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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鈞天上前,教習問:“你為何執劍?”
“我就是想執劍,所以拿起了它。”莫鈞天答得干脆。
教習點頭,露出近乎于贊同的神色,讓出路來。
新的守一境妖獸已在場上準備好。
經過數月的刻苦修行,莫鈞天的境界亦有所提升,他現在是抱虛上境,在白華峰眾弟子間能夠排到前列。對付這頭妖獸,他面不改色,提劍便上,花了半刻鐘不到,就將妖獸斬殺在劍下。
擇峰時,如愿以償去了瀾峰。
下一個是曲寒星。
教習同樣問他:“你為何執劍?”
“我啊?”曲寒星撓了撓頭,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如果我不來孤山學劍,家里人要打斷我的腿。”
白華峰諸位教習誰人不知曲寒星是什么性子?劍術教習當下也不說什么,側身讓開。
卻聞曲寒星問:“教習,只要擊退它,就算通過吧?”
劍術教習:“沒錯。”
曲寒星:“退到何處,算是擊退?”
“洞內。”教習微微一笑,“不過建議你還是直接斬殺,這樣省去五鼓樓師傅們的一道工序。”
這玩意兒這么丑,還拿去五鼓樓,做成菜給我們吃?
曲寒星一驚,看看那頭妖獸,又看看教習,欲言又止。
“去吧。”劍術教習沖他比了一個手勢。
曲寒星抓出劍,起手招使用了“不知春在”,一躍來到妖獸背后,反手刺向它后心。卻是一擊不成。他立刻改為“春風拂檻”一招,黏黏膩膩的招式糊向妖獸面門。
“春風拂檻”是孤山入門劍招六招之中,曲寒星鉆研得最深的一招,極具個人特色,劍光密密麻麻織成網,叫對手掙脫不得,又無法出招反抗。
妖獸勃然大怒,幾欲狂暴,但劍網禁錮著它,使它無以狂暴。
曲寒星翻來覆去使用此招,一寸一寸逼得妖獸后退。待得一盞茶的功夫,他收起劍,那妖獸竟然原地打了個轉,朝著洞口狂奔逃走。
是給折騰瘋的。
一眾白華峰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其余各峰鴉雀無聲,他們從來不曾見過有人在上用如此無賴的招式,逼退妖獸。
曲寒星抱著劍,沖劍術教習致了一禮。
該擇峰了,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約過三四分時間,但都無人開口。
曲寒星本有些忐忑,漸漸的一顆心沉下去,很是迷茫與無措。
此前并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不是諸峰擇人的唯一標準,平時課業、下山歷練,皆是各峰吸納新鮮血液的參考。大概每個幾十年,就會出現一到兩個通過了,但無峰肯收,最后黯然離開孤山的人。
曲寒星這人,課業算不上優秀,平日里酷愛插科打諢,與教習頂嘴,這些都是減分項。劍術教習看了曲寒星一眼,深深一嘆,打開名冊,開始喊下一位,但剛張了口,聽見有人出聲。
“可愿入我門下?”
是晏無書。
他坐在太師椅上,輕啜一口茶,擱下茶杯,如是詢問。
包括蕭滿在內,白華峰眾低階弟子皆是震驚。
自從開始,雪意峰就從沒出過聲,想來收徒標準嚴苛。許多人都以為,雪意峰非魏出云那等人才不收,誰想竟然……
嘈雜之聲又起,曲寒星臉上的失落消失,轉憂為喜,興奮地沖到晏無書面前,認認真真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啊不,我是不是該叫您師父?”
“沒錯。”晏無書點頭。
“多謝師父!您無益于我再造父母!”曲寒星激動不已,就差沒抱著晏無書大腿痛苦一場。激動完后,他小心翼翼看了晏無書一眼,搓著手問。
晏無書笑道:“你是老大。”
曲寒星心思轉得極快,他認為蕭滿是定要來雪意峰的,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就成為蕭滿師兄了?
想到這里,他很是欣慰。
仍在繼續,接下來上場的是魏出云。
“你為何執劍?”教習問他。
魏出云不著痕跡看了蕭滿一眼,回答:“為爭、為守而執。”
劍術教習對他的答案頗為滿意,露出笑容。
魏出云在守一中境,交手的妖獸是守一初境,自有優勢。劍出得干脆凌厲,不過寒光一閃,便見血封喉。
妖獸死了,而他方才那句“為爭、為守”,似乎還沒落地。
他是洛川魏家人,這一代的嫡長子,諸峰皆做出行動,詢問聲此起彼伏:
“可愿入我重云峰?”
“可愿入我清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