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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去上朝了。”方明玨趴下親了親蕭乾。

蕭乾輕輕咬了下方明玨的唇瓣，把人塞進被子里，手指憑著記憶摸下去，抽出一根玉石，放進床頭的藥湯罐里，順手關上暗格。

“我先起。”

蕭乾說了聲，然后抹了把臉，快速翻身起來，穿好中衣，再把小皇帝的衣裳一股腦塞到床上，讓人在被子里穿完里面的，省得外面冷。

“進來吧。”蕭乾喊了聲。

小德子聞聲，領著宮人進來，伺候洗漱。

蕭乾和方明玨為彼此穿好朝服，方明玨為蕭乾整理衣襟時，突然想起昨夜的夢，被耍了一把的忿忿猶在，忍不住輕聲說了句：“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夢里……鎮國王嬌吟婉轉，極為動聽。”

蕭乾沉默了下，突然出手捂住方明玨的嘴，傾身貼著方明玨耳朵道：“陛下，再快點……”

熱氣氤氳，鉆人心肝。

方明玨僵了下，便聽蕭乾接著笑道：“……可是這般動聽？那下回我捂著陛下的嘴，陛下在上面……嗷！”

蕭乾捂著胸口，一臉心碎地看著方明玨。

方明玨冷酷無情，轉身就走。

然而當晚，頌陽殿的龍床上卻出現了一條極為柔軟舒爽的紗布，方明玨垂著眼輕聲道：“你的手捂得太疼……”

翌日休沐，興沖沖入宮玩耍的方澤顥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演武場，默默掏出了《三千寵愛在一身》。

后來，在后世史學家研究大乾朝乾玄帝時期的歷史時，因為下一任帝王乾景帝在古籍《三千寵愛在一身》中的諸多批注，在幾番爭論后，將這本民間話本列為了史學研究資料之一，以此確定了鎮國王付坤功勛卓著外的第二大標簽：妖顏禍君。

臉上帶著一道疤的前小鮮肉后老土匪蕭將軍：“……”

第82章 番外·與子偕老

蕭乾答應過方明玨, 讓他先死，蕭乾抱著他，送他進棺槨, 然后躺進去, 蓋上棺材蓋，相擁長眠。

但真到這一天來臨時, 先離開的卻是蕭乾。

其實這也并非多么出人意料。

蕭乾身上帶了太多傷，他不疼, 咬著牙也能上, 都未曾好好將養過, 正逢壯年倒顯不出什么，但臨到老了，白發蒼蒼了, 卻是渾身的傷痛都憋著勁爆了出來，將他折磨得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最初方明玨并不知曉。

方明玨是在四十歲那年退的位，二十來歲的方澤顥登基為帝, 封了方明玨為太上皇。

但這位太上皇在東都行宮待了沒幾天，便被同樣告老還鄉的鎮國王拐走了，趁著還能跑動, 滿天下轉悠著尋覓美食。

兩人微服出行，從南到北。

蕭乾在大晉時也算是個地理通，南北風物都了解，到了一個地方, 第一日先奔著最有名的酒樓去，第二日便滿大街找些民間小吃。若是喜歡這地方，便租個小院子，倆人養養鳥種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