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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也不廢話，拍拍手，從角落里把明晨撈出來，攬著明晨的肩膀：“妥了，走吧。”

明晨整個人還半懵著。

被弘光帶著暈頭暈腦地向前。剛轉過拐角到常建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弘光就捂著肚子齜牙咧嘴長長地“嘶——”一聲。

明晨嚇一大跳：“你要不要緊？”忙不迭要蹲下去看。

弘光趕緊拽了一下他肩上的衣服：“別，你往下蹲我就要倒了。”

明晨連忙挺直后背，不敢亂動：“原來……你攬著我就是為了……”

弘光被他那恍然大悟的表情抖得忍不住笑，剛“嘿嘿”兩聲，便牽動了傷口，又“嘶”地倒抽氣，半邊笑還留在臉上沒退，形成一個很古怪的齜牙表情：“看不出來吧？看不出來就對了。輸人不輸陣，他們人多，我要一露怯，今天真就撂在這里了。快走，別停。都是同學，我沒下狠手，一會他們緩過勁追出來就麻煩了 。”

明晨忙點頭，撐著弘光走到大路上，打了個車，一溜煙地回學校 。

幸而這天是周五，本地的學生多半回家去，學校里人不多，兩人一路上并沒有再遇到什么阻礙，很順利地溜進宿舍。

門一關，明晨就要撩弘光的衣服看，弘光忙說“別”，后退兩步，差點撞到桌角，扶著椅子背才顫巍巍地站穩了，“我自己來——花花綠綠的，你看了要害怕的。”

明晨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弘光慌了，傷也忘了疼也忘了，什么清洗處理全都拋在腦后，只忙不迭地湊過去安撫明晨，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別啊，不疼的……”

明晨抬眼盯弘光看。意思不信。

弘光也覺得“不疼”沒什么說服力，只好改口：“不、不很疼。”

明晨扁著嘴，只揪著弘光的衣角不撒手。

弘光拿這樣子的明晨沒辦法，只好由著他把自己摁在椅子上坐下，又把衣服脫了——冬天衣服厚，倒是沒什么擦傷，只是淤青不少，大大小小不計其數，背后右邊和肚子上一塊尤其可怕，再有就是褲子不知被什么劃破了，左邊膝蓋下面好長一條裂口，已經凝了血，看上去崢嶸崎嶇，頗有些嚇人。

明晨看一眼就倒抽一口氣。

“嘶嘶”的，像一個漏了氣的小風箱。

弘光拿衣服擋了一下說：“就說你要害怕的吧。你乖乖仔，沒見過這些——行了別看了，我先去浴室把傷口沖了。”

說著就起身要去。

不想腿一軟，沒站住，還好明晨地撐了他一把，才沒又往下倒。

明晨微蹙著眉說：“我和你一起去。”

弘光剛要說什么，見明晨眼眶紅通通的，眼看又要哭，拗不過他，只好點頭：“行吧。”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