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嫣有些不滿,“不要叫我嫣兒,你要叫我楚哥哥。”鄧喜兒撇了撇嘴,“那有什么的,別人都這么叫你的啊!”
楚嫣完全不覺在這個場合與鄧喜兒這般瞎扯有什么不妥,也許這倒減弱掩飾一些他的無措和不安。秦玉用指甲點著案桌,發出雖然不大但有些刺耳的聲音,“我說楚家小少爺,你的滋潤日子過得無聊了,便想來看看我們這些人是怎么賣笑的是吧?”
楚嫣也不知道自己來是想做什么,想像那些懷疑丈夫不忠的妻子一般懷著莫大的執著搜索曖昧或者不軌的證據?或者只是想能證明沒什么,然后讓自己心安?或者純粹只是心里不滿或者的確是想來證明什么而已,比如這是一個不值得讓自己不安的地方,也是一個不值得讓自己不安的情敵,不過事實貌似不是很盡如人意,這里的一切都不是楚嫣簡單的腦瓜里所希望的那般糟糕,相反楚嫣覺得這地方還蠻不錯,難怪那許多王公貴族都樂意來尋個樂子,不管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這些美麗的尤物看著也很是賞心悅目,這樣想著楚嫣不禁覺得有些沮喪。
秦玉見沒人應他的話,都一副各有所思不大睬他的模樣,不禁覺得十分惱火,想多少人為博他一顰一笑,愿一擲千金,即使貴為皇胄的三皇子(玄定)也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已經有很長時間,再也沒人會像這三人那般無視他的存在。實際上僅從性格來說,秦玉相當直率甚至還帶些暴烈,城府算計比前任清風閣的紅牌也就是現在的尹老板不知差了多少。
他本來就對楚嫣有些敵意,楚嫣的身份在他心中便被他不自主地貶損了些,他身邊的兩個也看不出什么來頭,而且秦玉也沒那分細致的心思去思索這個,便直接有些口不擇言起來,“楚家小少爺,你也莫要瞧不起我們這些人,你說說你,也不過是個侯府庶子,只是運氣好罷了,從小便做了五皇子的陪讀,吃住都在一處,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福分。聽說你詩書學得連你身邊跟著的小廝都不如?騎射更是拉弓也不利索?若是五皇子哪日有用人之處,你怕一點用處也沒有,你做這陪讀,簡直就是浪費五皇子的時間與機遇!”秦玉很是氣惱,便也有些暈頭起來,若是其他,即使眾人再怎么把他捧得高,他也會一直不斷地警惕自己,自己再如何也只是一個小倌而已,這里隨便進出的一個人,出身便不知比自己好了多少,家中也千嬌百寵的,行事說話都要萬分小心才好。才這么一小會時間,便對侯門公子、五皇子的心頭肉嘲諷起來,秦玉不禁暗自惱恨自己也太冒失了。
而楚嫣頓時有些愣住了,卻只是吃吃地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些的?!”從來也沒有人對楚嫣說這般嚴重的話,從來他就只要想著吃好吃的,睡自然覺,怎么應付夫子的功課就好了,玄景不指望也不強迫他有多用功,周夫子也從來對他放任自流,不舍得讓他難過一分。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么嚴厲的話,不過還讓他惱恨的是,為么自己那些丟人的事連他也會知道,而且更讓他很羞惱的是,從前誰也沒有對他說過那些事有多么丟人!
