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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為法瑟治療完畢離開金宮后,凱琳借斯薇有急事為由混進去。
法瑟沒在寢宮。她在藏書廳找到了他。
他身上穿著黑色真絲睡衣,肩上又披了一件大衣,似乎是半夜起來了。
辦公桌上放了一杯咖啡,此時正冒著濃稠的奶香。法瑟看了一會兒文書,端起咖啡杯看了一下,然后微笑著喝了一口咖啡。
他臉上的笑意直到凱琳的聲音響起,才漸漸褪去:
“法瑟陛下。”
法瑟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凱琳?”
這一天凱琳把脖子上的雪狼刻印洗了,重新換回了女人味的鉆石,然后穿了一套黑色的蕾絲長裙,將頭發高高盤起,比起平時成熟了不少,只是眼神依然稚嫩。她扭動著婀娜的腰,走到法瑟身邊:“陛下辛苦一天,一定很累了。”
“你怎么來了?”
“撒伽好像沒對他說過什么話吧……就只是直接坐在他的身上。”——斯薇說的話在凱琳腦中響起。
她徑直走過去,從后面抱住法瑟的頸項,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陛下……”
咖啡香將他們包圍。
凱琳難耐地閉上了眼睛,她從未覺得哪個場景會有現在這般性感。想到這里,就更加用力地抱住他,臉頰在他的耳側輕輕磨蹭。
法瑟眼中露出了愕然之色:
“……你在做什么?”
“我……”她聽見自己強力的心跳聲,“我想在這里過夜……”
短暫的沉默后,法瑟拉開她的手,并不蠻力,卻相當堅定。然后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不是和斯薇是好朋友么,怎么回事?”
凱琳愣了愣,臉色漸漸變成精致的妝容也無法掩飾的蒼白:“……那又如何?你和撒伽都有……我比撒伽年輕,比她漂亮很多,而且她是你弟弟的妻子,我卻是單身……陛下應該知道的吧?”
聽她緊張地說了一大堆話,法瑟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黑衣將他顯得冷酷,他的眼睛猶如深紫的冰:
“我對你沒興趣。出去。”
又一個星期過去,阿斯加德的羽萱樹依舊只有銀綠色的樹葉,在夜晚照亮了帝都大道的兩側,卻沒有開花。
安安站在熟悉的大道旁,看著看著那些好像永遠也不會開放的枝椏出神。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頭走過來,同樣望著她看去的方向:“羽萱花的故事在阿斯加德是被禁止討論的。王后殿下在華納海姆肯定聽過關于它的童話吧。”
“嗯。”
那個不斷被人們美化,美化到她幾乎認不出原型的童話。曾經有一些年,她只要一聽到別人講述這個童話就會偷偷躲著無聲大哭,哭到渾身抽搐呼吸困難,之后還連續幾天都會腫著眼睛,不得不調理藥劑來消腫。
在那之前,她甚至有段時間只要早上睜開眼,眼淚就會順著發鬢掉下來,不是不想求救,也不是不想解脫,但無人傾訴。
不經歷過這一切,誰又會知道人的感情竟可以如此脆弱?
“羽萱樹現在已經開不出花了,但其實并不是像童話中傳聞的那樣不可救藥,王后殿下知道嗎?”
安安搖搖頭。
“法瑟陛下其實很希望能看見羽萱花,只不過如果全城都不開花,對阿斯加德的神力耗損會比較小。所以如果有節約神力并讓花開的方法,他是很樂意見到的。”老頭稀薄頭發下面藏著一張即便笑著也很模糊的臉。
安安記不住他的長相,卻記住了他的話。
三天后的晚上。
帝都大道。
黑夜神秘且寥廓,億萬顆星斗猶如水般澄澈閃亮,連成一片絢爛的銀河,這片天空下的阿斯加德比百年內的每一日都要耀眼很多。
銀白交錯的大片花海在羽萱樹上千葉盛開,像是艾爾夫海姆山上積累的千年大雪。
因為神界連羽萱花的一切資料都被禁了,羽萱樹也有了新名字,很多神族從出生后就沒見過羽萱花,一時間都不知道這些美若夢境的花景究竟是怎么來的。大道上的路人們都停下了腳步,瞻仰著這百年一開的奢侈鮮花。
大概是因為百年未開花,羽萱樹也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去讓自己燦爛一回。只要有純凈的春風吹過,銀白的花瓣便會如冬季初雪一般紛紛墜落,漫天飄零。風刮得大一些,雪就下得更大,紛紛亂亂在星夜翻卷,泛著銀色的光點,就像是花瓣在落淚。
安安連續熬了兩天夜研制出了讓羽萱花消耗極少神力盛開的方法,也為了不做得太過火,先讓帝都大道的樹開了花。但重新看見這些花,竟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時間如此匆促,就這樣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一百年前,所有人都在。不管是英姿颯爽的貝倫希德,還是沉默俊朗的梅勒,或是性感豪邁的蘿塔……
不管是他們帶來的是歡笑還是憤怒,都如此鮮活地存在過。
那個仲夏夜,還是少女的自己站在羽萱花樹下,思考著一些現在想起來簡單得不得了的問題。然后高高帥帥的金發王子出現在她身旁,一邊和她說話,一邊撥弄她耳邊的白色花朵。那時候只要是個神族都知道羽萱花是象征青澀初戀的花朵,整個神界所有女孩都向往能在夏季游園會中得到心愛人送的羽萱花。
而現在神族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