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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小姐的畫卷,真真當得起這百年世家嫡長女的風范,比之鄧夫人,大方賢惠有余,美貌卻不輸分毫;比之鄧小夫人,神態眼角露出的溫柔體貼之意不差毫厘,卻格局更為大氣。又兼之江東王家的地位,還有王家小姐自身的修養,作為皇后的人選,恁是當朝所有人,也未有誰能說得出什么反駁的意見。
若非要如此,這王家小姐壓在皇后寶座上,倒也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如今局勢,也只能將計就計。“若那人還在,他定是不敢這般讓他傷心的,雖然他知道他一直因為這個不安著。如今他不在了,他卻還是必須走上這條路,怕是他在九泉之下,也心魂難安。”玄景苦澀地想著“從你身入險境妄失了性命那一刻起,怕我早就負了你——”
不日,長安城即傳出景帝立后的消息。那王家小姐的美名,早傳遍了整個長安。如此這般美妙的人物,配他們那俊美年輕的帝王恰好,連最俏皮的人物,心中都生出了些樸實的情緒,想大概這就是天賜良緣、無可置疑的配對啊。
軒帝喪期未滿三年,新帝體恤民情,大婚事宜一切從簡。長安百姓雖說稍稍有點遺憾,但想到帝王如此圣明,也深感大幸。江東王家不乏金玉,這嫡長女出嫁為后,本想大肆風光一番,卻不想新帝突來如此一道詔令。但想他大家風范,心懷百姓也是必要的,面上倒也欣然地接受了。
大婚過后,玄景便再也不是眾臣眼中那個羽翼還未豐滿的年少帝王。眾臣再面對玄景時,仿佛也有了當初面對軒帝的那種威壓。
玄景詔告天下,自封為云帝。
云帝何解,長安百姓知之甚少,但從中牽強附會一二,卻是不乏能人,各種詭異叵測都有。不過一個稱號而已,也頂不上什么事,大家最為津津樂道的還是,皇后為景帝添了一對金童玉女,簡直是國之幸事,百姓之福啊。
若只是添丁生子,前幾代帝王也不乏這些。但聽說當今云帝與皇后感情相敬如賓、如膠似漆,嗯,這兩個詞用在一起雖然有些矛盾、有些詭異,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云帝立后后,就再沒有納過妃嬪。雖說一般世家大族有稍許不滿,但江東王家可是高興得很,也覺得面上頗有榮光,更是堅定地站在云帝身后做堅實的后盾。
再說,真正數得上號的大族,不把嫡女送進宮作妃嬪,云帝還像往日那般重用他們,不奪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倒也沒有太揪著不放的。
畢竟,這么一堆百姓心中完美的配對,又這么恩愛,聽說這三年兩載得的那兩個娃兒,也玉雪可愛的厲害,長得又像父親又像母親的,誰還敢公然地破壞這么一個百姓心中的模范幸福家庭啊,誰敢這么作,簡直就是國民小三、國民公敵!
這普天之下,怕還有不滿還能表現出來的,怕也只剩下鄧喜兒。縱使過了這許多時間,怕也只有他不僅對楚嫣念念不忘,還老為楚嫣不平。
雖說楚嫣已經不在了,但想到那又愚鈍又單純,滿心戀慕著玄景的楚嫣,心中就忍不住又憐又氣。楚嫣死后沒多久,他那負心的表哥還不是娶了美嬌妻,添了玉娃兒,怕是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凈。
他也不明白他為何這般生氣,人都死了,他表哥做的不也是人之常情么。他心里憤憤,只是有些難受而已,他想著,如果是他,他定不會這般對楚嫣的。
他那時還年少,沒來得及開竅,便早就看出那呆人喜歡他表哥,還沒來得及掙扎,那人便已身銷命隕。到如今,他雖然也明白了那份心思,但那人早不在了,他心中剩下的只是難以形容的情緒而已。
他有時候也不明白,像他這樣集美貌、天下財富、聰明、嬌寵等等于一身的人,怎么會就看上那么個愚鈍呆蠢的人呢。想不明白,便也只能下結論為,大概是一種緣分吧,從他三歲還是個小團子魔王開始,他便想一直靠近那人了。
不過鄧喜兒這些為楚嫣生出的心思,和那長安瞬息萬變的局勢相較起來,倒顯得太小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楚嫣:你竟然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轉身淚奔)
玄景:(死命箍住楚嫣)你要小心我,那不是我的!
楚嫣:可是長得像你!!(指責)
玄景:你!別看了,就是你,快出來解釋!
3:咳咳,俺才不會告訴嫣兒那不是你的孩紙呢——哼你這負心漢,就得折磨折磨你才好
(畫外音:你這是被鄧喜兒附體了么)
題外題外:這么晚了,好累啊,明天還要上班,俺也要淚奔
☆、50
云帝大婚不久,玄定是夜入宮覲見,次日清晨才出宮,眾人都不知其中詳情,只是不到一月,玄定便自請駐守邊地,放棄封地,只保留先帝賜予的封號。瞬時舉國嘩然,放棄封地,相當于只是徒留皇族的身份而已,還要去那苦寒的邊地守疆,這三皇子怕是腦子出了問題吧。
鄧太后自玄景大婚,也便兌現了自己的話,避居在常寧殿不遠處的一座祈殿內,素衣淡食,不再干涉朝政,宮內事務也全部交給新立的皇后。馮太后也未置一詞,自西山寺事件過后,鄧太后擺出這樣的姿態她倒覺得最合適不過。畢竟,落了皇家顏面,總要有代價;但如今她的兒子才是皇帝,又有富可敵國的鄧家和深有淵源的王家,新立的皇后也與她有些關系,罰得太過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傳煙自清風閣沒有得到秦玉,大底便很有些洗心革面的意思,不僅行事沉穩了許多,家中的安排也不再排斥。當時鄧太后一道恩旨,命柳家四公子入宮侍奉新帝,做了皇帝跟前的侍中,柳家上下相當感恩戴德。柳奉雖然有些頑固不化,私行不檢,家中妻妾甚多,但嫡子也就兩個,柳家長公子與四公子。長公子從小當家族繼承人培養,倒也很懂事,只這四公子,被母親寵得太多了些,紈绔習性甚多,一直讓父親和長兄頭痛得很,但也管束不了。如今能在新帝跟前行走,柳家也覺得是一大幸事。
自入宮后,柳傳煙便也勤勤懇懇,效忠于云帝,不敢有二心;當然,他也相信,這樣做自然能得到屬于他的回報,將自己的忠誠與才干投資于帝王,絕對是沒有錯的。這日,便在玄定自請戍邊、鄧太后閉居深宮之后,玄景將柳傳煙喚到跟前,隨意問道,“聽說你過去倒經常出入清風閣?”
柳傳煙聽得不知云帝所謂何事,面上生出些尷尬,“那時微臣年少輕狂,早已許久沒去過了。”
“傳煙不必惶恐,朕自不是要問責與你,只是想交待你一件大事罷了。”
柳傳煙膝行到云帝跟前,只聽云帝吩咐了一遍,便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