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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此時,柳長老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各位何必在寒舍大呼小叫,可是有損我鬼閣顏面!若是有事相商,且進屋來!”
幾人一聽,也是這個理,且進了屋,我和你來慢慢理論。
屋子里燃著熏香,裊裊輕煙從香鼎上徐徐升上,將屋子里所有角落都溢滿。
幾人一人一根太師椅,繞著坐了一圈,桌案上擺著幾盞茶,有人問道,“這是什么香?”
“這便是那名貴的龍涎香,只是前些日子忽然得了一塊,叫人做成了香料。”
這香聞得人渾身舒服,實屬愜意,隨手捻著一碗茶,只覺得那茶也是那般香氣襲人,不覺耳聰目明,仿佛置身仙境。
“這又是什么茶?”
“此茶便是大紅袍。”
“大紅袍?”
“天下只此一株大紅袍。”
轉眼已經到了黃昏,金黃的光線順著窗戶打在桌案上,一片一片的像是刻在桌子上,計泯仇看著這幾個人,心想,人生真是變幻莫測,這幾位都是叔叔輩的人了,少時時常帶著他玩耍,院子里裝老虎嚇唬他,他被嚇哭,又果斷的掏出松子糖來哄他。
不過,現在——
一人將茶碗打翻在地,怒道,“什么大紅袍,龍涎香!這是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的絕命毒——飄仙散!”
眾人一驚,發覺內力盡損,氣息凝滯,依然是案板上的魚兒任人宰割!
“你到底是何意!”
“徐舵主,柳長老,莫非是想謀反不成!”
計泯仇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逐漸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慢慢取下來,隨手扔在桌子上,笑道,“幾位長老,一別多時了。”
“小少主?”
“難怪難怪!我道是誰,卻原來是斬草未除根,催命的來了!”
“柳遷之呢?”
計泯仇無限愜意的指了指地上的人皮面具,似乎還帶著一絲血跡,“喏,在那兒。”
對啊,剛割下的人皮,現做的人皮面具。
“你們不想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就要聽我的差遣了。本來,這鬼閣便是我計家的。”
都說是三歲看到老,這孩子小時候又慷慨大方,又溫文爾雅,仁義禮智信沒一樣不占,哪知道現在變成這個樣子,莫非就沒有轉機嗎?
“少主當真忍心,當年卻是孩童時,我等也不曾虧欠少主,想來少主也是我等從小帶到大的,也算是半個長輩,你這般可是違背了那孝義二字。”
計泯仇一揮手,將手中的白凈瓷瓶扔到徐風手中,“里邊的毒,一人一顆,快喂。”
徐風走過去,抓住一人下巴,強制將藥喂了進去,酸苦的藥丸入口即化,那人嗆得一哆嗦,就聽計泯仇道:“各位既然不把我爹看成是兄弟,便不要把自己當成是我的長輩。”
“計槐又何等將我們看成是兄弟!時刻提防,殘忍至極!”
“小少主不知你爹殘忍,原以為他是那般慈父呢!”
計泯仇緩緩站起身來,慢慢走過去,眼神一冷,一巴掌甩在那人臉上,抑制不住手掌生疼,那人卻是被打得耳朵一聾,血從耳郭里流出來,疼得死去活來。
“所以你們就聯手殺了他,把鬼閣拱手讓給封塵那個狼心狗肺的狡詐之人,妄圖將我一起斬殺,挑斷我手筋?”
徐風聽到此處,略微抬眼看向計泯仇的手腕兒,上面有一道劍傷,丑陋猙獰的疤痕斬斷了整個手腕兒。
計泯仇還是善良的,沒有直接弄死他們已經算是顧及當年的情分了,那些毒藥都是定期服用便可無事的,只要這些人不在亂來,當然,會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