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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又喝了一大口酒,深刻的剖析了一下他自己,他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也并沒有多喜歡他的,蕭祁昱就是長的好看,所有皇子、所有世子、所有同伴中最好看的一個,他本來也只是想勾/引勾/引,上了人家的床,但是人家躺的好好的,他都摟著他脖子了他都沒什么動作。
于是他想放棄他的,但是誰讓他又救了他,那么多人在旁邊看熱鬧,唯獨他舍身救他,從那時候起,他就看穿了這個小侄子,心軟,明明頂著一張冰冷的面癱臉,可內心竟然是軟的。這樣的人好欺負。
沈郁不知道是因為酒喝多了,還是羞愧,臉都紅了,顯然是想起了后面的勾/引,后來就這么過了,過著過著就把自己過進去了。感情是累積的,他跟蕭祁昱共同生活了這么多年啊,剛開始的勾/引也慢慢變成了喜歡,哪怕只是親情也累積的足夠多了,比柳太后都要多。
可該死的蕭祁昱,這個沒良心的……走了就不要再回來,沈郁咬牙切齒的把蕭祁昱罵了一頓,罵的話難聽又見不得人,所以他自己在嘴里嘀咕,無聲的罵痛快了后才扶著城墻站起來。天色發白了,要是讓別人看到他在這發酒瘋那就丟大人了。
蕭祁昱走了就走吧,不過是一個小侄子而已,這江山以后就是他的了,有江山在又何愁沒有美人呢?他就不信了,滿天下找不到一個喜歡他的人,而他與蕭祁昱以后永遠老死不相往來,他的救命之情到此就了了,再見面時別怪他不客氣。
沈郁第二天的時候又去上朝了,沒有人知道他昨晚在城墻上發什么瘋,蕭祁昱走前給他留了信,說是要出宮幾天,微服私訪去了。所有朝政暫由瑜王爺代理。
沈郁看著這封信簡直氣的要吐血,他這是還想回來?幾年后領著老婆孩子回來!門都沒有!
看眾人都等著皇上來上朝,沈郁淡淡的說到:“皇上前幾天說了,他要去邊關巡察一番,這幾日眾大人有什么折子就報到我這里來吧。”
反正以前的折子也都是他看了之后才給蕭祁昱看的,所以也沒什么不妥的,這個早朝就這么過去了。
沈郁坐在紫宸宮里,地上扔著蕭祁昱的書信,寫的洋洋灑灑,好幾頁長,走的時候毫無留念,現在寫這么長的書信又有什么用呢。
劉公公撿來看,邊看邊哭:“王爺!皇上為什么不帶著奴才啊!”
沈郁扔了一本折子:“他連我都不帶,帶你干什么!”
劉公公還是哭,但是哭的假模假樣,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他覺得蕭祁昱也就是說說,出去玩幾天,覺得日子不好過了,也就回來了。他這二十多年都是皇子啊,民間的生活他怎么可能適應的了呢。
但他沒有想到蕭祁昱回來的這么快,才一天,傍晚的時候回來的。
劉公公先叫喚起來的:“皇上!皇上回來了!皇上回來了!”
沈郁一下子站了起來,旁邊的茶杯都碰倒了,茶水灑在了戶部尚書的折子上。小福子也是一臉的歡喜,都沒顧得上去扶茶杯,跑下去接蕭祁昱。蕭祁昱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啊。
然而進來的蕭祁昱臉上卻沒歡喜之色,甚至是肅穆之色,如同他踏進來的腳步一樣,沉重的像是抬不起來,沈郁的身體慢慢站直了,臉色也不好起來。
蕭祁昱緩慢的看著他:“云清沒了。”
沈郁吃了一驚:“什么?”大夏天里,他打了個寒戰。
蕭祁昱一整天抱著楚姑娘的身體,身體都發僵了,臉色更是僵硬,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表達他的憤怒,他自始至終記著沈郁是他的皇叔,為什么沈郁不像是皇叔的樣子呢,為什么他這么狠毒,連一個弱女子都不肯放過,蕭祁昱看著他道:“皇叔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嗎?”
他的意思是說他害死楚姑娘的嗎?沈郁咬了咬牙:“在你心中我就是這么不擇手段的人嗎!”
蕭祁昱看了他一眼:“皇叔不是嗎?”他的眼神沒有憤怒,也不再有沉痛,只是很空洞,沈郁心里終于涼了下,啞口無言,無力解釋。他不得不承認他早就盼著楚姑娘死了,她死了最好!
沈郁心中不知名的痛快,但他看著蕭祁昱這個心灰意冷的樣子也沒有去解釋,他是想讓楚姑娘死,但他也不是傻子,楚姑娘死了,蕭祁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就如同現在這樣,他只是想把她逼走,不管她是嫁給北羌還是嫁給乞丐,他通通不管!然而這些他都沒有說出來,已經逼到這種地步了,這些話一定很不得人心。
蕭祁昱很疲勞,很累,所有的憤怒在抱著楚姑娘的這一天里都沒了,他有的只有悲傷以及無法挽回的悔恨,他早就應該想到沈郁不會善甘罷休的,他也早就應該想到沈郁有多么精明,他留在他身邊的那三天一定是露出了很多的馬腳,三天,足夠沈郁逼死一個人了。
堂堂三品大員的女兒在沈郁眼里不過草芥一根。
一條鮮活的人命啊,蕭祁昱雙手掩面:“皇叔你知道嗎?我寧愿沒有見過她,那樣她就不用死了。”
蕭祁昱還從沒有這么哀傷過,沈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點兒什么,他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沈郁坐回桌上,戶部尚書呈給他那兩萬御林軍所需銀子的折子已經濕透了,沈郁說道:“你的兩萬御林軍的軍餉已經湊到了,這個月初八就能發下去了。”
他是真的想過給他名言正順的兵權,只是給的太晚了點兒。
蕭祁昱慢慢點了下頭:“那就多謝皇叔了,以后宮中的事務就全有皇叔打理了,皇叔手段了得,一定能夠顧全大局。”
沈郁問道:“你要去哪?”
蕭祁昱看著宮外:“皇叔,你知道嗎?我原本是想找個地方安頓下楚姑娘,再回來的,可現在啊,”他停頓了一下才道:“我不想見皇叔你了,邊疆戰事頻繁,北羌欺我大梁,實在可惡,我以后將會鎮守邊疆,保我大梁安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