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厲鬼,嵇玄明明早已不再需要呼吸,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種眩暈般的窒息感卻鋪天蓋地地向他壓來。
那種驟然在腦海中炸裂開的喜悅感,強烈到幾乎令他感到恐懼。
即使嵇玄非常清楚對方這么說是為了瞞過母親,他也仍舊無法控制自己本能的情感反應(yīng)。
比調(diào)情更歡愉,比疼痛更深刻。
嵇玄垂下眼,注視著自己懷中的青年。
對方的身體和自己同樣冰冷,但是卻令他幾乎有種幻覺般的溫暖。
他揚起唇,低頭蹭了蹭葉迦的耳側(cè),聲音低沉:
“……我很開心。”
即使知道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他依舊……
很開心。
伴隨著冰冷柔軟的觸感從自己的耳畔擦過,對方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一般在葉迦的耳邊響起,將他從那種渾身僵硬,頭腦空白的呆滯狀態(tài)中驚醒。
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葉迦猛地一蹦三尺高。
這種本能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就連嵇玄都沒有把對方摁住。
葉迦惱羞成怒地給嵇玄一個肘擊,從對方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然后扭過頭,難以置信地注視著對方:
“你……”
他死死地瞪著面前一臉無辜的男人,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么,但是老半天都沒有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
操。
葉迦深吸一口氣,將尚未出口的話硬生生壓回了嗓子眼,最后惡狠狠地瞥了嵇玄一眼,然后陰沉著一張臉,猛地轉(zhuǎn)身,快步向前走去。
嵇玄若有所思地摸了下自己的腹部。
比起原先實打?qū)嵉陌ぷ幔瑢Ψ絼偛诺哪且粨糨p飄飄的,幾乎有些慌亂,甚至沒帶上多大的力氣。
他抬起頭,注視著對方迅速變小的背影。
怎么看怎么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嵇玄微微瞇起一雙狹長的眸子,猩紅色的眼珠在長長的眼睫下閃耀著愉悅的光芒,他不著痕跡地挑起唇角。
看來,對方先前說的那一番話,說不定……也不是百分百的虛假和做戲。
他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快步追了上去,尾音微微拖長:
“哥哥,你等等我嘛。”
·
m市的邊緣。
blast獨自一人向著被陰云和血氣籠罩的城市廢墟處前進,他的行蹤十分克制詭秘,身形輕巧,幾乎完全融入到周圍的一片黑暗之中,他并沒有直接向著先前撤離平民的那個墻壁上的大洞前去,而是迂回繞道,曲折接近。
一路上,他非常小心自己能力的施放。
火光就代表著明亮,雖然能夠自保,但是卻也會導(dǎo)致行蹤的暴露。
blast身形輕巧地越過墻壁上的缺口,好像是一道影子一般,靜悄悄地潛入到了城內(nèi)。
先前的求救和驚慌的尖叫聲早已被朔風(fēng)吹散,滿是廢墟的地面之上滿是大大小小的裂口,空氣中仿佛還殘余著那晚的血腥氣,粘稠的幾乎令人無法呼吸。
根據(jù)記憶,他很快來到了那處衛(wèi)月初跌下的縫隙。
那天在地面之下蠕動著的肉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消失不見,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傳來陳腐惡臭的氣味,坑坑洼洼的巖壁上隱約還殘留著鮮血的痕跡,一眼看下去幾乎望不到盡頭。
blast低下頭,定定地凝視著下方的深淵。
他還記得,在臨走之前,陳清野找到自己時說的那番話:
“……即使你找不到衛(wèi)月初的尸體,也不代表你的猜測被證實了,你清楚這點嗎?”
且不說有的縫隙之下有著母親的肢體,一旦掉進去就是被吞噬的份,即使沒有被母親吃掉,在m市內(nèi)的厲鬼數(shù)量實在太多,被吞噬的尸骨無存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blast沉沉地“嗯”了一聲,將背包甩到背上。
他清楚,自己這趟,能夠得到確切答案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必須去。
他必須親眼看到衛(wèi)月初的尸體。
blast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順著巖壁躍下,一點點地向更深處潛入。
越向下,越狹窄。
空氣渾濁,兩邊的墻壁似乎是想要將他壓扁似的一點點地收攏。
blast從一個落腳點跳到下一個落腳點。
他能夠看到,斷裂的水泥板,扭曲的鋼筋,破碎的石塊,以及許多人類殘缺不全的尸身。
blast耐心地尋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