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沙若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真的有些自作多情了。不過是個惹事的人類。他的生命如此漫長,或許連她名字都記不全了吧。
就算她曾經愿意為他放棄一切,感情卻永遠不是相互的。
“沒關系,只是出來透透氣而已,我會在這里待到晚宴結束。”安安微微一笑。
法瑟也笑了:“嗯。你都有一百年沒離開華納部落了,難得出來一次,是該多玩一會兒。”
“法瑟陛下快要結婚了,先道一聲恭喜。”安安輕輕歪了歪頭,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果然,雖然反應不明顯,但法瑟愣了一下。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接話,斯薇就已經提著裙擺跑出來,摟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說:“陛下,里面那個精靈好有趣,你一定要進來看一看……”
說到這里發現了安安的存在,她立刻收斂了有些稚氣的行為,不好意思地說:“撒迦殿下……也進去看看吧。”
安安看了一眼她腰上松開的蝴蝶結,但沒有說明:“好。”
斯薇很快發現她看的地方,立刻伸手去系蝴蝶結:“不好意思,我得意忘形了……”
但可能是因為面對法瑟她一向都有些緊張,外加還有貴客在這里,她幾次系都失敗,到第四次才成功。安安扣住食指,以關節輕輕頂著鼻尖笑了。
“斯薇沒試過緞帶的平面蝴蝶結吧,我幫你。”
見斯薇點頭,安安繞到她的身后,雙手從她的腰際伸到前面,然后兩個手指夾住緞帶:“看,要把這個帶子壓在這個上面,這樣穿過來,再這樣……”
斯薇認真地點頭學習:“啊,好厲害。”
“多試幾次就會了。”
安安抬頭,又對上了法瑟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然后她拍拍斯薇的肩:“你們先進去吧。我隨后再進來。”
“撒迦,你變了不少。”法瑟頓了頓,“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可能是因為赫默吧。”安安淡淡笑著。
“那我們先進去了。”
斯薇摟住法瑟的手臂,燦爛地笑了:“撒迦殿下,真羨慕你們是一起長大的,他老嫌我年紀太小了。所以我以后要多和你學習,用溫柔征服他!”
法瑟和斯薇剛進去沒多久,安安就看見尤茵一邊穿著大衣,一邊從另一個門里走出來。萊斯威臉上有一塊紅紅的印,抱著維希爾跟著她下臺階,卻被她一臉怒容地喝止。
他沒有再跟上去,安安卻偷偷從很遠的地方跟蹤她。
大概跟了二十多分鐘,尤茵才在英靈神殿的英靈紀念碑林中停下來。然后她藏在濃縮瓶中的鮮花釋放出來,放在那個石碑前面。
阿斯加德的冬天寒風刺骨,她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對著石碑說了很久的話,才腳步頹然地離開。
已看不見尤茵的身影,安安才輕手輕腳地走到那個石碑前。上面赫然寫著:
蘿塔(神賜紀元610年11月28日——神賜紀元729年1月4日),女武神,原始種族為人類,634年成為女武神,729年戰死于法瑟王的南征戰役中……
石碑上有一張銀底的相片。蘿塔將金色的大卷發藏在了女武神的頭盔中,面容冷峻剛毅,和過去那個波斯貓般的性感尤物判若兩人。
神族的英靈們在碑林中散發著金色的光體。
安安撫摸著冰冷的石碑,緊緊閉上了眼睛……
生命便是如此。反反復復的,是不斷得到與失去的過程。
……
酒宴結束后已是午夜后。
天氣驟然降溫,冷空氣中有細小的雪粒飄落。不過多時便成了漫天白茫茫的雪簾。原本已經被安排到法瑟的舊居星耀神殿暫住,但安安臨時發現自己的通訊器掉在了英靈殿,又不得不趕回去取。
華納海姆很少下雪,這么大的雪也只有在書本和電影中看得到。輝煌的英靈神殿熄滅了大廳中所有的燈火,冷寂的銀白光芒輕擦過廊柱,默然鋪滿了所能觸及的地面。
神殿所處的高度可以眺望半邊阿斯加德的勝景。因為沒有積雪,建筑都還保留著原有華貴的顏色,透過稀薄的雪光,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那被白雪沐浴的滿城建筑,還有那些騎著龍在夜晚穿行的神族們……
法瑟坐在高背白裘皮的椅子中。他的黑天鵝絨披風雍容地順著椅子落了滿地,與銀色的發還有椅子上的白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雪光中,他的眼瞳幽紫,像是水晶一樣漂亮,卻仿佛比玻璃還要易碎。
近一百年來日理萬機,連他貼身的護衛都很少看見他如此無所事事地靜坐。
安安輕手輕腳地靠近門口,站在百米高的大門前看著沐浴著月光的神族帝王。
雪花被月色照得銀白,隨著寒風的吹拂而左右漂移。那些光影也在法瑟的側臉上、衣衫上悄然移動。他的大拇指上戴著象征極權的戒指,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隨意地扣在扶手上。
他,連帶他的國家,都美麗得如同海市蜃樓。
確實從未有哪一個帝王會如此美麗。但,也從未有哪一個帝王會如此寂寞。
不知是否月色的緣故,他的膚色十分蒼白,幾乎完全沒有血色。一陣寒風吹過,揚起了他額前的白發,而年輕英挺的眉卻因此皺了起來。他捂著胸口,突然急劇地咳嗽。
因為大廳太過寬廣空蕩,他的咳嗽聲很快在殿內發出響亮的回音。連續咳了幾聲后,他捂著嘴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但胸前和喉嚨間的劇痛卻一陣陣往上沖涌,無法抑制。最后他不得不站起身,用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關上窗,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等待這一陣折磨過去。
悶哼聲依然發出驚心的回音,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他的臉頰都有些發紅了,才漸漸停下來。
剩下的,只有耗盡力氣的疲憊。
法瑟將頭靜靜側靠在椅背上,淡漠地眺望著被窗欞隔離的帝都之夜。
又是一年過去了……
漫天跳躍的雪花就像是白色的蝴蝶,洗凈了塵世,灑滿寂靜無聲的長街,繽紛的光芒折射入兩人的眼。
安安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很有耐心地站在門口,打算等法瑟離開以后再進去。
但是,幾分鐘過去,法瑟便頭也沒轉地說道:“有事么?”
“我忘記拿東西了。”
“去拿吧。”
安安回到宴會廳,侍衛說她的通訊器已經被安排送回她的住處了。然后她重新走出來,發現法瑟已經站起來了。
“陛下不休息么?”
“最近一直睡不著。”
“有什么心事?”安安自覺走向他,和他并肩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