁,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不會對任何事妄下斷言的,既然他說要扒開,那就一定要扒開!
幾個莊家把式拿著大鐵鍬三五下就把墳墓上的土掀開,呈現在眼前的,便是周老太爺的壽棺,空氣中的血腥氣越加濃郁起來,而吳大先生的臉色也沒由來的煞白無血,只聽周二叔看著周老太爺的壽棺不停地哭喊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我極力仰起頭,眼前的壽棺讓我不禁癱坐下來,只是那一眼,我便終生難忘,棺材蓋子是反著蓋的,而且蓋子上還反釘著幾排銹跡斑斑的大鐵釘,鐵釘四周,血跡斑斑!
“這是九釘棺材?!不對…是…龜血釘?!居然是龜血釘!!”吳大先生踉蹌著退后幾步,身子不禁撞到法壇,法壇上的香火被撞翻,桌案上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
第五章連環禍事
“他爹!他爹啊!嗚嗚~~~”
人群之外,一個婦女的哭喊聲將場內的沉寂瞬間打亂,來人的聲音我聽出來是周二嬸,看她一路哭喊著跑來,難道家中出了什么事不成…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照顧秀巧的嗎?秀巧懷著咱們周家的大孫子,兒子出遠門還沒趕回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兒媳婦啦,你…你怎么哭個什么勁啊?”周二叔抹著老淚指責著周二嬸,但看到周二嬸這副模樣,周二叔的臉色更加煞白起來。
“咱們家那兩頭牛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剛才我在家喂牛草料,秀巧在院子里休息,誰知兩個牛犢子突然像發了瘋似的在院子里橫沖直撞,結果把秀巧…把秀巧…嗚嗚~~~”周二嬸說到最后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周二叔一聽差點跳了起來,攥起拳頭大聲斥道:“秀巧怎么了?!”
“秀巧…秀巧被牛犢子撞倒了,人也昏過去了,還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嗚嗚~~~”周二嬸的哭聲再也止不住…
周二叔猛然倒退兩步,隨即悶聲大罵道:“天殺的牛犢子!牛犢子呢?!牛犢子在哪里?!”
“牛犢子跑出去了,你快讓人找找吧,那可是咱們家的家底啊,嗚嗚~~~這可真是造孽啊…嗚嗚~~~”周二嬸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完便癱坐在地上,低著頭止不住的哭。
我渾身一個激靈,因為我看到周二叔第一個反應就是陰冷的目光狠狠掃視在我全身,我心里更加自責不已,難道這些事都是因為我是個倒霉鬼嗎!我心里憋屈,眼淚不自覺地滾落下來,強忍著悲痛咬牙道:“周二叔,都是因為我沒有壓好墳,都是因為我這個倒霉鬼…”
“你——”周二叔伸出拳頭大步走來,卻被一旁逐漸冷靜下來的吳大先生攔下,吳大先生一句話為我解了圍:“老周,這個事鐵定不是初七的錯,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大先生,那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啊?我們周家一天之間眼看就要家破人亡啊,嗚嗚~~~”被吳大先生攔著,周二叔渾身一軟差點摔倒在地,接著一個大老爺們也顧不得其他,悶聲大哭起來。
吳大先生死死地盯了棺材一眼,接著慎重地說道:“老周,這個龜血釘我也是在傳說中聽到過,唉!棺材反蓋已經在倒轉你們家的運道,再打入龜血反釘,這是要你們家永世不得翻身啊,據說這個龜血釘的局異常兇猛,三日之內六畜皆亡,七日之內斷絕香根,而后運道一路直下,窮過三代丟門庭,貧過七世絕門戶,太過兇猛啊,目前我要盡快想出一個對策,你們家的人現在一定要穩住,且不可徒生異端,快回家看看兒媳婦吧,我先試試這個龜血釘的威力有多大,咱們從長計議!”
“他爹,這是誰要這樣害咱們家啊?嗚嗚~~~”周二嬸痛哭流涕,卻突然喊出這么一句話來。
周二叔的身子猛然一震,是啊!這樣的局面一定是人為的,那會是誰這般陷害周家人呢?不但是我,周圍的人都陷入一片嘩然和震驚,周二叔的眉頭狠狠一皺,像是想到了什么,但轉眼卻未說其他,而是攙扶起周二嬸,哽咽道:“老婆子,咱們先回家看看兒媳婦吧…”
看著周二叔和周二嬸蕭條的身影遠遠走開,我心頭莫名生出一股傷痛,昨夜我就守在這里,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我都不知道,我深深地自責著,另一面則深深地痛恨著那個陷害周二叔家的人,俗話說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人的心未免太過歹毒了吧?!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再睡著了,但目前慘禍已經釀成,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換取周二叔家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眼下,我就是死也要幫周二叔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找出來!
腦海里不停地回想著昨夜所有的事,以及所有的人,黑子…對了!還有那個自稱楊先生的陌生中年男人,難道是那人?!
不過那人如此陌生,而且話語間明顯像個算命先生的架勢,他有什么理由要這般害周二叔家呢?吳大先生說的如此殘忍,若非有深仇大恨,不然一個陌生人怎會用這般惡毒的招數害周家人呢?
而且那人給我的感覺除了神秘點,卻隱隱有著一股親切的感覺,我潛意識里認為應該不是他,那他為什么會在昨夜大半夜出現在這里呢?這…這的確說不通,對了,他走的時候所說的話“這件事很棘手,你小子若是熬不過便到南邊找我吧…”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可以救周二叔家?
“初七!”吳大先生突然開口,將我腦海中的思緒瞬間打散,他接著說道:“我現在要做個簡單的局,如果可能便可暫時壓制住龜血釘的兇猛,你被煞氣沖到,到時就和周老太爺的壽棺呆在一起,這樣也可把你體內的煞氣壓制下去!”
“算命的,我告訴你一件——”我急忙加大氣力開口說道,想把昨夜遇到那個陌生中年男人的事告訴吳大先生,但是話才說到一半,吳大先生居然聽也不聽地轉身走開了,面向幾個莊稼把式低聲安排著什么,我插不上話,只能無奈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