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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說法了,看來你們的消息不怎么靈通啊。”上空有人接下這話,與此同時,華光降落,直將領隊之人掀翻在地。
說話人也現出身形,道袍飄飄,拂塵輕搖,正是流月君盡天南,眼皮一垂,拂塵一揮,沛然氣勁再次落下。
領隊之人境界在太玄境中,盡天南境界亦然。前者就第一滾,避開攻擊后起身,雙足在地面猛地一踏,御風而起,翻腕出掌!
兩人斗在一處,但很快,山道上殺來其余北斗派弟子。
人群中,曲寒星和莫鈞天、同憫交換眼神,低聲道:“雖說這不是我們計劃上的時間和地點……”
一個輕快的聲音搶了他接下來的話:“但也差不多了!”
曲寒星等人站的位置極巧,在邪僧隊伍的外緣,雙方界限上。張小昭沖到他們身側,朝曲寒星懷里丟去一物:“給!”
跟著張小昭一并出現的還有夫渚,頗為不客氣地拿腦袋撞了曲寒星一下。曲寒星回了夫渚一下,低頭看向懷里。這是一個有些沉重的木盒,他疑惑問:“什么東西?”
“是劍!”張小昭笑道,“你不是沒有劍嗎?我從我師父的庫房里偷偷撈了把好的出來!”
曲寒星面上浮現出驚訝,當即將盒子打開,躺在里面的是把品相上佳的劍,比起曾得到過的卻邪劍來是差了點,卻也算得上劍中翹楚。曲寒星用它換下手里的鐵劍,挽出一朵劍花,開懷笑道:
“多謝!”
邪僧看曲寒星幾人的面色變了,有人憤怒,有人露出果不其然的嘲諷,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曲寒星劍鋒一偏,狠狠斬向其中一人。
“媽的,看不起我?”曲寒星冷笑道,“我才看不起你們!一群爛到骨子里的人,盲目自大、罪惡滔天!”
“你們的佛根本不配被稱為佛,那不過是一條臭蟲!”
他大聲說道,將這些日子積攢在心中的怨恨悉數發泄出來,一劍又一劍,斬得狠且猛。
北斗派雖然沒有專門克制大日極上訣的三世輪回說,但他們早拿到了大日極上訣和三世輪回說這兩種功法的修煉口訣,憑借此,研制出許多能夠對付這些邪僧的陣法。
這些陣法此時鋪滿山間,北斗派更開啟了護山大陣,為本門弟子做足防御。張小昭幫曲寒星他們帶了腰牌,如此一來,護山大陣也能識出他三人,納入庇護之中。
同憫和莫鈞天也加入到戰斗之中。
這些時日,同憫一直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以歸元初境的境界示人,此時舍了光明圣教所發戰衣,露出大昭寺住持的袈裟僧袍,展現真正實力,走在最前方開路。
加之陣法相助,能擋他的沒有幾人。
“沒想到我們還能并肩作戰。”張小昭在側翼,拿拂塵掃倒一人,見曲寒星利落上前補刀、將人殺得死透,不由笑道。
曲寒星回身同他伸來的拳頭抵在一處:“我也沒想到。”
繼而轉身繼續殺敵。
殺聲震天,山林震顫。
從不住震蕩掃開的靈力余波來看,亓官道人已出戰,同忘念戰在一處。而西面戰線由南起,此刻不斷往南移。
人死了一路,幾乎都是光明圣教的教眾。同憫見這些人中的太玄境都被殺完,唯余歸元境和守一境還在死撐,向上看了一眼,對曲寒星道:“我去助流月君。”
“去吧,這里交給我們!”曲寒星沒有任何異議,繼而對張小昭他們說:“把這里殺完,速速趕去支援中路,那里由忘念親自帶隊,人強力壯,免不了是一場苦戰。”
“是,這也是我們原定的計劃。”張小昭道。
想要當上領隊人,本就需要一定的本事,他和盡天南境界相當,又修得金剛不壞身,是這群人中最難纏的存在,數百招下來,盡天南竭盡所能,仍是分不出勝負,不過同憫的加入立刻讓局面出現變化。
同憫踩在盡天南布置的陣法上借力,一記悍掌,直襲對方后頸。同一時刻,盡天南拂塵打向這人面門!
攻擊點都是同一處。同憫和盡天南雖是第一次聯手,卻也算得上默契。領隊人防得勉強,兩人對視,不作絲毫停頓,進攻如疾風驟雨落下。
掌風強勁,卷動天上云;拂塵柔中帶利,落下華光道道,能撼大地。
風聲,兵戈相交聲,灌入滿耳。
數個回合下來,盡天南拂塵一刺,以對方雙眼為切入,破了其金剛不壞身,同憫再出一掌,把他打落在地。
連一次呼痛的機會都不留,緊跟著,就是擊殺。
他是領隊之人,死了,北斗派眾弟子皆松一口氣,可對于他手底下的兵卒來說,卻是緊張恐懼。
這群人的心散了。
戰線繼續往南推,并隱隱有向中路靠近的趨勢——光明圣教的教徒在往中面逃。
盡天南站在最前方,朝后比了個手勢,示意眾人不再追擊,停在原地,稍作休息,服食丹藥補充靈力體力。
莫鈞天接過張小昭遞來的丹藥,抬頭看著遠方,眉眼間劃過一抹擔憂:“會不會太順利了些?”
日頭不斷往上爬,溫度升高,將彌漫在山間的幽霧徹底驅散。曲寒星倚在樹下,往喉嚨里灌了一大口水,解了渴,同樣望著遠方天空,回答說道:“他們的計劃本就是這樣,兵分三路發起進攻,最強的力量集結在中——”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同憫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亦是此時,盡天南讓眾人重新回到戒備中。
曲寒星注視著天幕的眼瞳猛地一縮。
天空之上,視線之中,有一人憑空出現,穿著鐵灰色的衣袍,手持一串佛珠,正面無表情俯瞰他們這些人。
幾乎是立刻,曲寒星認出了這人是誰。在他和忘念的相處中,他曾忍不住好奇,向忘念打聽過他那兩位同修。
彼時忘念說,他是三人中的二師兄,同時也是二師弟,大師兄名為去念,慣常穿一身灰衣,為人冷若冰霜,無論看什么,都如看死物一般。
這人看他們的眼神,與看死人的眼神如出一轍。
“……是個太清圣境。”同憫沉聲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