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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靖還跪在地上,看他氣成這個樣子連連告罪:“下官該死,下官這就帶女兒辭官離京!永遠都不再回來。”
他重重的磕了頭,看上去也是實心實意的,恭王爺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真心盼著蕭祁昱好的,因為他還指著蕭祁昱替他恢復方家的名聲呢。
恭王爺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起來吧,不是你的錯。”只能說是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以為用美人計能讓皇上奮起,哪知皇上要私奔。
他以前真的沒有看出蕭祁昱是這樣的情種的,那么冷酷,沈郁喜歡他那么多年,也沒有見他動過心,這才幾個月這就要私奔了,不知道是說沈郁失敗還是……
恭王爺簡直不想想,最開始的時候他沒有看好蕭祁昱,誰讓那時候蕭祁昱也不是皇位候選人,先帝爺沒有跟他交代清楚,他一直以為是大皇子即位的。而到后來蕭祁昱即位了,言語沒有錯,品行沒有錯,不驚不怒,淡漠貴氣,比大皇子差不到哪兒去,他是真的看中了他的脾氣,具備當一個皇帝的冷酷的品質,而現在,簡直是荒唐啊!
除了用荒唐這個詞,他已經想不出別的了。
楚靖抬頭看他:“那王爺,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不能讓皇上做出離京的荒唐事啊。”
恭王爺點頭:“我知道,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如此行事了,這次怕是又要委屈令嬡了。”
楚靖跟他對視了一會兒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張了下口:“金蟬脫殼?這……這要是……”
恭王爺看著他道:“放心,等大局穩定了,你女兒她還是皇后,這個后位本王敢給她打包票。這幾年就讓她隱姓埋名,誰都不能知道。這件事事關重大,知道的只有我們倆,除此之外誰都不知道,就連楚大人你的兒子都不能知道。倘若這件事敗露了,你我不僅僅是掉腦袋,遺臭萬年都是有的。”
楚靖搖頭:“下官明白,下關擔憂的不是這個,能讓皇上成就千秋霸業,小女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辭,后位,下官并沒有期望。”
恭王爺笑了下:“楚大人太謙虛了,皇上如此重情,一定不會忘了楚姑娘的。”
楚靖只能點頭稱是,除此之外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他仰仗的是他的女兒,可在事情未成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未定數。他們還是要靠著恭王爺,也只能靠他,他也知道他是恭王爺的棋子,可離了恭王爺這棵大樹,他們早晚會被沈郁連根拔起。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情愿,恭王爺淡淡的道:“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沈郁這個攝政王的脾氣你也了解,倘若他要置你女兒于死地,你也是毫無辦法的,與其等到那一日我們處于被動的地位,還不如早一步呢。”
說實話他也看不上楚靖的女兒,家世太低微,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讓蕭祁昱喜歡了呢,他不知道是不是被沈郁折磨的,喜歡的人跟沈郁完全相反。
楚靖稱是,恭王爺繼續道:“這件事之后,不用兩年我們便能強大起來,沈郁在愧疚之下,那兩萬將士也可以順理成章的登記在冊,以后我們招兵買馬他也管不著了。”這才是這件事的最重要的目的,一石三鳥,一破壞了沈郁在蕭祁昱心中的地位,二為著兩萬御林軍正名,三,壯大自己的軍隊,他也是有軍隊的,每一個王爺都自己的護衛隊,而他的不過是多出幾倍來而已。
楚靖終于點頭,回到家的時候,碰見他兒子,楚云徹正急著找他,見到他來忙拉著他:“父親,你不能讓云清去和親啊!那都是些什么人,茹毛飲血,野蠻無理……”
楚大人拍下他的手:“你才無理呢!你跟我說,在朝堂上時,你是不是還想跟瑜王爺打起來?他是你能打的嗎!混賬東西!”
怪不得恭王爺不讓他知道,他簡直是混賬,一點兒都不動腦子。連恭王爺都沒有辦法奈何的攝政王,他竟然還……簡直是混賬至極!楚靖簡直不想看他,揮袖子走了。
楚云徹還在他后面喊:“我不會讓我妹妹嫁到那蠻荒之地的!”楚大人氣的要命,狠狠的回頭罵道:“你給我消停點!要是還如此無理,你這些日子就在家里吧。”
他疼這個兒子勝過女兒,重男輕女自古便有,他本來也覺得沒有什么錯的,可今日從恭王府回來,只覺得心酸,女兒他從小便沒有好好照顧過,而如今卻偏偏要她去替老父完成那些事,想想真是覺得慚愧。
楚大人坐在女兒房間里,不知道從何說起,偏偏楚姑娘聰慧絕倫,看他的臉色便知道什么意思,待楚大人說清來意時,她怔了好一會兒才苦笑了下:“父親大人不必自責,女兒都懂。”
從踏上京師的那一天起,他們就注定了要走這些路。只是她唯一對不起的就是蕭祁昱了。
楚姑娘看著窗外那一叢碧綠的竹子淺淺的笑了下,她這一生終究做不得主,就連生死都做不得主。生由別人,死亦不能成全,苦到極點。
第41章 分離1
朝堂之上和親之事越演越烈,沈郁越發的不可理喻,蕭祁昱都覺的他像是瘋了一樣,非要置楚家于死地,短短幾天,楚姑娘出嫁的時間乃至于護送的人選都選出來了,林昭玄作為禮部尚書親自護送公主前往北羌。
楚云清和親之事如同鐵板上釘了釘子。
朝中眾人從這場詭異的和親事上都已經看出了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而贏者無一例外是攝政王。攝政王依然是說一不二的。
蕭祁昱就這么冷冷的坐在皇位上,他甚至覺的屁股底下的這張座椅都帶著刺,讓他如坐針氈,而朝中眾人的視線也讓他如芒在背。
這么多年了,這一刻才覺得如此的屈辱。
沈郁沒有看他,他這次卻好好的看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沒有好好看過他,他覺得沈郁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惡,那張臉上的笑容尤其的可惡,恨不得讓人上去撕了他。
蕭祁昱覺得嗓子忍的冒了煙,他干咽了一口水,喉嚨滑動的時候他咬緊了牙關。這個皇位不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