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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立冬不想再瞞她,實話道:“去了趟上海,那個誰,夏岳,他在上海?!?
遲夫人一時沒想起夏岳是誰,道:“誰?”
遲立冬道:“來過咱們家的,小夏。”
遲夫人面露驚訝,立刻就想問什么,又不知怎么問比較合適,過來挨著兒子坐下,眼巴巴等著他自己說。
遲立冬有點不好意思,道:“他們家移民出去了,這些年都沒消息,前陣子他來北京出差,才又遇上了,他也一直單著,我們倆就復(fù)合了?!?
遲夫人神色復(fù)雜,按說是該替兒子脫單高興,可心里多少還是別扭,問了幾句夏岳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就卡住了。
遲立冬主動交代:“他過段時間就回北京發(fā)展,到時候我?guī)麃砑遥刃r候還好,您肯定會喜歡他的。”
遲夫人點點頭,說:“他小時候是挺好的,你爸也喜歡他。唉。”
她想起遲先生在世的時候,悵然起來。遲立冬安慰她一番。
等她情緒稍緩,又說:“王齊他媽昨天問我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想讓你和她說的那姑娘約著見一面。我說你出差了,最近比較忙,她也是熱心人,我真找不著合適的理由推脫。既然你現(xiàn)在都要帶小夏回家了,不如我就明說,別再讓她替你的事費心了?!?
遲立冬摸了把后頸,一把冷汗,道:“別了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遲夫人道:“你放心,你阿姨不是到處傳閑話的那種人。”
遲立冬舌頭幾乎打結(jié):“可是……我……”
遲夫人恍然大悟:“難道王齊不知道?你們倆那么鐵磁,沒跟他說過嗎?”
遲立冬沉默難言。
遲夫人想了想,道:“這事也不是關(guān)系好就能說出口,不過你們倆這么多年兄弟感情,他也而不是沒見識,能理解你,你到時候和小夏一起,早晚還是要讓王齊知道的。”
遲立冬道:“嗯?!?
那就,晚一點。
陪遲夫人看了會兒電視劇,她看他臉色疲憊,催他上樓去休息,他才獨自回了房間。
去陽臺抽了根煙,回來開了床頭保險柜,上層是現(xiàn)金和房本車本,他拿出了下層的鐵皮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個舊舊的流氓兔鑰匙扣,一個“再來一瓶”的綠茶瓶蓋,一綹裝在塑封袋里的頭發(fā),半包已經(jīng)干掉的濕巾,幾個在高中課堂傳過的小紙條。
他把紙條展開看了看。
王齊的字寫得好,經(jīng)常被各科老師夸獎,像他的人,很帥氣,很端正。
他們那時上課傳紙條群聊,幾個人各自起了代號。他叫皮皮魯,王齊叫流氓兔。那個鑰匙扣是他送給王齊的,后來王齊用舊丟了,他又撿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