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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道:“你說可以交換。那無論我要什么,都愿意幫我弄到?”
蕭滿想了想,說:“價值不能過分高于不聞鐘。”
“你很懂做生意,還知道它的名字。”她神情中露出少許訝然,轉念想到這人找的就是不聞鐘,自然該將它打聽清楚。那些許的驚訝從她眼中消失,又問:“你可知道它的特點是什么嗎?”
蕭滿對不聞鐘知之甚少,他不在此處不懂裝懂,請教道:“姑娘若是知曉,可否告知一二?”
“天底下,除了我,無人可觸碰這東西,否則它就會爛掉。”蕭滿沒有將畫像收回乾坤戒里,女子抬手指著它,回視蕭滿的目光,哼笑著說道,“所以,便是我給你了,你也跟沒尋到一樣。”
“這……”蕭滿微微一怔,旋即陷入沉默。
這一點誰都不曾預料到,更不曾查探出,觀此女子神色不似作偽,蕭滿立在遠處,思索片刻,試探性地問:“姑娘可否帶我去看看?”
他原以為會被拒絕,甚至想好了被拒絕之后的對策,孰料這女子沒有猶豫,直接沖他點頭:“行吧,隨我來。”說完從石頭上起身,拍拍裙擺上的灰塵與草屑,開始帶路。
蕭滿依舊走她身后,隔了沒多久,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是什么歹人?”
“這里是我家的地盤,若你對我出手,先遭殃的是你!”女子笑得毫不在意。
……所言有理。
“我姓蕭,名叫蕭滿,姑娘叫什么?”蕭滿問前面的女子。
“詩棠,詩詞歌賦的詩,棠就是那個開不了多久就會謝的棠花的棠。”
她對自己名字的形容有些奇怪,但沒給蕭滿多想的時間,轉眼指向前方某處,又道:“來,走這里的傳送陣法。”
西北方向一棵棠樹下有微微幽光,當他們踏上去時,傳送陣法在地面顯出蹤跡。
這是個近地傳送陣,并不高深,詩棠往陣法上稍微一擺弄,幽幽光芒變成明亮華光。下一剎,兩人從原地消失。
傳送的目的地在某個庭院,到處都上了燈,照清庭中的假山怪松花圃水池,長窗外坐著個丫鬟打扮的人,手里執著根針,正繡花。
“小姐呀,您終于回來了!”丫鬟見到詩棠,放下手中活計,面露喜悅迎上來,目光觸及蕭滿,又生出疑惑,有有些羞:“這位是……”
詩棠甩甩衣袖,朝著屋內走:“帶回來陪我解悶兒的。”
“解悶兒也就罷了,可也不能帶一位公子啊?”丫鬟對她家小姐的行為沒有質疑之意,甚至不曾驚訝,但對蕭滿的性別,非常介懷。她小心翼翼瞥了眼蕭滿,瞥完立刻垂眼,落到腳下的青石上。
“公子怎么了?人家長得好!”詩棠插起腰說道,繼而一揮袖子,對蕭滿道:“來,你跟我來。”
詩棠帶著蕭滿在宅院中幾經折轉,行至一棟閣樓頂層,推開長窗。
“不聞鐘在那。”她朝窗外揚揚下巴,對蕭滿說道。
蕭滿看過去,那里有一個小院子,墻上掛滿紫羅,花期已過,看不見垂蘿如瀑的景色,但風動枝葉依舊柔美。
不聞鐘被放置在正中的矮幾上,通體銀白色,同魏出云尋得的那幅畫像相似十分,靜謐地反射著從天上落下的星光月光。
“我爹說它是口鐘,我卻覺得它像只碗。”詩棠輕聲開口,“我出生之前它就在這里了,家中所有人都禁止靠近,除了我。”
“因為唯有我可以觸碰它,讓它不壞掉。”
“為何只有你能觸碰?”蕭滿甚是疑惑。
詩棠聳聳肩:“你問我,我問誰去?我爹我爺爺我家老祖宗都不知道。”
蕭滿的視線回到不聞鐘上。銀色的鐘靜立此間,沒有被高高掛起,任憑風吹,不動不搖,途經此地的人自然聽不見聲響。
他覺得很奇怪,詩家擁有一座山頭,想必財力豐厚,可為了保存一件低階法器,就將這這個小院封起來禁止出入,是否太過了些?
這其中必有因果,是不聞鐘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詩棠身上沒有靈氣波動,已無修為境界,乃一普通人,問她可能尋不到答案。因而蕭滿略過這個話題,只問:
“你能做主將它給我?”
“只要你答應幫我辦一件事。”詩棠伸出一根手指頭。
蕭滿:“請說。”
“我想跳舞。”
詩棠轉身,手指指向窗外,指向東方,“我想到神京的祭典、那名為‘名花傾國’的地方去跳舞!”
她說得擲地有聲,目光落在遠方,充滿著渴望與堅定。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長,風卷起衣袖,蕭滿側目看她,覺得瞧出了什么,但定下心神追尋,又什么都沒得到。
不過蕭滿想到一個問題:“若真如你所說,除了你沒人可以觸碰不聞鐘,那我要如何拿到它?”
“蕭公子,這就是你的事情了。”詩棠放下手,笑得狡黠。
蕭滿心道果然如此,表情沒什么變化,輕聲道:“我要與我的同伴們商議一下。”
詩棠點頭:“自然可以。”
“明日給你答復。”
“我送你出去。”
兩人走出閣樓,詩棠把蕭滿送至門外。
滿山星輝月芒幽靜,蕭滿一襲白衣,倏然走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