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蒼白的指尖因為用力而血色盡褪,修剪整齊的平滑指甲在掌心內留下彎月般的指痕。
突然, 冰冷的觸感輕輕地落在了青年的手背上。
就像是雪花無聲地墜落, 輕柔地吻在了溫熱的皮膚之上。
葉迦心下一驚, 扭頭向著身旁看去。
嵇玄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 和他并肩站著,紅瞳略垂,但是視線卻并沒有落在不遠處浮于血泊中的眼球之上。
他輕柔地托起葉迦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青年緊握的手指攤開展平,慘白冰冷的指尖在掌心中的掐痕上拂過,就像是掠過的一縷微風。
青年的指尖微顫。
葉迦本能地縮了一下手,但是卻并沒有掙脫對方手指的桎梏。
嵇玄抬起眼,一雙幽暗深沉的猩紅眼珠定定地看向葉迦,血色凝成的瞳色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淌起伏著,好似在深淵中涌動著的深沉血河,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冰涼的啞意:
“哥哥,你知道嗎?你有一種自己從未覺察到的天賦。”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觸碰青年薄而溫熱的眼瞼。
葉迦被迫閉上了雙眼。
“你總能看得到關鍵。”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男人暗啞的聲音近在咫尺:“無視所有無關干擾項的迷惑,精準地找到最關鍵的線索,最源頭的問題——每一次,每一個副本都是如此。”
葉迦微愣。
他感受到,對方落于自己眼瞼之上的手指輕輕撤離。
葉迦睜開雙眼。
面前高大的男人低下頭,在他攤開的掌心中印下冰冷的一吻,抬眸看向他,薄而鋒利的唇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果說,這個謎團你都無法解開,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了。”
葉迦定定地垂眸注視著和面前的男人,眼眸微瞇,眸底神色莫名。
無視所有干擾項……嗎。
他一怔。
葉迦一點一點地瞪大雙眼,然后猛地反手攥住嵇玄的手腕,顏色淺淡的眼眸閃爍著逼人的光,猶如穿透黑暗的的利刃一般森寒雪亮,似是驚懼,似是興奮,他氣息有些不穩,一字一頓地說:
“快,我們要回m市。”
·
火車上。
陳清野,衛月初,blast三人坐在葉迦的對面,他們都同樣滿臉疑惑。
火車前行發出的輕微撞擊和震動聲在死寂的車廂中回蕩著,令人昏昏欲睡,整個車廂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之外再無別人。
陳清野眉頭緊皺,他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問:
“為什么要回去?”
衛月初也同樣不解:
“如果事情真的和你猜測的一樣,那個什么厲鬼和怪物們的母親在搜集能夠將自己帶回到人間的身體,那我們現在不是應該逼問出其他高階厲鬼的下落,打亂它們的計劃,讓它們根本沒辦法完成任務嗎?我們回m市有什么用?”
葉迦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的視線定定地落在面前的桌子之上,似乎在研究上方蜿蜒的紋路。
在聽到衛月初的問題時,他才抬起眼眸。
葉迦說:
“你還記得,那則在m市內猖獗一時的剝皮案吧?”
三人點點頭。
葉迦繼續說到:“我記得,我剛才也告訴過你們,我在m市的港口處,見到過裝滿受害者人皮衣的集裝箱。”
三人再次點點頭。
葉迦用指尖輕輕地敲擊著面前的桌板,發出有規律的咄咄聲,他說:
“不是一件,而是一箱。”
陳清野一怔:“你是說……?”
“對。”葉迦點點頭:
“雖然能夠被作為母親身體的器官一定有著嚴格的限制,但是絕對不是獨一無二的,這次,我們雖然截獲了這對眼球,但是母親可以派出其他厲鬼去尋找同樣符合條件的器官,倘若我們按照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路徑追蹤下去,我們永遠會落后數步。”
其他三人的表情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葉迦微微瞇起雙眼:“要想走在他們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關鍵。”
——就像是那天晚上,嵇玄提醒他的一樣。
那么,關鍵點在哪里呢?
三十年前的那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