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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底的草比較麻煩,首先要把所有的干草淋上水,扎結實,這一道程序很重要,這是鋪在最下面的,是撐重打底的,所以一定要結結實實,而要想結實就必須要撒上水,捆扎起來,張家大哥跟蕭祁昱解釋,蕭祁昱點了下頭:“我明白了,這跟建城墻一樣,泥土混著柳條壓結實。”
張家大哥沒有想到他還能聯(lián)系到修城墻上笑了:“我不知道修城墻什么樣,但是扎草把我最清楚了,這個包在我身上。”
沈郁笑了下:“那要多謝張大哥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他要開始扎茅草,蕭祁昱把他拉住了:“你坐旁邊。”這茅草劃手,沈郁明顯是會劃著手那個,要是劃著手了,那就不能畫畫了,不能畫畫就不能掙錢了!
蕭祁昱磨著牙,把他扒拉到一邊去了,他挽了袖子開始跟張大哥扎茅草,張大哥先從麻莖上扒下樹皮,三根搓成一縷,再三縷搓成一股,三股再搓,這才成一根繩,這才能開始一縷一縷的往上結草,張家大哥邊說著邊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這茅草稈一定要壓實了,這樣下雨的時候才不漏雨。”
蕭祁昱沒有學他吐唾沫,他倒是往水桶里沾了下水,沈郁在旁邊看著他笑,蕭祁昱瞪了他一眼。
光顧著蹬他,手里使大了勁,麻繩啪的斷了。
這是好幾股麻繩沾著水搓在一起的,等閑人撕不斷的,張家大哥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力氣這么大,看不出來啊。”
本來以為不能打獵,長的又像是個公子哥,沒想到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張家大哥笑他:“得這樣來,你看一腳踩著,麻繩一扭就行,別使大了勁啊。”本來還想再囑咐他使點兒勁的,這下不用了。
蕭祁昱這次控制好了力道,掌握了門道后便也快了起來,太陽越升越高,草墊子也越結越長,蕭祁昱半跪在上面,漸漸的快鋪到屋門口了,沈郁看著他的背影打了個哈洽,他頭頂上是棵銀杏樹,蕭祁昱把他圈進院子時是想栓馬的,但是后來讓沈郁在那里擺了張石頭桌子,于是就成了他的專座了。
蕭祁昱擦了把臉上的汗,看了看頭頂?shù)奶枺泻魪埣掖蟾纾骸皬埵澹瑏砗炔瑁裉焯柼罅耍裉熘形缇偷竭@兒,我們歇著吧。”
張家大哥一口咬著麻繩,空不出嘴說話,擺了下手,把這整個墊子都結好了才過來,沈郁給他倒水:“張哥喝茶,今天麻煩張哥了,剩下的讓齊力干就可以了。”張家大哥洗了把手笑了:“這有什么麻煩的,不過,這賢侄干的就是快啊,比我還快啊。”
沈郁點了下頭:“可不是,所以下午讓他自己干就行了,齊力,你陪著張大哥喝茶,我去做飯。”
蕭祁昱看了他一眼,說的跟真的一樣,他會做什么飯?蕭祁昱把一碗茶全喝下去后道:“張叔,你陪我皇叔坐一會兒,我去做飯。”
如今他們的生活好多了,米面饅頭還是管飽的,所以蕭祁昱很痛快的留張家大哥吃飯,莊戶人家的飯好做,蕭祁昱他們這幾天也只是啃饅頭喝魚湯,所以蕭祁昱這一次還是做了魚,他現(xiàn)在就會做魚了。
沈郁幫他過來端飯,幾個人在樹底下吃了一頓午餐,張家大哥夸了蕭祁昱做的魚:“賢侄做飯比我那婆娘做的都好吃。”蕭祁昱得了這種夸獎真是哭笑不得,他現(xiàn)在拿劍的手準備拿飯勺了嗎?
張家大哥吃了飯后就讓沈郁勸著回去休息了,而沈郁也睡了,獨蕭祁昱睡不著,他掐著一本不是兵法,就是普通的書,就這么幾行字,他早就看煩了,可沒辦法,他這個胳膊受過傷,沒法自如的倒換,而另一個胳膊讓沈郁睡了。睡得還非常熟,胳膊這么硬,他都睡著了。
蕭祁昱皺著眉頭繼續(xù)看他那幾行字,沒有把他晃醒,沈郁最近晚上都睡不著,噩夢連連,偶爾睡著了也會慘叫一聲,大半夜的,驚得他都沒法睡。所以現(xiàn)在讓他睡吧,最好睡一個白天,晚上睜著眼做他的女紅,多掙點錢!
蕭祁昱對于他做女紅……哦是描花樣子這件事咬牙切齒,對于他做女紅掙錢養(yǎng)他這件事更是深惡痛絕,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連飯都掙不出來了,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可以不用活了。不過好在,這里的人都不認識他。所以蕭祁昱憤憤的磨了一會兒牙把書合上了,抱著沈郁睡了,沈郁睡得太香,他都看著困了。
他這些日子遠離戰(zhàn)場,這里的悠閑生活也讓他歇了口氣,他抱著沈郁無憂無慮的睡了大午覺,等醒來時太陽都快落山了,還說要明天蓋房子呢,滿地的茅草都沒有整理,于是兩個人蹲在地上開始編草,沈郁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說:“明天是個大晴天,明天再編吧。”
蕭祁昱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雖然是這么說著,他還是扔下不管了,等第二天一大早他才開始編的,等張家大哥來一看就著急了:“這怎么都還沒編呢?哎呀,這還想著上午就把這屋頂給拆了呢。”
蕭祁昱蹲在草墊子上,手腳飛快的編織著:“來得及!”
張家大哥哎了聲:“今天晚上下雨啊。”
蕭祁昱看了看天色瞪沈郁:“你不是說晴天嗎?”
沈郁正把屋里的東西往外抱:“我只說白天是晴天。”昨晚明明有月亮的。
蕭祁昱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跟他拌嘴的時候,他咬了下牙:“張叔,我們開始吧。我上去把舊草收拾下來。”張家大哥看他正要上屋頂急了:“可這……這……”這一地的草啊,這都已經下午了啊。
張家大哥沒想到他是說干就干,不知道怎么上的屋頂,反正一眨眼就爬上去了,然后沒一會兒這屋頂上的舊草就讓他給換下來了,速度快的張家大哥草墊子剛結好,蕭祁昱站在屋頂山朝下喊:“張大哥,給我草墊子吧。”
張大哥挽起袖子往上扔草墊子:“好來!”
兩個人干的熱火朝天,可天色真的如張家大哥說的那樣,來雨了,東邊已經陰沉沉的了,風也開始刮起來了,眼看那片烏云就要吹過來了,沈郁急了,屋頂上的蕭祁昱更急,鋪草墊子麻煩,他鋪了一遍又一遍張大哥才說行,等鋪完最底下的這墊草,還要再上面一層層的鋪茅草,鋪的時候要順著鋪,這樣雨水才能順流而下,這個活更需要細心,所以最后張家大哥也上房頂了,沈郁在下面遞草,他遞草是好遞的,一根繩把草捆好,蕭祁昱拉上去就行,鋪草的就麻煩了,蕭祁昱忙起了一頭汗,他把外套脫給沈郁,挽著袖子頭也沒抬的開始鋪草。
雨在他們即將鋪完的時候嘩啦啦的下來了,屋頂上的兩個人淋著雨把最后一片給鋪滿了,等下來時都成落湯雞了。
張家大哥撐著傘往家跑:“我回家換衣服就行!你們倆啊也快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