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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
這是松濺陰的第一想法。
而后,鋪天蓋地的苦痛便將他盡數(shù)吞噬。
這一刻,松濺陰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修為恐怕再難進階了。
動情之人身死魂消,求而不得,皆為執(zhí)念。
后悔嗎?
松濺陰目光凝固在那根糖葫蘆上,半晌,嗤笑一聲。
……罷了。
※
盛鳴瑤眼前一黑,就在她以為自己終于可以歸于黑暗,獲得死亡的寧靜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逆徒盛鳴瑤!你可知錯?!”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嗡嗡作響的議論聲,聽不清,但讓人厭煩極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的布局太過耗費心力又壓抑苦痛,盛鳴瑤費力地睜開眼后,看著眼前大殿上那幾位頗為眼熟的白衣仙人,腦子慢了半拍。
但她的嘴可不慢。
“——老子知你麻痹!”
頓時,全殿寂靜,落針可聞齊刷刷地將視線投到了跪在殿中央的女子身上。
哦咯,完蛋。
后知后覺想起這幾位都是誰的盛鳴瑤絕望地閉上眼。
這個時候……似乎是自己剛給隔壁劍宗“當”字輩最出眾的弟子——未來的劍尊滕當淵下了春藥?
第10章 情劫幻夢
如果將盛鳴瑤從出生到終結列為一條時間線,那么她現(xiàn)在所處的時間,顯然屬于人生的前二分之一。
這個時候,朝婉清剛從妖族的蒼破深淵回歸了一段時間,而作為替身的盛鳴瑤也已經(jīng)得知自己是個“替身”。
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光看兩人相似的臉,已經(jīng)她師尊師兄驟變的態(tài)度,是個人都能猜出幾分。
即使當時的盛鳴瑤也猜到了,卻不愿相信。因此做了很多離經(jīng)叛道的錯事,想要證明,即使自己不是最得寵愛,也是獨一無二的。
當然,這一切也只惹得她的師門更加厭惡她。
可如今這件事,還真有蹊蹺。
“放肆!”
“堂堂般若仙府親傳弟子如何行如此粗鄙之語!”
上座的掌門似乎被氣得不輕,可盛鳴瑤沒有理他,而是若有所思地將目光移到了站在師尊身側的青衣少女身上,對方若有所感地后退一步,繼而又小心地看過來:“盛師妹……”
盛鳴瑤索性站起身,在掌門與煉藥長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問道:“師姐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我知你心有怨懟,這也無可厚非。”朝婉清避重就輕地答道,“可這次滕師兄的事情卻因師妹而起,師妹也不是小孩子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來。若因此上了兩派和氣,反而不美。”
說到這兒,朝婉清又咬住了下唇:“當然,若師妹實在不愿,我作為師姐,也自然愿意一同前往。”
還不等朝婉清說完,一旁別的弟子已經(jīng)開始憤憤不平“憑什么讓朝師妹幫她收拾爛攤子!”、“哼,連帶著我們一起丟人!”
其中嚷嚷得最大聲的,就是煉藥長老的女兒,游真真。
然而不論旁人如何,盛鳴瑤始終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直直地,眼睛也不再飄忽,而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上首的玄寧真人身上。
可惜了,她的師尊連半分目光都未曾施舍,好似盛鳴瑤這個徒弟根本不存在一般。
盛鳴瑤面色不變,微微一笑,聲音不大不小響在殿中:“師姐不必如此多慮。我何時說過我不愿為此負責了?”
這下,輪到朝婉清愕然了。
不論她如何,門派中別的長老見盛鳴瑤如此行事,面上的神情不由稍緩幾分。
到底也是玄寧選的人,如今看起來,到還有些骨氣。
不就是綠茶發(fā)言嗎?
盛鳴瑤抿唇,忽而撩起身上代表門派笛子的白衣,雙膝跪地:“弟子既然穿著這身代表般若仙府的白衣,就明白我的一言一行同樣代表著門派顏面。平日里縱使大家有些小打小鬧,但在外,弟子未曾想過要給般若仙府抹黑!”
一番話擲地有聲,連一直垂眸不語的玄寧真人都掀起眼皮看了她眼。
盛鳴瑤再接再厲道:“我如今站在這里并非想要狡辯什么,而是想表明我的態(tài)度。”
“弟子盛鳴瑤,自愿前往純戴劍宗,助滕當淵師兄度過劫數(shù)!”
頓時,滿室皆驚!
要知道,那位號稱“劍宗第一人”的滕當淵已經(jīng)入道三百余年,而這次卻是犯了情劫!
一個從不懂情也從不動心的人,他的情劫幻夢絕對不是容易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