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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好說的?!卑舶仓荒苡仓^皮冷淡道。
“撒伽,看著我?!焙漳穆曇舨⒉淮螅瑓s有著無可抗拒之感。
“什么事?”安安緩緩將視線挪到他的臉上。
“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如果不是看著父王的面,你恨不得我立刻死掉?!焙漳Я艘а狸P,額頭青筋竟都突了起來,“但你浪費了我的時間,我也不會放過你?!?
“……所以呢?”
“父王給我們機會,讓我們培養感情。但你我都知道,你不能原諒我,同樣的,我也不能原諒那個人。這輩子要我們喜歡上彼此簡直是天方夜譚?!焙漳笞“舶驳南掳?,湊近一些,用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睛凝視著她,“婚期我已經訂下來,有沒有感情無所謂了。”
扔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轉身走掉。
安安被他說得完全找不到方向,只是故作鎮定,抱著書走到后院,靜靜地看了一個多小時書。
但無論那些書中的文字多么美麗,故事多么波瀾起伏,都不記得一點點情節。
赫默與撒伽之間似乎發生過很多事。他們的世界與自己是無關的。這些神族啊主神啊精靈啊,關系復雜,彼此之間也有著外人無法干涉的牽絆。就連法瑟都與尤茵萊斯威等人有著什么百年前的過去。
安安并不屬于這里,她的牽絆一直都是井洺。
可是,井洺已經不屬于她了……
尤其是下午赫默叫她一起用餐后,這種孤獨感就愈發強烈。
空蕩蕩的餐廳中,侍女守衛廚師們像雕像一般筆直站立。
赫默往安安的盤里放了一些菜,遲疑了片刻:“白天態度不好,我很抱歉?!?
安安抑制住回應的欲望,用一種很沒胃口的表情吃飯。
“但是我的決定不會改變。就算沒有愛情,我們也該結婚了?!焙漳耆珱]有一點法王架子,從座位上起來,坐在安安身邊,“我們到底曾經是好朋友。在你沒有依靠的情況下,我有責任照顧你一輩子?!?
安安握住叉子的指節漸漸蒼白。
她根本不用直視赫默,余光都知道他在對自己微笑。
這樣的情景真是太似曾相識了……
大學的時候,盡管她和井洺都會做飯,也有條件在餐館吃,但她特別喜歡去食堂湊熱鬧,還特喜歡和井洺一起去排隊買東西。但井洺舍不得,堅決要自己去打飯。
有一次冬天她隨口說了一句“我想吃茶葉蛋”,井洺就專門跑到另一個校區的食堂把茶葉蛋買了回來。
當時她看著他凍得紅紅的雙手,特別心疼,立刻把包里的護手霜拿出來擠在他手上。井洺愣了愣,笑著把護手霜涂勻:“我從來沒用過這種東西?!?
“真的,那你皮膚還這么好!”
“男人不在意這些東西?!边@話由許多男生說出口多少都有點炫耀的意味,井洺卻是不卑不亢,“我的責任就是照顧好老婆,尤其是在她沒有依靠的情況下。”
安安看了一眼赫默,他們如此相似。
想起最后一次與井洺見面時他的疏離感……井洺,是你把對我的感情都轉移到赫默對撒伽身上了么?
被自己這種傻瓜的猜想弄得哭笑不得,但安安還是無法克制地去回想與井洺相處的點點滴滴。
隨便吃了幾口,擦擦嘴就借口離開了餐廳。
已經無法再面對那種溫柔的眼神了……
他不是井洺,不是自己愛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回到撒伽的寢宮,安安剛一坐在床上,突然周圍的景象就發生了巨變。
她又被傳送回了阿斯加德。四周是干凈寬敞的街道,還有大片的羽萱樹林。
“顧安安,你是真的活膩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轉過身,法瑟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后,神情儼然:“你居然就這樣自作主張過去了。接下來幾天都不準出門?!?
安安耷拉著肩,點點頭:“對不起,我知道了……”
察覺到她有些不對,法瑟皺眉道:“你這是什么反應?被赫默拆穿了?”
安安搖搖頭:“我晚一些回去。懲罰什么的……我都不會反抗。”
法瑟還有些不明狀況,她已再次轉身,沿著羽萱樹林走下去。
幾個小時后,已至凌晨。
阿斯加德的街道慢慢安靜下來,安安卻還在用蝸牛都無法媲美的速度散步。羽萱花已經開始凋零,花瓣孤寂地打著轉兒,垂頭喪氣地落在草坪中。
如果不是重新見過赫默,她不會有這樣大的決心。
一定要奪回井洺……這會是最后一次努力,所以她會用盡全力,不怕受傷。
安安緊緊抿著嘴唇微笑,為自己打氣。
大片草坪上閃爍著羽萱花瓣的銀光,像是神界晚間的星點,又像是夜空墜落的淚珠……
空中有一頭飛行的金翼龍。它的四翼遮天蔽日,以剛猛帥氣的姿勢扇動著,前進速度卻非常慢。它一直跟著安安的腳步,好像稍微一不注意就會超速飛很遠……
安安幾乎在外面走了一個通宵。
法瑟騎著龍,也在她身后的空中緩緩跟了她一個通宵。好像世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但他們卻像是兩條平行線一般,一直沉默著,延伸向太陽升起的方向。
這一次擅自行動變成了萊斯威和顧安安的噩夢。
前者被法瑟從頭到腳狠批了一頓,取消當年自由假期,三個月內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