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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凌晨。
法瑟的金宮。
這次叛變雖然是由梅勒發(fā)起的,但赫默選擇和安安站在一邊后也算是站在了叛軍一邊。他和索爾被弗麗嘉叫去訓(xùn)話,這里就只剩下了安安、梅勒和梅勒的近衛(wèi)騎士隊。
近衛(wèi)軍們在法瑟四處搜尋他的軍事計劃,可惜大部分的機(jī)密檔案都設(shè)有密碼,并且要有本人的指紋才能破解。
雖然阿西爾部落的主要政治經(jīng)濟(jì)中心都在光之神界,但其他地區(qū)也屬于部落統(tǒng)領(lǐng)范疇。法瑟放棄了光之神界和英靈神殿,暫時遷都到暗之神界的泰沃,不代表他不是王。按照部落的憲法規(guī)定,在殺死法瑟和逼他退位之前,他依然是阿西爾部落的最高統(tǒng)治者。所以,盡管北境的軍隊占領(lǐng)了阿斯加德,他們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
因此,對于那個不明來路的“顧安安”,梅勒的擔(dān)心程度遠(yuǎn)遠(yuǎn)勝過安安本人。他在狼藉的議政廳里來回踱步,高大的身影像是寂夜一樣深幽:
“你確定之前沒有看到過她?”
安安此時已換上了軍裝以備法瑟回攻,高腰褲讓她的雙腿顯得十分修長。她靜靜站在原地,雙手交疊在身前,波瀾不驚地答道:
“沒有。”
“你認(rèn)為她是什么來頭?”
“不知道。但這個‘顧安安’知道我和法瑟之間所有的事。她的舉止言行也和我以前很相似。”
“或許那就是真的顧安安?”
安安抬頭冷漠地看著他:“沒錯,我就是撒伽本人,這一切都是我在跟你開玩笑。那個才是真的。”
被她這么一說梅勒反倒成啞巴了。
喜事變成了戰(zhàn)事,阿斯加德的神族們都陷入混沌不安的狀態(tài)。所有神族都躲在家里不敢出來,整個帝都持續(xù)了接近十二個小時的死寂。從安安那里問不出個一二三,梅勒的眉頭緊蹙起來:
“只有等赫默殿下回來再調(diào)查了。”
其實(shí)法瑟究竟計劃什么,打算侵略哪里,安安完全不在意。
她只知道,如果讓他壯烈地死去實(shí)在是太便宜他了。
畢竟人生很多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她希望他在被擊敗以后放棄王位,接受手術(shù)摘了心臟,成為一個平凡的神族——和她一樣,麻木地活著,沒有快樂,同時遺失了所有的夢想。這才是他應(yīng)得的結(jié)局。
過了一會兒,一個騎士拿著幾卷黃色的圖紙跑過來:
“將軍,有新發(fā)現(xiàn)!”
梅勒接過那幾卷圖紙,隨便打開了一張掃了一眼,忽然凝神說道:“這是……”
安安也湊過去看了看,上面是一男一女兩生物的構(gòu)造草圖。從骨架和外形來看,應(yīng)該屬于同一個種族:發(fā)量很多,是清一色的深黑卷曲,皮膚是深紫色,黑眼珠占了絕大部分的比例,嘴唇較厚。相較經(jīng)常瞬移和空中漫步的長腿神族,他們的腿似乎要短很多,比人類的還短上一些,但胸肌腹肌十分發(fā)達(dá),連女性都有八塊腹肌。他們肩膀奇寬,手臂很長,直立的時候幾乎可以垂到膝蓋處。除此之外,旁邊標(biāo)注的身高分別是:男142cm,女151cm。
“似乎是從來沒見過的種族。”安安喃喃道。
“看這里。”梅勒指了指下面的一行字,“只是模擬圖。”
“難道這是……”
安安抬起頭,和梅勒異口同聲道:“——古老部落?”
三天后。
暗之神界。
這一晚無星無月,泰沃城像是一只深夜出沒的猛獸,亮出紅色閃亮的毒爪,將城郭無邊無際地延伸到黑夜的盡頭。黑雪神殿在這個顛倒的世界里擎天而立,散發(fā)著濃郁的暗黑哥特氣息。
法瑟的寢宮大門前。
盡管同屬于法瑟的管轄,而且此次前來的目的都一樣,光之神族和暗之神族卻各自扎堆站在兩頭,中間有了無形的分界線。暗之神族埋怨,光之神族嘆息,直到萊斯威推開人群走過來:
“陛下呢?還沒出來?”
“是,我們陛下很了不起啊,來了暗之神界連招呼也不跟民眾打一個,還帶著重傷就跟那女人廝混了三天三夜。”一個暗之神族無奈地攤攤手。
“我覺得更厲害的是那個人類,三天……人類真的可以做到嗎?”
一個光之神族終于忍不住站出來說:
“你們懂什么?陛下才在上面吃了敗仗,還受了重傷,心情不好、身體不適也是正常的,就不知道乖乖站在那等么?”
暗之神族立即回嘴道:“就是因為你們這樣乖,才會連老家都保不住。”
“安靜!”萊斯威打斷他們,“都不要吵了,我去看看。”
萊斯威穿過回廊,來到法瑟的寢宮門口,敲了敲門:“法瑟,你在嗎?”
沒有回音。
寢宮里。
黑發(fā)少女坐在法瑟的膝蓋上,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已經(jīng)很久了。她的身姿嬌小,他輕輕一環(huán)手就可以把她整個人罩在自己的懷里。
“瑟瑟,有人敲門找你,不去跟他們說說話嗎?”少女抬起頭,眼神清澈而明亮——就像過去的一百年,每次出現(xiàn)在他睡夢中那樣明亮。
“沒關(guān)系,沒什么要緊的事了。”法瑟輕咳兩聲,“我想多和你待一會兒。”
少女雙手放在他胸前的繃帶上:“你還說沒事,看看你的傷口,又要流血了。再讓大祭司幫你治療一下好不好?”
法瑟只是溫柔地注視著她,微笑著搖搖頭。
看著他的傷口,她的眼中滲出了淚水:“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再打仗了,我不想看你受傷。”
法瑟吻去那些眼淚,再次將她抱入懷中。
“我答應(yīng)你,安安。”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他想緊緊擁住她,卻始終控制著自己,最終只敢她的額上輕輕一吻,“不論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答應(yīng)。”
……
……
在赫默和梅勒重新整治阿斯加德的時候,安安和索爾被安排駐留在金宮里調(diào)查一切可利用資料。
連續(xù)十多天翻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