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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太醫走后,沈郁又單獨的坐了一會兒,沒有了眾人在,柳太后明顯有些緊張,沈郁知道她緊張什么,所以淡聲道:“太后好好養病,年夜宴還需要太后您來主持呢,皇上不在,一切大事您還是要到場的,咱不能讓別人看低了去對吧?”
蕭祁昱不在,所以他是更需要柳太后活著的。
蕭祁昱,沈郁研磨著這幾個字,輕蔑的笑了下,他這一番舉動不是對柳太后盡孝心的,而且就算他盡孝心,蕭祁昱也不會看在眼里,他也不會感激他、念著他,所以他何必呢,他已經足夠賤了。
安撫了柳太后,還要安撫其他的人。
蕭祁昱在邊關大捷的事,陸國公等人都知道了,雖然他這一仗打的并不漂亮,且隱患居多,可是百姓的反響是巨大的,老百姓紛紛質疑他們,說他們只吃不動,他們的權威遭到了挑戰,蕭祁昱這一下算是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一支獨秀了,他們心中是不怎么舒服的。
沈郁坐在五冀的營帳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知道他們心里想什么,但他也沒有什么好安慰的,他于作戰這一塊兒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與他們一樣的心理,能不打仗就不打仗。
所以他這么沉默引起眾人不滿,陸琪當先道:“王爺你倒是說句話啊,眼下這種情況怎么弄啊!我們也去打仗啊!”
沈郁看了他一眼,陸公子跟他一般年紀,可脾氣暴躁的不得了,對著他一點兒禮貌都沒有,但是沈郁看著他這濃眉大眼的一張臉沒有生氣,這陸少爺也就這張臉比較好看了,沈郁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陸少將,你現在不只是陸軍的少將,你還是京城布防的總兵左統領呢,你說去打仗就打仗啊。”
這京城防務交給他,他真是覺得不□□全。陸琪聽了他的話哼了聲:“這京城安全的很,你就放心行了。再說你不信我,還不信你姐夫啊。”
沈郁從鼻子里哼出口氣:“那陸少將,你是什么意思?要去邊關?”
陸琪確實很想去,他看了沈郁一眼:“若王爺你需要的話,我就去。”
沈郁笑了下,這家伙還真是有意思,他爹不讓他去邊關,他就把話捅到他這里了,沈郁點了下頭:“行啊,我便把你派往邊關,不過你不能去鬧事。”
陸琪當即怒了:“我什么時候鬧過事!”
沈郁慢條斯理的把他以往的錯背了背,堵得陸琪無話可說,他半響后指著他道:“你是不是就專記著我的錯了!”
沈郁被他說的一陣心虛,他別開了眼,不再去看他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他這喜歡男人的毛病到底什么時候能好呢?
陸琪既然要去邊關,其他幾家沒有這個意思,北羌是陸國公鎮守之地,他兒子去了理所當然,他們今天來這里只是為了預防蕭祁昱壯大他的勢力,倘若他在邊關招兵買馬,那他們不能坐視不管。
沈郁慢慢喝茶道:“其實幾位國公想的多了,皇上對北羌用兵是因為北羌欺人太甚,而幾位國公駐守的云南、平西、渤海、東海、南海等地卻是太平的,周圍的國家震懾與眾位國公的威名不敢進犯,這是人人都看在眼里的,皇上心中也是有數的。”
他知道他們的意思,但他也不好那么傻的點明,既不能點明那就只能說好話,他是不能再讓他們也壯大了,他沒有那么多錢養這么多兵了。
大梁疆域廣闊,每個疆域都有駐兵,要是每個戰線都要去打一打的話,那得耗費多少兵力啊。就算大梁富庶,地廣物博,可真正能夠供應大梁軍隊出站軍需的也就是南海的幾個省市,別的地方能交夠每年的稅收就不錯了。
幾位國公都是精明人,沈郁說的他們都知道,眼下最愁的其實是陸國公,陸國公才是駐守北疆的,所以他們心中有了數后便也就散去了。
送走他們,沈郁特意接見了陸國公,陸國公來一趟皇宮不容易,所以來了就不想走了,坐在椅子上屁股沉的很,跟蹲佛一樣。
沈郁好茶好水的請著他:“今日請國公來,想必國公已經知道所謂何事了。”
陸國公嗯了聲:“小兒回家說要去邊關,說是王爺您準許的?”
沈郁點了下頭:“是我,令郎有國公的大將之風,是草原上的雄鷹,早晚都要展翅飛翔,國公您把他拘在身邊,豈不是委屈了他。”
陸國公長子死于戰場上,所以這個幺子他就疼的不肯放開了,這么多年養在京師,已成京師禍害了。當然沈郁并不是單單因為這個,他要安撫陸國公的心啊,陸國公是除了他姐夫外的最大的將領,領兵最多。
沈郁接著道:“我也早就想冊封陸少將為世子了,讓他承襲國公你的侯爵,現在唯一差的就是功勛了,而這點兒功勛我相信對陸少將來說并不難。邊關走一趟也就有了。我讓他領兵十萬發往邊關,讓他協助皇上,守一年邊關就回來。”
陸國公也知道要鍛煉他的兒子,繼承他的百年基業必須要有實戰,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要去邊關坐鎮,以防蕭祁昱做大,可這心就是放不下啊。他老了,已經不再是年輕的那一會兒了,陸琪是他唯一的兒子了。
陸國公不小心把話說出來了:“去是要去的,總不能不防著點兒……”他說著看了一眼沈郁,沈郁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在試探他呢,試探他向著誰,現在他誰都向,唯獨不會再向著蕭祁昱了。
所以沈郁看著笑:“國公放心,皇上贏的這一戰是大捷,北羌不會再輕易進犯了,而且梁督軍的為人你知道,他是不會讓陸少將出城迎敵的。”
陸國公這次終于點了下頭:“好。”沈郁接笑了:“有陸少將助陣邊關,想必邊關將永固了。說起來邊關那些人我還是最相信國公你了。”
這話說的陸國公通體舒暢,終于愿意走了,沈郁親自送他到出去,送完他后,他寫給梁督軍書信,讓他照顧好陸琪,心中片字未提蕭祁昱。蕭祁昱他不會再管了,他克扣了他所有的軍餉糧草,已經與他是仇人了。
沈郁寫的每一個字都很重,以至于他握著筆的手都有些發抖,滿紙沒有一個蕭祁昱,可他依然咬牙切齒,在外人面前他不好失了儀態,可心中的恨是咽不下去的,簡直恨不得蕭祁昱死在邊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