秦玉雖然前一刻還在惱恨,聽得楚嫣的話,心思一轉,卻還是忍不住又故意誤導,“你說會是誰呢?這么了解你的而且還在宮中的——”楚嫣頓時很是氣憤,心火都像要燒掉了神經末梢一般,一直說他癡懶呆愣,吃住全在一處,白天夜晚也要見到對他最熟悉的,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啊,他完全沒有想到秦玉所說的話與最熟悉他的人根本是兩個問題,他只是順著秦玉的話便想到,也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會說了。
楚嫣抽了抽鼻子,不過并沒有生出眼淚,只是單純的小孩子般覺得煩惱和氣恨那般地抽鼻子罷了,臉頰被激得通紅,恨恨地又不知道說什么話來。鄧喜兒在旁邊,連清風閣的秦公子都知道楚嫣的本性,果然是太明顯了,不過后面那些話還是說得太過分了吧,他也覺得楚嫣這樣就好了,需要努力做什么呢?而且,努力了也不能像別人一樣那般厲害吧——
楚嫣有些神傷,沒太注意,結果就被鄧喜兒送到了景王府。楚嫣看著景王府的大門,覺得今天自己有點不想回去,但門口的守衛一眼就見到了楚嫣,便立馬迎上來接進府。楚嫣也不好再讓鄧喜兒把自己送回家去,便悶悶地入了內室,衣裳也不脫,便把自己埋在被間沮喪起來。
玄景聽到下人的稟報,便立即趕了過來,把小孩從被子里撈出來抱在懷中,摸摸他憋紅的臉蛋,“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白天陪著母妃去了西山永寧寺,從高僧處求了一串佛珠,說是能避災保平安呢。”玄景把佛珠細細地戴在楚嫣白嫩的左胳膊上,那佛珠由上好的小葉檀串成,綴著一朵朱砂紅蓮和一個小玉佛陀,墜飾也不是太大,戴著并不累贅。
楚嫣一向不是太喜歡騎射武術之類,動得也少,身體不是太好,經常情緒一激動便會有些氣息不暢而打起嗝兒來。這會兒楚嫣便被激得一小會兒便打一個嗝兒,胸腔被一抽一抽的十分難受,心里醞釀的埋怨和指責一時都說不出來了。玄景輕輕撫著楚嫣的背,好讓他好受些,“送你一串佛珠就高興成這樣了?”楚嫣抽氣道,“才,才不是,高興,”半截話就抽了一回,“我今天和喜兒去清風閣了。”說著別開臉去,不敢看玄景的臉色,不過他又有什么好心虛,明明是景殿下才過分,不過,他不應該這么快就自己說出來才是。玄景手掌覆住楚嫣的臉頰扳過來,盯著楚嫣的眼睛,“然后?”
作者有話要說: 33:走過,路過,請不要大意地撒花,收藏嗯。。。
楚嫣:哼,瞧你那小樣!拿什么拯救你這慘不忍睹滴評論和收藏嗯。。。
☆、醞釀
楚嫣想質問,為什么要背著自己去清風閣,為什么要將自己當個笑話去取悅別人?可是他又覺得也許和別人聊到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自己誤解當作笑話罷了,可是如果情敵像心上人的解語花一般,即使圍繞的話題是自己,楚嫣也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多么值得令人高興的事,只會氣悶而已。可是若非得去質問,又有什么意思,也許當初只不過是自己會錯了意,景哥哥只是開玩笑般讓他做他的妻子,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該知道自己怎么也無法成為景哥哥的妻子的,自己是個男兒身,像那個傾倒長安城的秦公子所說一般,文不成武不就,即使后門出身,也只是個沒爹管沒娘養的庶子而已,楚嫣覺得自己仿佛從來沒這般明白過,當時自己為何如此蠢昧天真竟然當真能夠成為景哥哥的妻子。
楚嫣不想再回答玄景的“然后”,本來就沒有什么然后,他拉過被子把自己埋在床的里側,任玄景再怎么哄騙也不愿從被子里出來。玄景心中很是納悶,想著果然十幾歲的男孩最難讓人理解了,小孩這么多年他也算比較了解,聽話的時候乖巧的像一顆能在手中化了的糖一樣,但有時候又十分倔強。玄景得知楚嫣與鄧喜兒去了清風閣,也不甚在意,想著應該是鄧喜兒的主意,那表弟跟個小魔星似的,簡直就是他舅舅的跳脫與他母妃的精明的結合體,清風閣的尹老板定識得鄧喜兒,那樣也不會出什么茬子。
再說鄧喜兒回到鄧府后,心里還惦記著郁郁寡歡的楚嫣。鄧允今日回府比較早,早早就發現家住令不見了,問了書房小廝和守門的家仆,心里大概也知道應該是鄧喜兒拿去耍了。若只是鄧允知道,鄧喜兒將家主令毫不在意地還給父親也不會有什么大事,但鄧允初時發現不見時,便詢問了鄧氏,家中物事鄧氏自是最清楚。鄧氏知曉后情況就有點岌岌可危了。鄧府中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唯一對鄧喜兒嚴厲的便是鄧氏。鄧氏本來也是十分喜愛小孩的,每每見到楚嫣都會忍不住揉搓一番,在鄧喜兒也去作了陪讀以后,便經常讓鄧喜兒與楚嫣捎些吃的與玩意。可是鄧府中從鄧老夫人到鄧允,都對鄧喜兒寵得不行,鄧氏便覺自己身為母親的責任甚重,恰恰鄧喜兒又是讓人頭疼的性格,像鄧允那般當作小孩子的胡鬧也倒罷了,但若像鄧氏那般秉著望子成材的心情,便只會小魔星的錘煉中不成仁便成瘋。
鄧喜兒到前院下了馬車,才入了自己的小別院,便見母親坐在自己小院的正堂內滿臉嚴霜。鄧喜兒雖說十分膽大,但惟獨對自己母親有些膽怵,想到自己今天所作所為心里不由有些發虛。未等鄧氏發話,鄧喜兒便涎著臉湊到鄧氏跟前,想埋在鄧氏懷里撒嬌。鄧喜兒如今也有十來歲了,早已不是當初二三歲的小圓胖,若是那時候,鄧氏可能還會一時被外表蒙蔽而忍不住讓鄧喜兒得逞,現在鄧喜兒還未沾得鄧氏一分便被鄧氏一聲喝住,“給我堂中跪下!”
