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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修跟靈獸的關系一直很敏感,雖然許多修士都擁有自己的靈獸,但除此之外的靈獸妖獸魔獸,對人類都是沒有好感的,甚至兩廂撞見的話,都要發生一番廝殺。而幾個妖王似的人物,無一不對人類具有極大的敵意,如果魔獸森林產生一頭八階的靈獸,對于藏劍門而言,很可能是滅頂之災。
危險和機遇并存,如果是仙器出世,自然不可能讓其他人先得了去,如果是八階靈獸的話,他們也要趁著對方進階最脆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所以毫不猶豫的,藏劍門門主就帶著一群元嬰期的修士朝著魔獸森林趕去,至于再低一些的他覺得應該是排不上用場的。
一群最高化身期修為的修士浩浩蕩蕩的朝著魔獸森林趕去,事情卻遠沒有他們預料的那么順利,事實上在進入森林之后,那些魔獸像是瘋了似的阻攔著他們的前進,對于化身期的修士來說,一二階的魔獸就跟踩死螞蟻似的,但要知道螞蟻太多了也會給人造成傷害,更別說魔獸森林里頭,高階的魔獸也是不少。
越是如此藏劍門的人越是不可能退出去,心中對那正在經歷天劫的東西萌生了更大的渴望。正在這時候,天空的另一頭卻爆發出一片黑的發紫的雷云,居然隨著時間不短的擴散開來,這時候魔獸也顧不得跟他們廝殺,瘋狂的朝著外圍逃出去。
藏劍門的人這才知道,原來魔獸攔著他們不讓進去什么的,壓根就是他們自己的猜測,這群魔獸只是感受到了危險,拼命的想要逃離罷了。渡劫的時候不能旁觀,這是修真界的規矩,只要渡劫過的人都知道,若是渡劫的時候有人插手,那么天雷會把你也算入其中,共同抵御天劫。
通常而言,這只有對簽訂了契約的有用,但一群高階的修士都不敢冒險,尤其是那個化身期修為的藏劍門門主,誰知道那天雷會不會把他一起劈了,只能咬牙開始后退,幸好他們進不去,其他趕來的修士也別想要撿到便宜。
上天像是覺得他們受到的刺激還不夠似的,驀地,天空的另一頭忽然迸發出一片金光,如果只是金光的話,說不定他們還以為是哪一位佛教眾人渡劫,正好可以克制眼前的黑色劫云,但誰知道在這個金光之中,摻雜著無數的猩紅色彩,就像是最圣潔的光彩之中別血腥污染,帶出無限不祥的感覺。
那金色的劫云之中,一條青龍若隱若現,但距離這邊實在太遠,即使是化身期修為的掌門人,也無法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實存在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一定是什么大妖魔出世了。
如果是靈獸進階的話,他們即使不管也無話可說,但如果是妖魔的話,藏劍門作為修真界的一份子,也絕對不能袖手旁觀。略一思索,他便開口說道:“師弟,你帶著三位元嬰期弟子前去查看,切記個人安危。”
同為化身期修為的師弟點了點頭,藏劍門的實力其實并不如青云門,至少在門內修士的修為上頭就顯現出來。但既然他們察覺到妖魔出世,自然也要前去查看,當然,這會兒恐怕修真界其他的門派也不會袖手旁觀。
沒等藏劍門門主研究出在魔獸森林里頭的究竟是什么東西,卻收到了他師弟傳來的求救符,臉色頓時一變。藏劍門的實力在修真界只排在第三,但門內其實只有兩個化身期的修士,只是因為劍修的實力比其他修士更強一些,而他們門派之中元嬰期的修士又是不少,不是沒有人來挑戰藏劍門,但都被打了回去。
而現在,他那位比自己而言,實力更加強盛一些的化身師弟居然發來了求救符,可見情況的緊急。藏劍門主看了一眼那頭愈演愈烈的黑色,最后下了決定,留下兩個元嬰期的修士駐留,自己帶著大批人馬朝著紅光四現的地方殺了過去。
被留下來的兩個元嬰期修士面面相覷,之前連門主都不敢貿然闖進去,他們自然也不敢。別以為劍修都是一往無前的,那只是一小部分罷了,大部分還是十分惜命的。既然門主的要求是在這邊守著,他們自然就真的在這邊守著。
正是這段的時間給吞噬獸和明燦贏來了勝利,事實上吞噬獸的天劫果然不是鬧著玩的,最后天雷下來的時候,吞噬獸整一只怪獸已經像一只破損的娃娃,看起來不堪一擊,如果不是明燦在最后的關頭,用陣圖將那天雷的威力削減了一般,而又引了一般進入自己的身體,那吞噬獸恐怕真的要死在天雷之下。
