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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曉具體名稱,但就外觀上而言,是個錘子。”蕭滿一番描述,“破損得嚴重了些,尚在修復。”
“吳前輩便是在忙此事?”
“嗯。”
“若是缺少材料,可告知與我,我讓家中立刻安排送來。”魏出云正色起來。
“好。”蕭滿點頭。
兩人不再說話。在院子里散了圈步,蕭滿腦中浮現出某個念頭,側目問魏出云:“你是否意向雪意峰?”
魏出云表情變了變,最后答出一句:“尚在考慮。”
“雪意峰……算是個好去處。”蕭滿斟酌片刻,對魏出云道,“規矩不多,也清靜。”
一整個下午,眾人都在等待周前輩消息中度過。晏無書仍坐在飛劍上,等待那把錘子在提升品階的同時自行修復。
夜幕就那般輕飄飄落下,悄然而迅速。
離祭典僅有一日,神京城中的百姓已迫不及待,各式的支攤在街上擺開,各樣的把戲在街頭戲耍,燈盞懸掛如海,歡聲笑語不絕。
這些聲音傳入驛館眾人的耳中,無一不提心吊膽,生怕某個瞬間,那藏在不知何方的儋耳肚腹內塞夠了聲響,便炸裂開來,將整個神京城化作廢墟。
沒人想去數還剩多少個時辰,可又不得不數,每一彈指每一剎那都彌足珍貴。
曲寒星獨自一人喝光一壺茶,焦頭爛額:“周前輩是不是也沒探到啊?”
“不至于吧,我孤山的師長,可不必城里的官老爺靠譜?”錢三說道。
詩棠大嘆一聲,背靠上椅背,手臂往兩邊一掛,被這事磨得沒了深閨小姐的儀態:“清隗教那伙人,就跟打了地洞鉆到了底下似的。”
話音剛落,一名道者自夜色步入屋中,燈火照亮他微白的胡須,面上有一絲嘲弄的笑:“正如你們所言,清隗教把儋耳藏到了地下,狡兔三窟,叫我好一番找尋。”
旋即把拎雞似的拎在手里的人丟到地上,“將你知曉的都說出來,否則,我就對你使搜魂術了。”
這便是當日在驛館外監視眾人之人。搜魂術何其可怖,被搜之人往往會損傷神魂,變得神智不清,他翻身跪地,哭喪著臉大聲求饒:“饒命、饒命,各位大俠饒命!小的只是個嘍啰啊!”
“歸元境的嘍啰。”曲寒星嗤笑一聲。
周姓道者不與他多言,抬手捏訣,往他身上施下一道法術。
并非搜魂術,卻也不簡單,一聲痛叫立時響起,被抓來的人疼得跪立不穩,蜷縮在地不住打滾:
“我說我說我說!”
連聲音都跟著嘶啞幾分,眼底泛紅:“我們一早便知你們能從河水中查出異常,上游的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的地方,在名花傾國底下!”
“名花傾國?”
聽見這話,眾人俱是一驚。
周道者問眾人:“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蕭滿走到這人身前,語氣微沉:“儋耳到底能裝多少聲音?”
“這個……我一個歸元境的小人物,如何能知曉這些事?”這人作揖告饒。
周姓道者捏訣的指法瞬變,下一刻,他開始驚叫:
“我說!我說!但這只是我聽來的!不保真!當祭典進行到最后一場,有人登上名花傾國表演,那時候,人群必然會爆發出歡呼,當收集到那時,儋耳就會炸開了!”
“名花傾國底下,守著你們的人?”蕭滿又問。
“這是自然。”
“人數多少,境界如何?”
“我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他不住搖頭。
周姓道者指法再變,可縱使再痛,叫聲再凄厲,仍是這般說辭。
“行吧,他沒用了。”周道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道。
孤山師長向來不忌諱在小輩面前使出殺招,抓出長劍、向下一劃,人頭落地,接著劍身一振,抖落血珠,又道:“一會兒叫人來處理。”
“是。”幾個低階弟子執禮,“多謝周前輩。”
詩棠縮在角落里,拿手捂著眼睛,不敢看地上的血腥,聲音微顫:“既、既然如此……要趕在有人上到名花傾國前,把儋耳處理掉。”
“也就是祭典最后一個表演之前。”曲寒星道,轉而抱頭抓狂:“啊啊啊啊啊要如何處理!”
蕭滿還沒有告知眾人昨日的發現。他擔心晏無書的方法失敗,讓眾人空歡喜一場,不若等那錘子被修復成功再說。
晏無書便在此刻進來,瞥了眼那具身首分離的尸體,對周道者道:“辛苦老周。”
周姓道者認真行禮:“不敢當。”
“修好了?”蕭滿起身看向晏無書。
“差不多了。”晏無書把錘子取出來。與初見時的破爛模樣不同,它變得光潔如新,不見半點雜痕,嵌著的靈石散發出幽靜光芒,很是美麗。
蕭滿告訴曲寒星幾人:“用這個,應當可以毀掉儋耳。”
“真的嗎?”曲寒星來了精神,湊過去問:“要怎么用?”
晏無書稍加思索:“直接捶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