金寶守在門邊,見狀撒蹄子就朝前院跑去趕著給鄧允報信。鄧喜兒撇了撇嘴,雖有些不滿,但還是聽話地跪下。“你也是被寵壞了才不知輕重!家住令也是你隨便可拿出去耀武揚威的物事?!說,你拿著家住令去了哪?”
鄧喜兒小心肝輕微顫了顫,聲音微弱地道,“去了清風閣——”
鄧氏驀然聽到便有些咬牙切齒,“你竟然拿著去了清風閣?!”說著就要揚手一巴掌甩到鄧喜兒臉上去。
鄧喜兒見狀本能地縮回了肩,急忙道,“娘,只拿著去瞧了瞧秦公子長啥樣而已!真的什么也沒干!”
鄧氏也并未落下一巴掌,但反倒力氣像去了大半似的,“清風閣那地方有什么好呢——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說著掩面哭泣起來,不像氣惱,反似神傷。
鄧允來時便見到如此一幅畫面,金寶來的路上便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一股腦說給了鄧允,他想著鄧老爺最疼鄧喜兒了,他們去了清風閣也沒做什么了不得的事,鄧老爺肯定會護著他少爺的。鄧允見鄧氏那副模樣心中也便明了了幾分,從地上拉起鄧喜兒圈在自己懷里,俯身給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嘆氣道,“喜兒,以后不要再惹你母親傷心了。”鄧喜兒有些愣愣的,心里覺得十分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只是去了清風閣,他母親就會這般傷心,他有些想不通,他也沒做什么太過分的事啊,以前他趁外祖睡覺時用火星碳了外祖最引以為傲的胡子,母親也沒這般傷心過,母親只是很憤怒而已。看到傷心的母親,鄧喜兒只覺比憤怒的母親更加難受心虛。
隔日,楚嫣從周夫子處下了學后便讓小廝直接把他送回了平川侯府,知秋最近都比較忙,想著楚嫣也快十二了,只是上下學而已,便也沒跟在身邊。楚嫣回侯府后,兄長還是不在,不過老阿姆就在后院自己的小房間內對著門繡著什么,楚嫣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看著老阿姆慢條斯理地刺繡,楚嫣一時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坐在老阿姆跟前聽老阿姆講故事講母親的日子,一時又覺得老阿姆好像真的老了。
楚嫣看著地上的光斑發了一會呆,忍不住問道,“阿姆,你覺得我很笨嗎?什么都不會?”老阿姆聽到抬起了頭,一笑起來便像扯開了褶子一般,憐愛地摸了摸楚嫣的頭,“嫣兒啊,你有什么愿望嗎?”楚嫣很迷惑,“阿姆問這個做什么呢?”
老阿姆有些嘶啞的聲音緩緩地道,“世上的事,實際上都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若沒有愿望,天下的人都只是愚人罷了,有了愿望,人們才會努力,才會學習,才會行動,也便才有了智人。”
“圣人的愿望便是蒼生得濟,帝王的愿望便是平定天下,農夫的愿望是莊稼豐收,老阿姆的愿望便是希望嫣兒你平安喜樂。嫣兒,你的愿望呢?”
楚嫣疑惑地望了望天上很藍的天空,有些迷惘,但又很是澄澈,“阿姆,我就只對你一個人說哦,說了你不要告訴別人——”老阿姆笑著點了點頭。“我的愿望是與景哥哥一直呆在一起。嫣兒從小與景哥哥生活在一處,景哥哥一直待嫣兒很好,嫣兒從小也不太記得母親的事了,父親也很少見,嫣兒想著如果一直能與景哥哥在一起,嫣兒便也和其他小孩一般了。”
“嫣兒隨自己的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