而明燦接受了超出自己承受范圍的天雷,也花費了更多的時間來吸收,這段時間一人一獸完全失去戰斗的能力,別說元嬰期的修士,就是來一個筑基期的,也能給他們帶來大麻煩。幸好周圍的靈獸早在天劫開始的手就潰逃,而發生了紅光事件,藏劍門的人又走了大半,留下來的兩個膽小不敢進來。
半晌,明燦終于將那天雷吞噬完畢,再一看天劫中心的大怪物,頓時樂了。吞噬獸原本山峰一樣的身體縮小了許多,完全可以放在成年男子的手心,更讓人驚訝的是,那一身尖銳的毛刺這會兒居然軟綿綿的,看起來倒像是一只剛出殼的幼獸似的,只是身上還帶著無數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被人狠狠的虐待過。
明燦摸了摸鼻子,當機立斷的將這小玩意塞進兜里,飛快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雖然他不知道藏劍門的事情,也知道這般大動靜,外頭的人找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情。這時候吞噬獸還在修復,自己一個金丹期可扛不住。當然,即使吞噬獸實力猶在,他也不希望人類和妖獸發生大亂斗的。
在明燦攜帶著變成小絨毛球的吞噬獸離開后不久,藏劍門留守的兩位元嬰期修士終于忍耐不住,相攜朝著里頭走來。畢竟巨大的危險背后就是天大的機遇,如果不是門主離開的話,這樣的好事兒他們連個渣渣都喝不到,雖然懼怕那渡劫的東西,但巨大的誘惑還是讓他們不能光是守在外頭。
只可惜,等這兩位謹慎的修士走進山谷的時候,只看見遍地的焦黑,剛才天邊散開了彩光代表渡劫絕對不可能是失敗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渡劫成功的東西已經離開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懊悔,畢竟如果是妖獸的話,渡劫成功那時候也沒有力氣立即離開,唯一的可能就是仙器,而他們居然就這樣眼睜睜的放過了。
明燦卻不知道,陰差陽錯救了他們的卻是失散多年的兒子,算起來,他們已經十多年沒見,這些年明燦走遍了魔獸森林,依舊無法找到兒子的蹤影,那想象中的秘境也毫無蹤跡可尋,但后來為了進階的時候,又在此地耽擱許久。
陳凡的日子卻并不怎么舒服,這十幾年的功夫,他卻一直在血池中被鍛煉,是的,鍛煉,被當做一件器具一般,放在血池之中鍛造。他本人的思想,本人的過去根本就不重要,萬俟千封看重的只有他身體之內的血脈,萬俟家族花費了無數的心思,才培養出來的,屬于青龍的血脈。
血池固然可以挖掘出他血脈之中的潛能,但同樣的太多的獻血激發了青龍的暴虐,曾經因為明燦而壓抑著的情緒被一點點挖掘出來,萬俟家族想要創造的是一個怪物,而不是獨立的個體。
要怎么樣的毅力才能維持神識不散,要怎么樣的執著還要死死的記住那個人,也許青龍遺傳給他的,除去強大是實力和血腥的本能之外,更有血液深處的執著。越是血腥越是殘酷的現實,記憶中美好的地方越是彌足珍貴。萬俟千封恐怕也不會料到,在他創造萬俟家族的守護神,那個怪物出世的時候,也將陳凡心中的渴望無限的放大,終于一發不可收拾。
“快成功了。”天邊的血色帶著無盡的不祥氣息,即使是參與者之一的萬俟柔心中也有一些不妙的感覺,但一想到自己做過的手腳,心中微微一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父親,暗道如果不是這位太過于無情,對親生的女兒也毫無人性,她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等幾乎是背叛的事情。
是的,萬俟柔在那血池之中加入了自己的精血,雖然不多,但足以讓萬俟千封的控制并不完美,女人是敏感的,所以從小她就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哥哥,在父親的眼中不過是工具罷了,甚至整一個的萬俟家族,在這個男人的心中都沒有所謂的秘法來的重要,在她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就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