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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卻還是驅動了那珠子,黑色的濃霧朝著林御風卷去,這一次卻是漸漸滲透了那飛甲,將他身上的陣圖一點點啃噬下來。
看見動靜明燦心中也是大吃了已經,要知道雖然那陣圖并不鞏固,但這般克制陣圖的法器實在是少見。他心中一轉,再看那黑霧隱隱的覺得自己似乎撞見了一個大秘密,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再看了一眼身后臉色扭曲痛苦,生死不知的兒子,心中便下了一個決定。
明燦將身上的儲物袋推入防護罩中,再看了一眼掙扎著爬向自己方向,眼睛布滿血絲的兒子,咬了咬牙,居然再一次驅使飛劍,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這一動作顯然出乎其余兩人的預料,他們恐怕不會想到,明燦居然直接丟下了陳凡逃命,那筑基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瞧了一眼動彈不得的陳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在林御風的眼中,明燦顯然比陳凡重要許多,他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那天沐微微一頓,忽然眼角掃過那儲物袋,再看一眼被黑霧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淡淡說道:“你倒是好運,遇上一個愿意為了你不要命的父親。”
說完之后,天沐也不管留在原地的陳凡,直接追了上去。在他看來,他天魔珠里頭的黑霧,連金丹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擋住,更別說是小小的練氣期,如果不是這兩人過于棘手,他也不會隨便露出了底牌。
而在他的身后,陳凡的眼中布滿了痛苦,再一次拖累了父親,讓他為了自己而受到更大的傷害,這一個事實對于陳凡來說,甚至比那弄弄的黑氣更加折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陳凡身上忽然閃現紅色的兇惡之光,居然一點點將那原本兇惡無比的黑氣一點點吞噬下去。
用山窮水盡來形容明燦的處境十分適合,更可怕的是,耗損過度的靈力并不能支持他逃到多遠的地方,如果這兩人很快的解決了自己,陳凡哪有逃離的時間。再快一些,再遠一點,明燦對自己要求著,卻只能看著那兩人越追越近,然后被一道法術直接擊中。
倒在地上的人一片狼狽,林御風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身后的天沐微微皺眉,心中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是吃過一次虧就念念不忘到現在,這樣心胸狹隘的人,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如果不是那玄明真人十分寵愛這個弟子,自己也不至于要受制于人。
明燦已經沒有動彈的力氣,只是隨著他的動作嘔出一口鮮血。林御風冷冷的勾起嘴角,腳下愈發用力,忽然帶著十二分的惡意說道:“我要讓你活著,眼睜睜的看著你那龜兒子成為別人的禁臠,被吸干靈力而死,然后再把你做成傀儡,生不得解脫,死不得安息。”
明燦卻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個讓林御風瘋狂憤怒的笑容,然后一口血沫吐到了男人的腿上。林御風瘋狂大笑起來:“好,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懸空的飛劍飛快刺下,明燦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卻只覺得一陣厲風,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見林御風胸口之處,分明被一把飛劍洞穿。
第31章 九重天
悠遠的花香縈繞在周圍,讓人如同身在夢境,耳邊傳來清脆的鳥鳴聲音,襯得周圍更加幽靜起來,艱澀的眼皮在他的堅持之下,終于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璀璨的陽光,即使直接面對也并不覺得刺眼,甚至有一種,五彩的星點在空中飄蕩的感覺。
然而這一切美麗的風景,都沒有濃郁的靈氣來的讓人吃驚,是的,即使半昏迷的狀態,明燦也能察覺到,周圍的靈氣濃度比小重天內更上一層樓,而且不同于小重天內無法吸收的困境,靈氣紛紛擠入身體之中,讓他原本一片狼藉的經脈慢慢修復起來。
他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得救了嗎?明燦驀地一陣頭疼,這才恍然想到,似乎在生死那一刻,林御風胸口被穿透了一把飛劍,那劍的顏色讓他記憶猶新,即使過了許多年,他尤且記得,當初救了他們父子倆一命的,那把玉劍的恐怖實力。
難道真的要到了生死關頭,那把該死的玉劍才能有作用。明燦心中悶悶想著,身體卻依舊無法動彈,只能移動自己的眼珠子去尋找兒子的存在,事實上在玉劍爆發出恐怖的靈壓時,他便暈了過去,再一次醒來就是在這個莫名的環境中,對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并不記得。
眼珠子的運轉到了極點,但他依舊沒有在周圍看到兒子的身影,明燦心中著急,卻知道以現在的身體,恐怕走不出幾步,只好勉強平靜心思開始吸收靈氣。半晌,經脈好歹修復了一些,明燦再也不顧重傷在身爬了起來,四下環顧果然沒有看見陳凡的身影,心中便是一沉,這個地方十分陌生,顯然不是在小重天之內,但如果是青云門人發現了自己,怎么可能將他放在野外。
