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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看著他嗯了聲,往下面看了眼:“恭王爺身體還沒有好嗎?”
恭王爺自蕭祁昱走了之后便頻頻告假,他成立這個議政會,他就沒有露過幾面,所以累的周漢林天天在,有時候折子太多,他每天晚上都要跟他一塊兒批到半夜,他跟自己還不一樣,不能再宮中住下來,大半夜的再趕回去睡覺,然后早上還要再來早朝,沈郁都覺的他很辛苦。
然而周漢林卻沒有覺得有半點兒辛苦,他還要替恭王爺澄清道:“回王爺的話,恭王爺因前些日子風寒而感頭疼,御醫說讓他好生將養著,不能吹風,這幾天天氣寒冷,所以就沒有來。”
沈郁看他解釋這么長,便也哦了聲:“那就再派個御醫去看看,頭疼癥確實很煩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多半兒是推脫,不愿意見他而已,然而沈郁也不愿意去點破,不想為難周漢林,周漢林沒有錯。
周漢林替恭王爺謝恩,沈郁忙壓了壓手:“周相不必這么客氣,我們都是為皇上效忠。”這個周漢林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這么客氣,應該說他是被所有的禮數壓著,一言一行都可以媲美言官了。
他的穩重也逼得沈郁正襟危坐,想同林昭玄說句玩笑話都放不開了。
果然周漢林還是周全的行了禮之后才坐下的,沈郁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
他去看張時謙:“張大人,既然恭王爺身子不適,那這祭天前的各種事項都要多麻煩你了。”張時謙是太常寺卿,理應做這些,所以他站了起來:“王爺放心,老臣省得。”
他站的緩慢,不是不尊敬沈郁,而是年紀太大了,他還不讓旁邊的少卿扶著,硬是自己扶著桌子顫顫歪歪的站起來,弄的沈郁都想去扶他一把了:“張大人你快請坐,不用站起來。”
張時謙站直了擺了擺手:“禮不可廢。”
沈郁無奈了,太常寺卿是要掌管祭祀等莊嚴的事情,是禮不可廢,這種祭祀活動越是老的人越有經驗,要不沈郁也不會這么冷的天把這張大人請來。
沈郁再次請他坐下后,便著重跟他理了下祭祀當天要走的流程。
蕭祁昱今年不來祭天,于是他只能代勞,那所有的事情他都不能出錯。而且代祭天跟天子祭天的禮數還是不一樣的。所以張時謙頻頻強調這個過程,代天子祭天千萬不要弄成了自己祭天,那可就麻煩了。
祭天是一件很隆重的事,向蒼天祈福,祈求來年風調雨順,所以必須要虔誠,不能出錯。而這個儀式原本只能由天子來完成的,天子嗎,上天之子。
張大人說到這里終于頓了下,意識到沈郁不是上天之子,于是他咳了聲:“王爺,老臣將這些事項全都一一摘錄在冊,王爺可以詳細的看一下。”
沈郁嗯了聲:“張大人今日時辰已晚,張大人就早點回家休息吧。”
張時謙點了下頭:“那王爺,老臣先走了。哎,這皇上怎么就不回來呢?”
臨走了還要捎帶上句不中聽的話,沈郁忍著沒有皺眉,他一點兒都不想提蕭祁昱,蕭祁昱最好不回來,永遠在那行了。他沒有蕭祁昱照樣能過。
周漢林因為格外關注他,所以就沒有漏過他一閃而過的皺眉,周漢林又有些擔心,他還是站在蕭祁昱這邊的,雖然他也不贊成蕭祁昱去邊關,說要平定北羌這樣的話還是太沖動了。
周漢林極輕的嘆了口氣,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么就去了邊關,他雖然是恭王爺的人,可恭王爺有些事并不都跟他說,他也僅僅是他的門生罷了。
周漢林也就黯然了那一下,就繼續去忙工作,恭王爺雖然不全然的信任他,可他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要上對得起皇上,下對得起黎民百姓。
就這樣,沈郁送走了一個又一個大臣,最后只剩下周漢林跟他作伴,沈郁請他在宮中用膳,周漢林起初的時候推辭,可最后也熬不過沈郁的盛情邀請,終于吃在宮里了,至于住,沈郁不敢提,就算提了周漢林也一定不會答應。
沈郁都快忘了他是恭王爺的人,或者說他想把他變成他自己的人,周漢林是一個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忠臣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沈郁也下不了手去陷害他,所以既然不能陷害,那就只能把他變成自己的人。
好在這個過程并不艱難,周漢林飽讀詩畫樣樣精通,通常沈郁說什么他都能接上,對古往今來的一些見識兩個人通常也是一樣的,所以兩人在一塊兒通常說著說著便半夜了。
二更鑼聲傳來,沈郁不由的停下了筆:“周相,今日已經太晚了,周相回家休息吧。”
周漢林嗯了聲,仔細的收好了他案前的文稿后,朝他拱手道:“王爺,那微臣先行告退。”
沈郁嗯了聲:“這幾日辛苦周相了,等著祭天儀式過了后,便給周相放幾天假。”
周相做恐慌狀:“王爺此言折煞臣了。”
兩人相視皆是一笑。周漢林再次朝他拱手,總算是出了殿門。
沈郁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慢慢的坐了下來,小福子端進來水:“王爺你也早些安歇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沈郁嗯了聲卻還是沒有動,他越來越不想睡覺,一個人孤枕難眠啊。
沈郁這一晚上也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不肯入睡,盡管眼已經干澀的睜不開了,但是他就是睡不著,渾身燥熱,沈郁沒有辦法,把手伸向了他的小兄弟,光弄這個是不行的,他在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一會兒想周漢林,一會兒想顧飛,顧飛也不過是把他摟在懷中一次,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想想,他也只是想想,想想總不犯法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