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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泯仇嗤笑一聲,這些小不點兒還真好玩。
計泯仇渾渾噩噩,終于有一日清醒過來,便趁著徐風不留神從鬼閣里溜了出來,無處可去,想起自己從前尤為喜歡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等等,又不想再與金縷衣閣有什么牽扯,不再動用那可以白吃白喝的焚玉令,索性便當起了教書先生,自由自在多好。
最近幾日,書院里老是有先生丟東西,尤其是那個馮先生,那人一把年紀,卻凡事喜歡斤斤計較,尤為不待見計泯仇,惱他搶了自己的學生,滅了自己的威嚴。據說那先生有一個祖傳的寶物,隨身待在身邊,生怕被別有用心的人搶了去,可終究還是著了偷兒的道,被人盜走了,此刻便將這事情拖累到了這群小不點身上,說是孩子頑皮,偷了東西。
杜小團最看不過那先生的作態,往日里便喜歡與他頂撞,這次更好,直接趁著先生午睡的空擋,在他臉上畫了只烏龜,先生愣是帶著那烏龜在街上走了一圈,被人笑了一路,因此怨恨起杜小團來。
計泯仇將杜小團抓回來,笑,“背什么書,還不給我把事情說清了!”
杜小團哀怨的看了他一會兒,憤憤不平,“馮先生太可惡,我便小小的作弄下他罷了,誰知他竟然來和先生告狀……”他拳頭捏緊,眼神郁郁。
“那東西真不是你偷的?”
杜小團生氣了,怒道,“真不是我,連先生你也不信我,哼!”
計泯仇姑且相信了他,便將他放開。
杜小團逮著空隙一溜煙就跑了。
到了第二日,杜小團匆匆跑來學堂,對著計泯仇揮了揮手,手中攥著一個紙條,“先生,不好了,那偷兒要去偷阿雋家的東西!你看!”
當初受到這紙條,那家人可是嚇壞了,手足無措只見,杜小團機靈,覺得趙先生肯定不是尋常人,便趕緊跑了過來。
計泯仇見他慌慌張張,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結果拿過那紙條一看,笑了,“明日子時,來取蝴蝶杯——六雀。”
杜小團不明所以,怪道,“先生為何笑?”
計泯仇將那張紙輕飄飄地丟了,順勢又被一陣風吹得無影無蹤,晃晃悠悠地飄遠了,“這字寫得真丑?!?
六雀早就被徐風殺了,必然是有人冒名頂替,再說,那六雀徒有虛名,就算遇見也不必驚慌。
可笑,到底誰這么蠢。
杜小團愣了半響,沒反應過來,“啥?字丑?”
計泯仇一把戒尺敲在他頭上,“好好練字,否則怎么混跡江湖?”
杜小團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對極了,乖乖跑到桌案上去練字。
邱雋那家人是鎮子上富有人家,平日里也不大看得起教書先生,偏偏邱雋是獨子,那家人也不舍得將他送到遠地方去,只得在這里先耗著。
到了第二日夜里,計泯仇還是去那邱雋他家,心說這偷兒莫約和偷馮先生的是同一個人,捉住了他,叫他早日歸還失物,書院也清凈。
幾人戰戰兢兢地盯著那杯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件。
計泯仇隨意拉開張椅子坐下,漫不經心。
邱老爺滿眼不屑,道,“你這教書先生在這里又有何用?”
計泯仇并不答話,又過了不多時,果真聽見動靜。
院子里一眾家丁護衛將那桌子圍了個水泄不通,靜靜等待那人到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沒有顧得過來,那蝴蝶杯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邱老爺大驚!
“這、這是怎么回事?”
眾人也是一愣,反應不過來。
計泯仇走過去,走到一個護衛面前,道,“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