百思不得其解,幸好隨身帶著的儲物袋還在,他現在使用不了靈力,只好用一把鐵劍支撐著身體,朝著周圍開始一點點尋找起來,按道理說,陳凡的身上他放著各種防御的陣法,氣息應該十分熟悉易于尋找才是,但在這里,他卻絲毫也察覺不到那熟悉的氣息,明燦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還未修復的經脈更是生疼起來。
明燦卻不知道,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人在瘋狂的尋找著陳凡,玉劍再次發威,這次可不同于前兩次不過是曇花一現,遠在千里之外的人立刻就察覺到了,當下確定他們要尋找的人就在青云門,可偏偏玉劍鬧出的動靜太大,引來了青云門高層的注意,雖然并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妨礙他們將小重天暫時封鎖起來。
外面的人不得其門而入,只能潛伏下來,但玉劍的動靜卻讓他們確定了目標,在一聯想到在這次事件中消失的幾個人,其中唯一有可能是他們要尋找那人的,就是七歲的稚童。只是如今連青云門也找到那幾人的下落,如果不是魂燈未滅,怕要以為都已經命喪黃泉。
不說陣峰純陽真人如何憤怒,他四徒弟在小重天內失蹤,要說沒有法峰的手筆,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更別說好巧不巧,就是他徒弟失蹤的時候,他法峰那林御風的魂燈居然滅了,雖然對外的說法是走火入魔才導致的,可其中的不對勁誰都知道,偏偏他又拿不出任何的證據,只能看著那玄明真人囂張。
比起純陽真人來,明洺心中更為擔心一些,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家小師弟的實力,要說陣圖上的研究,估計就是師傅也望塵莫及,但實力很多時候都代表著一切,小師弟并不擅長對戰,這一點他十分明白。明洺無數次懊悔著,若是當時自己不嫌棄這兩人麻煩,陪著一起去就好了。
幸好明燦的魂燈一直未滅,也讓這師徒倆安心了一些,只要人沒有死,總是有能找到的那一天。只是經此一事,陣峰與法峰的矛盾也激發到了極點,原本已經撕破了臉皮,現在卻是連面子上的和平也懶得維持,為此掌門人也是大為腦疼,也幸好陣峰實在是人少,四個徒弟,一個失蹤了一個出門了一個閉關了,只留下明洺要找麻煩也有限。
明燦可不知道因為自己,陣峰跟法峰再一次鬧翻了,純陽真人差點沒有在法峰布下誅仙陣,唬得法峰每次看見陣峰的人都繞路走,這位發起瘋來,可是連掌門人都是控制不住的,更別說他背后還有一位天上長老頂著。
一路下來的尋找,一直都沒有看見陳凡的蹤影,明燦的眉頭更是皺的緊緊的,他現在可以確定,自己所在的地方絕對不是小重天之內,甚至不可能是青云門內,不僅僅是靈氣的緣故,偶爾路邊閃現的奇花異草,很多甚至是上古時期才會有的,如今早已消失滅跡,如今卻像是普通的花草一般,就這樣生長在路邊。
明燦腦海中閃過許多個心思,難道當時玉劍的威力大到撕裂了空間,才讓他們來到這個地方,而在傳送的過程中,自己跟陳凡被分開了,才導致一直尋找不到兒子的蹤影。這般一想,明燦倒是安心了一些,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地方花花草草不少,卻很少有鳥獸的出沒,明明可以聽見鳥鳴聲音,但抬頭看去,并沒有看見任何鳥類的蹤影。
面對一個未知的地方,明燦卻沒有任何探尋的好奇心。甚至兩邊的花草對他而言,都沒有陳凡的下落重要。在尋找了周圍一帶,確定沒有兒子的痕跡之后,明燦咬了咬牙,不顧重傷未愈的身體,借著儲物袋內的靈石,開始布下一個尋覓的陣法。
陣法運行起來帶著淡淡的光暈,顯得美麗異常,可惜看見的人都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尤其是陳凡,他十分明白明燦的身體狀況,早就如同強弩之末,如今還強行驅使陣法,對身體的傷害可見一斑,明燦嘴角溢出的鮮血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穿孩子的心臟,陳凡臉色難看,看向另一邊的人帶著刺骨的冰冷:“快放我出去,否則我殺了你。”
卻見這個看起來十分原始的上古秘境之中,居然有著一片精致華貴的亭臺樓閣,白玉石堆砌而成的宮殿帶著幾分清冷的精致,而依靠在金絲楠木上的男人,卻又將這一切比了下去,傾世容顏無非如此,再一看那人的眼睛,卻又將其他的一切忘卻,只剩下那一雙清冷雙眼,似乎帶著無盡的訴說。
只可惜,陳凡可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情,在他看來,就是眼前的人將他帶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讓父親一個人留在外頭,如果還讓父親為了尋找自己傷上加傷,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沖上去將這個人殺死。
男人似乎察覺他的兇狠殺意,忽然撲哧一笑,右手微微一動,一把精致的小玉劍縈繞在白皙纖長的手指之間,白玉青玉相互纏繞,帶出一份驚心動魄的美感:“想殺我,憑什么,莫非是憑著這把玩具。”
陳凡眼神冰冷,實力的差距再一次紅果果的呈現在他的面前,剛才不過是一個動作之間,那把讓他殺死了林御風的玉劍,居然再次回到了佩飾的狀態,甚至真的如同一個普通的玩物,被那人戲弄于手指之間。而陳凡甚至覺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就是自己。
看見小孩難看的臉色,男人似乎覺得十分愜意,再一看空中那個為了尋找孩子,不惜拼得傷上加傷的人,眼中卻帶出一絲復雜出來:“人類就是這么奇特的東西,這時候他為了你不惜如此,將來若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居然是個怪物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站在門派大義那邊,揮劍相向。”
“你胡說什么!”陳凡冷聲喝道,眼中卻戴上了一絲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