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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總是最難熬的，已經付出了所有的努力之后，卻還是得把結果的決定權交給別人。迪諾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聞人炎更是沒有給他半點提示。

“校醫先生，你有沒有什么可以讓交給我完成的任務，或者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迪諾忍不住問。

聞人炎想了想，抬頭回答他：“目前沒有。”他的目光不經意得掃過角落里的監控，那天他讓學校的監控系統徹底陷入了癱瘓，校長今天還隱晦地和他提起，將會加強學校的監控安全，以后的校醫室，恐怕就不止這一個監控了。

“如果以后沒有什么事情的話，你可能還是少來校醫室比較好。”聞人炎知道，校長肯定不會希望他和迪諾走的太近。

迪諾沒想到他會忽然這么說，愣了一下才問：“為什么啊？”

聞人炎推了推眼鏡：“你畢竟是在校生，雖然校長不強制要求你上課，也不應該長時間待在醫務樓里。我的工作是照看學生們是否健康，并不是照管你的私人醫生。”

迪諾癟了癟嘴：“所以校醫先生現在是嫌我麻煩了是嗎？”

聞人炎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是，只是……”只是此時此地，有些話去并不方便直接說。

迪諾此時卻氣性上來，不想聽聞人炎其他的說話。他氣沖沖地站起來：“好了，我自己還有些事情，就不留在這里打擾校醫先生了，再見。”說完，小金毛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聞人炎想叫住他，卻不經意得看到走廊的門柱邊上似乎站了個人。

聞人炎閉上嘴，心里嘆氣，只能晚上的時候再把迪諾哄回來了。

他起身出門，迪諾已經一溜小跑得走遠了。校長就站在走廊下，目送著他離開，聞人炎吃不準，迪諾走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注意到校長。

“生氣了？”校長笑盈盈地轉過身問聞人炎。

聞人炎有些頭疼得無奈道：“他有時候太任性了，上回的事情，我勸到現在，他都不肯松口。雖然保證了不會再犯，但是想法上怎么都沒法扭回來。”聞人炎的話半真半假，也早就和迪諾串通過，什么時候校長問起來才不會穿幫。

校長對他們之間的“分歧”很滿意，他不忘告誡聞人炎：“聞人校醫，所以學生是最禁不起煽動的，這些小孩子看起來一個個聰明又機靈，實際上對這個世界的復雜性一無所知，非但不能把自己的小聰明用到正確的地方，還會不停給我們添麻煩。”

聞人炎苦笑：“謝謝您的提醒，我現在已經深刻得意識到，我當初的做法是多么愚蠢了。”

校長點點頭，話鋒一轉：“但是你作為校醫，也不能和他的距離太遙遠溫斯勒的心理疏導這塊，你要好好地做。亞伯的死我們都很遺憾，溫斯勒親眼見證了之后，肯定更難接受。你得好好了解一下，他當時到底看到了一些什么。”校長額外提醒了一句，“一切都要以學校的利益為準，可別讓口無遮攔的那些孩子們，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聞人炎臉上表現出理解和愿意好好完成的認真，心里卻忍不住產生一種怪異的情緒。

他越來越覺得，校長并沒有將這些孩子好好培養，即使是Omega也能成為人才棟梁的期許，反而更像是養殖場的廠長一樣——把這些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到時候賣一個好價錢，博一個好名聲就行了。

第44章 chapter44

“不過就算問不出來也沒關系, 反正他會一直留在學院。”校長留給聞人炎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轉身走了，聞人炎看著他蒼老的背影若有所思。

校長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夠和迪諾好好相處, 然后從迪諾嘴里挖出當初他所看到的真相？

不論是對薇拉還是對迪諾, 校長為什么會這么看重亞伯·杜蘭特死亡時候的兩個學生所看到的？

聞人炎回想迪諾和他說過的話，薇拉可能看到了杜蘭特墜樓的全過程, 所以有人對她使出這么極端的辦法，但是迪諾是在教學樓里的, 換句話說, 迪諾應該只是目睹了杜蘭特從墜地到死亡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