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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昱看著他還是沒有起來,雖然知道他不會去哄沈郁,但是這么走了心里卻不是那么回事。沈郁看他端坐在這,真的跟懺悔一樣,有些好笑,他很明白蕭祁昱的想法,因為不會附和他所以才內疚,可這內疚他要了又有何用。
因為不喜歡所以內疚,沈郁太了解這種心理,所以越發的煩他。
他趕他走:“你想留在這過夜?”
蕭祁昱臉上一僵,掩蓋住了臉紅,沈郁看他這樣有些自嘲的笑了下:“我還有折子要批,你去休息吧。”
他不想再看蕭祁昱的臉,因為蕭祁昱從來沒有歡天喜地的在他這里留宿過,所以何必再讓他惡心。沈郁翻開折子開始批,用余光看著他。
果然蕭祁昱坐了沒一會兒就站起來了:“那皇叔,我先走了。”
沈郁頭也沒抬的嗯了聲。
蕭祁昱看他頭都不抬嘴角動了下,想說點什么的又咽回去了,他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覺,反正不是高興,他走出含元殿,在門口停頓了下,劉公公向前看著他笑:“皇上,王爺他……怎么樣了?”
都這個點了再回去睡?王爺都不留他嗎?
看著劉公公那八卦的眼神,蕭祁昱有些懊惱,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即大踏步的下了臺階,劉公公看他這個態度,終于不敢在八卦了。
沈郁等他走了之后,才抬頭看了看,對著空曠的大殿冷哼了聲,心里卻有些失落的,他重新提筆看折子,很快就投入進去了,揮筆潑墨,指點江山,這是他熟悉的戰場,他熟悉的工作。
春耕秋種,南澇北旱,薄薄的紙上承載著大江南北的民情,片片雪花似的飄到沈郁這里,要他批銀子興修水利,建大運河。沈郁邊批邊磨牙,興修水利,鞏固堤壩哪一個不需要銀子?銀子不能從天上落,那他除了去勒索商人的還能勒索誰的?
勒索了人家,收了人家的好處,卻不能給他們相應的官職,沈郁,你可真是夠虛偽的。沈郁自嘲的笑了下,他可以騙的過顧銘耀,可顧家的大哥他瞞不過,借著恭親王的手抑制江南富商顧家,顧明瑞不知道怎么罵他呢。
沈郁嘴角微抿,那雙桃花眼在燈影之下濃墨淡彩,明明暗暗,任誰也猜不出他想些什么,沈郁心里卻非常的透徹。以農為本、揚農抑商是歷朝歷代傳承下來的,不是他們頑固,而是不能改。
富可敵國不單單是一個詞,商人手攥著龐大的財富對國家是一種威脅,他不能任商人做大。而且,國家不能沒有糧食,這些糧食都要有農戶種植出來,所以這才是歷朝歷代抑商的根本原因。
沈郁這么想著刷刷的批了折子,不能給顧銘耀官做,那他就從別的地方給予補償,開通運河借助于顧家,而官府則給顧家運河通行之便,相比顧明瑞也說不出什么來,運河之便顧明瑞一定知道意味著什么。也算是一舉兩得。
沈郁算計別人的心思是拔尖的,他這輩子武不能,所以就只能在心眼上算計別人,虛與委蛇那一套對他里說太容易了,簡直長袖善舞,不過算計別人也是件勞心的活,所以沈郁第二天的時候明顯的有點黑眼圈。
蕭祁昱一大早的過來看他:“皇叔,你臉色不好,昨晚沒有睡好嗎?”
沈郁看了他一眼:“沒有,我睡的很好。”
蕭祁昱看他眼下的黑影頓了下,旁邊的劉公公看他光站著不說好話,急的給他補充:“王爺,皇上昨晚兒也沒睡好,怎么都睡不著,后來干脆起來了,看了半夜的考卷呢,全都看完了呢。”
是說他沒有他睡不著覺嗎?!哈,蕭祁昱沒有他睡不著還真是天大的笑話。沈郁并不領情,他淡淡的哦了聲:“那是想到今天的殿試高興地吧,前三甲要出來了,本王也很激動,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狀元郎呢。”
蕭祁昱這下只好說道:“那皇叔,我們一起過去吧?”
沈郁點了下頭:“走吧。”
蕭祁昱本來以為他是說氣話的,但他真的看著狀元郎轉不動眼珠了。
第15章 狀元郎
今年的前三甲都是俊美的年輕書生,文采最好的秦觀生了一雙鳳眼,膚色白皙,這么一抬眼的時候,有一種貴氣,且他傲才視物,回答沈郁的話都是直著腰的,眼神可謂是無懼,從蕭祁昱的角度看過去,不卑不亢,挺拔俊秀,算是一代俊才。
他看向沈郁,果然沈郁眼直了,他盯著人家看,都不待眨下眼的,那秦觀都被他看的扭過頭去了。蕭祁昱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聽見沈郁裝模作樣的咳了聲:“狀元郎好文采。”
此話一出,眾學子一愣,秦觀也愣了下,他這就成了狀元郎了?最重要的是皇上還沒有發話呢?
沈郁只憑相貌一句話就欽點了狀元郎。
他連看都沒有看人家的文章,就說是好文采,蕭祁昱都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雖然他也承認秦觀是好文采,但是……這也太草率了,當著這么多學子的面,對人不公啊。
沈郁扭頭看他:“皇上,我看秦觀文采斐然,才高八斗,且相貌堂堂,堪當狀元。”
他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