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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聚在一起鬧了幾天,到了最后,還是汲南來將人領走,走之前不知何為,突然回頭對盛鳴瑤說了一句話。
“蒼柏這幾天在找你,你若有空,可以多去找他。”
話說完后,汲南當即回頭就走,活像是背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他似的,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
不過他這話說得倒也沒錯,有錦沅和阮綿在,盛鳴瑤確實有好幾日沒有和蒼柏好好說過話了。
此間客棧是樂氏族人專門為了前來探索秘境的修士準備的,蒼柏與樂氏祖輩有仇,自然不愿長時間居于此,索性將自己的房屋讓給了錦沅與阮綿,而他另尋住處。
還不等盛鳴瑤前去找蒼柏,當日下午,她就在自己居住的客棧里遇見了一個始料未及的人物。
——滕當淵。
兩人與長廊中迎面相逢,四周皆無岔路,盛鳴瑤想避也避不開。
不過這一次,滕當淵見到盛鳴瑤時,表現得十分平靜,他上前一步,臨到盛鳴瑤身前時,又略側過身,不讓自己的舉止太過無禮:“盛師妹。”
滕當淵神情自然從容,好似真的只是在招呼一位自己熟識的師妹。
從來行事沉穩(wěn)的滕當淵已經初具日后‘劍尊’的風華,遠遠看起來,身姿清雋,遺世獨立,像是一枝被人剪下后插在雪地里的枯梅。
到是與他身后的梅林相映成輝。
正值冬日,兩旁的空地上種滿的梅樹也在盛開,雪落梅上見白頭,梅樹崎嶇,帶著些孤絕嶙峋之意,瞧著讓人心生感慨,然而人來人往,也沒有人覺得不對。
梅不就該如此嗎?
直面遇上,盛鳴瑤也不好裝作沒看見,她腳步一頓,揚起笑容:“滕師兄好久不見,也是要去樂氏秘境一探究竟?”
話一出口,盛鳴瑤就在心中嫌棄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人都來到這兒了,除了為樂氏秘境而來,還能是什么?
果然,滕當淵微微頷首,緊接著主動發(fā)出了邀約:“樂氏族人在樓下記錄即將入秘境的弟子姓名,不如你我同往?”
他這話開口說得又急又快,像是生怕盛鳴瑤轉身消失不見,最后幾個字又放得很慢,咬字也變得輕,像是舍不得將話說完一樣。
盛鳴瑤定定地看著他,就在滕當淵以為她會拒絕時,盛鳴瑤點點頭,應下了這個邀約。
“那便同去。”
……
樂氏客棧名為客棧,實際上,更像是一片園林。
冬日里又下著雪,即便是修士偶爾也會升起幾分附庸風雅的心思,或是踏雪無痕,或是凌雪而起,旋身摘梅,一個個的,倒真有了些凡塵界文人墨客的意思。
戲耍過后,自然是要二三好友齊聚一堂,飲茶論道,才不枉此生。
盛鳴瑤與滕當淵到主樓時,那群修士恰好在進行最后這個步驟。
他們二人均未遮掩容貌,頓時引起了一片咳嗽聲,其中以點月派的某位粗狂刀客的聲音最為驚天動地。
能走到這個修為的,也都不會是什么蠢人,自然不會在明面上八卦,不過私下里定是又掀起一陣風波。
迎上前來的人,是樂氏這一輩弟子中,嫡系的三公子。
少年俊朗,鮮衣怒馬。
“這位想必就是純戴劍宗大名鼎鼎的第一人,滕當淵,滕仙長啦!”
少年拱手對滕當淵行了一禮,特意在‘第一人’之前加了‘純戴劍宗’這個限定詞。
雖然滕當淵如今公認的名頭是‘劍道第一人’,然而顯然在場也不乏用劍之輩,如果樂三公子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將‘劍道第一人’說出口,反而容易挑起紛爭,兩頭不討好。
是個圓滑之輩,盛鳴瑤在心中評價道,不過那雙眼睛柔和干凈,意外的不令人厭惡。
“這位——”樂三公子起先似是有些迷茫,而后徒然瞪大了雙眼,“莫不是大荒宮的‘驚鴻仙子’盛鳴瑤?”
見滕當淵點頭,樂三又贊嘆道:“果然是‘一遇驚鴻,再難相忘’,道友的本事我還未領教,不過光憑這身氣派,傳言也是不虛了。”
猛然間聽見這個羞恥度爆表的稱呼,還有樂三流暢無比的吹捧,盛鳴瑤……她還覺得怪尷尬的。
隱隱約約,盛鳴瑤能察覺到原本在堂內飲茶的修士,有不少人再次望了過來。
眾人的目光在兩人簽名時,達到了頂峰。
滕當淵在云錦鏡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只見一陣白光后,他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了院中最大的驚鵲臺上。
這代表錄入成功。
“也去樂氏秘境?”
聽見滕當淵問這個問題時,盛鳴瑤下意識點頭,心里頗覺好笑。
來到這里不是為了秘境,還能是什么?
怎么她剛犯傻說了句廢話,滕當淵就也緊隨其后?
滕當淵‘嗯’了一聲,聲音極輕極淡,像是不愿讓旁人聽見。
比如樂三就沒聽見。
就在樂三奇怪為何滕當淵速度如此之慢時,下一秒,眼尖的他就見滕當淵并未將筆、鏡交給盛鳴瑤,反而自己提筆,像是打算代寫。
“不可!”樂三急忙阻止,礙于滕當淵的修為氣勢,他又不敢直接奪鏡,“仙長有所不知,這云錦鏡只認本人的字跡,除非能夠將字跡寫得與本人一模一樣,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