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魔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鏡頭的正中是一個褐色短發的儒雅青年,容貌普通,但氣質很溫和,是看起來很值得被信賴的模樣。
“我不知道看到這個視頻的人將會是誰,但是我想先和你說明。接下來我將說的一件事,它甚至有可能危及你的生命。所以如果你沒有勇氣看下去,請你將這個視頻交到塞勒涅星以外的任何警局。但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請一定一定,要將這個視頻的內容,告訴應該知道的人。”亞伯的提醒讓聞人炎的神情變得有些嚴峻,或許這位已經死去的校醫,早在自己死前就知道自己可能遭受的命運。
“我是亞伯·杜蘭特,希爾里斯學院的校醫,西元5937年入職至今。”亞伯介紹自己的身份時,還開了個小玩笑,“這段視頻如果流出了,恐怕我也沒有什么好結果,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停職的。”
“我從入職之后,一直都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己所有的工作,并且樂于完成領導額外布置的任務,以及為同事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亞伯繼續說道,“我發現這件事,是在為以為名為潘西·杰克遜的Omega女教師代課的時候。在她教授的班級里,有一個叫班尼迪克的男性Omega學生,這個孩子的性格很沉默孤僻,身上總是出現一些奇怪的傷口,算是校醫室的‘常客’了。我曾經懷疑過他是不是遭受了校園暴力,被一些同學們欺凌,然而我親自了解了一下他們班的同學們,都是些很乖巧的孩子……”
“有一天我代課給這個班級的學生們上生理課,意外發現這個孩子缺席。后來我詢問過其他老師,據說班迪尼克是請了病假,但他的病假條,絕對不是我給他開的。”亞伯的神情沉重又嚴峻,“我是學校唯一的校醫,有學生造假請假,我有責任通報給年級主任和校長。然而我將這件事告訴了領導層之后,卻并沒有任何的回應。”
“班迪尼克消失了三天,在我重新見到他之后,他身上的傷口變得更多了。我不顧他的掙扎,強行為他做了全身檢查,他身上多了許多新的傷口,以及生殖腔存在撕裂的狀況。初步可以斷定,是伴有性侵的凌虐。”亞伯深深吸了口氣,雖然他能夠保持還算冷靜的狀態,但顯然他并不好過。
他接著說道:“就在我打算重新將這件事報告給學校的上級時,卻被校長單獨約談。他告訴我這些請病假的孩子,都是參與了學校的特殊安排,并且警告我安守本分。下次如果再發現這樣的情況不需要報告,也不需要大驚小怪。”
“我校現任校長米凱爾·休斯頓,曾經任職勝利軍團,是一位退伍的軍人,我原本對他抱有崇高的敬意。但是擺在我面前的真相卻由不得我不相信,我校的校長,很有可能存在著組織……不,是逼迫,學生們……”接下來的話實在是難以啟齒,顯然亞伯有些掙扎,不想將單純的學生們和賣淫這樣不好的事情聯系在一起。
“希爾里斯學院的部分孩子可能正被學校的一些領導人逼迫著遭受侵犯。”
第46章 chapter46
一個為人師表, 受人敬仰的校長,卻在暗中逼迫學生,這件事實在是駭人聽聞。但聞人炎知道, 更可怕的真相, 還在后邊。
左手被人握緊,聞人炎轉過頭, 迪諾的視線還停留在亞伯的影像上,右手卻抓著聞人炎不放。聞人炎不知道迪諾獨自一人看完這段影像的時候, 是怎樣的害怕, 但此時的聞人炎只心疼他的堅強。
直接攬過迪諾的肩膀, 果然像聞人炎預想的那樣,迪諾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但他仍然堅持著繼續看下去, 臉上沒有透露出一點害怕。
“校長的話讓我知道,班迪尼克肯定不是學校里唯一一個有這樣經歷的孩子。所以我嘗試著接近他,除了治療班迪尼克身體上的傷,我想做些什么, 解開他的心結。當然,我也希望能夠從他口中,知道更多的真相, 還有我身邊其他正在經歷煎熬的這些孩子的姓名。”亞伯一邊煎熬著,一邊想辦法去挖掘出這些孩子。他知道這樣做有可能會貿然傷害到這些孩子,但他必須這樣做。
“這樣做還是有一些成效的,我從班迪尼克那里知道了另一個孩子的名字, 原諒我現在沒有辦法將這個孩子的名字說出來。因為超出我預料的,除了班迪尼克這樣被強迫的學生存在,還有一部分孩子是被利誘。我找到的這個孩子很早熟,我去和他求證的時候,他說他只要遵照他們安排得去做,就能在畢業之后,被保送到韋爾斯利軍校。并且學校向他們保證,畢業之后這段經歷就會被終止,而且絕對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
學校,他們,亞伯用的都是十分模糊但又精準的詞語,就像聞人炎來之前一樣,他根本不確定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到這件事里。
但有一點,聞人炎可以確定,除了希爾里斯學院的部分人之外,韋爾斯利軍校和這件事也絕對脫不了干系。畢竟除了亞伯提到的這個學生,還有被封口的薇拉,得到的“報酬”也同樣是入學韋爾斯利。
而韋爾斯利背后的力量,直接指向了勝利軍團。這所軍校,向勝利軍團幾乎是直線輸送人才,雖然表面上沒有直接的管轄權,但是背地里誰都清楚,學校接受軍團的操控。
“我嘗試著阻止這種事情發生,也為班迪尼克找過幾次借口,讓他避免參與到這件事中,可惜不但沒有成效,還讓學校開始懷疑我的意圖。”亞伯的語氣里透露出濃濃的無力感,“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班迪尼克繼續被學校逼迫,然后努力地去搜尋更多的證據,期望能夠盡快解決這件事。”
“我調查了往屆學生的檔案,雖然他們請的‘病假’并不會在個人檔案里留下多少痕跡,但我還是以韋爾斯利軍校為關鍵,推測出了一份名單。我把這份名單交給了我的一個朋友,他動用權限幫我調查之后卻得知,這份名單上百分之八十的孩子,最后都不在軍校里。”亞伯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他們都‘消失’了。”
轉專業,換校區,調劑調度,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理由之后,這些學生們從一個個活生生的個體,變成了只存在于學校檔案里的名字。這些檔案不會輕易拿出來給別人看,普通的學生們更是不知道,他們有這么多的“幽靈同學”。
“班迪尼克告訴我,他幾次在‘那群人’的對話當中,聽到‘自由聯盟’,‘軍火’這樣說漏的字眼。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是學校和自由聯盟之間的交易。這些消失的學生們最后,很有可能都流落到了那里。”視頻里,亞伯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氣憤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緒,“如果一個學校,培養那么多Omega的學校,最后卻是往自由聯盟在輸送一個個剛剛成年的Omega,這不論是對這些孩子們,還是對整個國家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知道我這樣做最后會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是我希望能盡我所能,為這些孩子做些什么,至少無愧于心。”亞伯的視線仿佛可以透過屏幕,他心中的堅定,也同樣傳遞給了此時觀看視頻的兩個人,“希望你也能幫幫他們,希望有一天,會有人將他們都帶回來,送他們回家。”
視頻的最后,亞伯朝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一滴晶瑩的水珠在他彎腰的瞬間滴落,明明消失在鏡頭里,卻好像落在了聞人炎和迪諾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