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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瑞看他們倆的表情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他沉吟了一下補充道:“我原本以為輔政王與皇上的關系緊張,可現在看來不是那么一回事,如果真的又矛盾,就不會同舟共濟,看來外界傳言做不得真?!?
他這是把兩人關系夸獎了一番,說的沈郁都不好意思了,他剛才還在遐想他呢,哪知人家一本正經。
沈郁輕咳了聲道:“勞顧兄掛心了,我是祁昱的皇叔,這個大梁朝是他的也是我的,當然要同舟共濟。哦對了,也是顧兄的,是這天下黎民蒼生的。”
他這又開始打官腔,顧銘瑞敷衍的點了下頭:“你們沒事就好,如皇上說的那樣,唇亡齒寒,巢傾卵覆,我這個商人做的再強也不能沒有國,所以我真誠的祝愿大梁朝能夠富強?!?
沈郁同他舉杯,顧銘瑞先敬了蕭祁昱再敬他,沈郁看了他的順序也沒有說什么,理應如此。
同顧銘瑞喝酒需要名頭,但顧家小弟就不用了,顧明耀在他的王府住了幾天,跟他混熟了,他們家吃飯,不管早餐晚餐,都有酒,就連四小姐都能喝上幾杯,所以顧家小弟也以為沈郁酒量好的嚇人,就頻頻敬他,他對沈郁很有好感,沈郁無條件的寵著他,當然他不知道,沈郁那是有求于他。
而顧家大哥眼神犀利,一邊跟蕭祁昱說什么一邊沒忘了囑咐:“你少喝點!”這句話說完,蕭祁昱也愣了下,因為他也說了句:“皇叔,你少喝點?!?
顧銘瑞看了他一眼,眼里是有些意外的,蕭祁昱臉上沒有別的表情,他沾了面癱的光,他其實沒有顧銘瑞想的那么好,他是怕沈郁喝多了出洋相,剛才已經對這他著問喜不喜歡男人了,等會兒再喝下去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來。
顧銘瑞對這個年輕的皇帝給予了很大的尊重,所以也只笑了下,沒再說什么。
酒既然不能多喝,話也聊的差不多了,那就該走了,沈郁拍了拍手,外面候著的小福子就把他修剪好的蘭花拿了上來,沈郁放到桌上:“聽銘耀說你喜歡蘭花,這盆花我養了幾個月,勉強養出個型來,你要是不嫌棄,就送給你了?!?
顧銘瑞看著那花笑的有些受寵若驚:“王爺真是折煞我了,這盆勝雪長的很好,足以勝過我所有的花了,讓王爺破費了?!?
沈郁見他是好眼光也高興:“蘭花遇知己,是一件好事,來,為了巧遇知己,我們干一杯,祝愿我們結盟順利?!?
他緩緩站了起來,坐著的時候文秀,站起來時,長袍廣袖,才有攝政王的氣勢,顧銘瑞不由的斂了下眼神,起身,雙手舉杯回敬了他,他明白事理,沈郁是請了他,但是他畢竟是這一國的執政者,他理應敬他。
送走了顧家兄弟,沈郁跟蕭祁昱兩人也往回走,蕭祁昱請他回皇宮,沈郁想要拒絕的,可想想自己拒絕的矯情,早就想回去了不是嗎?
于是兩個人坐車上各自沉默著。
沈郁還沒有想出怎么跟他說話,他想問蕭祁昱怎么除掉北羌,北羌是勁敵,他的父親同北羌打了一輩子,也沒有將他除根,北羌野心似狼,根如野草,割了一茬還有一茬。歷年來,對于北羌的處理除了增開呼市減少戰爭外,他們也加強了防范。十萬兵馬就在邊關,可這些兵馬蕭祁昱是想要嗎?
沈郁閉著眼睛心里卻亂糟糟的,他很清楚,蕭祁昱想脫離他的掌控很久了,只是從來都沒有明說過,也許是他不好意思說,也許他壓根就不想告訴他,只在暗地里謀劃,或許已經謀劃好了,所以不想告訴他,而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他其實也真的如秦觀說的那樣,權傾朝野。也正因為如此,在秦觀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會直接的想要處死他。
權傾朝野的輔政王,就算不用別人說,他都知道他會是怎樣一個下場。
沈郁睜開眼看見蕭祁昱的手,蕭祁昱與他并排,那雙手修長有力,沈郁還能記著他在飯桌上對顧銘瑞說的那番話,不得不承認蕭祁昱長大了,也是,離那一年已經過去六年了。
那一年……沈郁嘴角微微的動了下,那一年蕭祁昱救了他,他先是看中了他的貌,于是又看中了他的人品,于是就這樣了,他選擇了他。
本來以為兩人能夠相攜到老,可他想的太好,蕭祁昱對他的心始終如他叫他的方式,皇叔,他都沒有叫他一聲沈郁。
沈郁暗自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這種時刻他又想跑了題,現在不是計較感情的時候,要想一想以后。
以后會是什么樣呢?蕭祁昱總有一天要親政,他的那種傲氣就連見他一面的顧銘瑞都看得出來,又何況是他。只是他自己不想承認而已,不愿意把權利給他而已。他唯一握在手里的也只有這份權利了。
沈郁靠著車壁覺得后背心冷,這已經進入深秋了,這大半夜的還有些涼,蕭祁昱覺察到他的動作看他:“皇叔,你別睡著了,很快就回宮了。”
沈郁側頭看他:“祁昱,你想要兵權嗎?”
蕭祁昱也看著他,眼神微微的瞇了下,然而很快就恢復了,他平淡的反問他:“皇叔給嗎?”
沈郁看著他磨了磨牙,他都不會推辭下!蕭祁昱也知道他不肯給,所以勾了嘴角:“皇叔,我說笑的,怕你睡著了,得風寒。”
沈郁扭開頭不再看他,把背靠向了馬車,不說話后,酒意便一點點浮上來,沈郁有些頭暈了,昏昏沉沉的想睡了。
蕭祁昱看他靠著車壁頭一點點的,便把他攬到肩上,只是攬著,也沒有看他,車里的光線并不太亮,就算亮他也不太想看。
沈郁靠在他肩上倒是睡著了,蕭祁昱于是也就順路把他抱回了床上,那后面的上床也就自然而然了。蕭祁昱沒有后宮,沈郁也不準許他有,他也不屑于去找個宮女??伤终悄晟佟⒀獨夥絼偟臅r候,沈郁摟著他的脖子,一路窩他胸前,醇香的酒氣像是cuiqing藥。
他如今抱沈郁已經成了習慣,就跟車上松松的攬著他一樣,不抱白不抱,不抱他他不給兵權,那為什么不使勁抱幾次?有抱的那又何必委屈他自己?沈郁只為他自己考慮,他又何必顧忌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