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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術,沒事兒,”肖鋒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朱兌友快要跳遠了,我過去看看。”
人走了,埋頭睡的周舟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你現在放心了吧,他一走你魂都丟了。”
夢夏悶悶趴下去,額頭頂著桌沿。
周舟單手撐著腦袋,頭頭是道地分析:“這人吶,就是要發生點事情才看得清自己的心,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么喜歡他。”
夢夏抓住周舟的手腕,聲音被太陽曬得松軟,輕輕的,有點別扭,問得小心翼翼:“那肖芯蕾呢?”
“兩條朋友圈說明不了什么,他倆什么關系你直接問沈琰才對。”
“我問了,他說不熟。”
周舟看她這委屈巴巴的樣兒,噗嗤一下笑出來:“我看著也不熟,不過他倆確實怪,肯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關系。
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有錢人家定了未婚妻,少爺心生不滿,尋找真愛,然后遇見了你,就有了一波三折的愛情故事。他們都熟到家人了,卻假裝不熟,不行,我越想越有貓膩。”
夢夏一本正經地聽周舟胡說八道,患得患失,心被牽引著往下跌。
“哎,我亂說的,你別當真啊,”周舟見她越來越蔫,忙說,“你給沈琰打個電話嘛,他現在心情肯定不好,你關心一下。”
夢夏點出沈琰的號碼,又問:“他現在會不會不方便?”
“不方便他會掛掉的。”周舟這急性子,食指一點,直接幫她撥出電話。
夢夏一激靈站起身,緊張兮兮地捧著手機,看得周舟又是一通笑。
病房安靜,手機震動的低鳴聲異常清晰,沈琰拿出電話一看,立馬接通:“夢夏。”
“聽說阿姨手術,還好嗎?”
沈琰小聲說:“已經醒了,沒什么事。”
“嗯。”
一段漫長的沉默,只有輕輕的呼吸聲在交流。
肖芯蕾覷了眼沈琰,走到病床邊,問:“瀾姨,再墊個枕頭吧,舒服點。”
周瀾說:“真乖。”
這兩聲通過無線電鉆入夢夏的耳朵,她心跳一下一下沉下去。
趁沈琰接電話,周瀾悄悄問老肖,“陳斌呢?”
病房太安靜了,任何動靜都無處遁形,沈琰的火氣蹭地一下燒起來,對夢夏撂下一句:“我有事,先不說。”就掛了電話。
回頭,老肖和周瀾正你來我往地遞眼神,沈琰大步走過去:“他被我趕走了。”
周瀾蒼白的面色一僵,唇微微張開,幾秒,輕輕吐出:“你這孩子。”
沈琰壓著脾氣,盡量軟下聲音:“你要想離婚再婚我都沒意見,能不能安定點,找個正常男人好好過日子?”
周瀾瞪向他:“我就是想和他好好處下去,還不是被你趕走了?”
沈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上一個你也是這么說。”
“剛做完手術,別動氣,阿琰,少說你媽兩句。”老肖好言好語地勸,但沒人理他。
周瀾的暴脾氣和沈琰如出一轍,病懨懨地靠在病床上依舊不減半分,犟著說:“我就想談個戀愛怎么了?”
“戀愛能談一輩子?你要是生病了、不舒服了誰照顧你。”
“呵—”周瀾冷笑,“你就是想我找個人嫁了,好走得遠遠的,不用再管家里這些破事是吧。”
沈琰咬著下頜,氣得指尖輕顫,他將手抄進口袋里,靜靜壓下一口氣,說:“隨你怎么想。”
他走出病房,到醫院邊的小店買了煙和打火機,漸漸暗下的天色里,他蹲在路邊,看著穿梭的車輛,一根接一根地抽。
怎么吵都是親媽,沈琰在醫院陪了一夜,夢里聽見隱隱約約的說話聲,突然就醒了,縮手縮腳地躺在沙發上,天色已經大亮。
操,昨天幾點睡著的都不知道。
坐起身,昨天那個男人坐在床頭削蘋果,和周瀾有說有笑。
沈琰拿起手機,一言不發地走出病房。
他和夢夏的一千米都在今天早上,匆匆回家洗了個澡,趕去學校。
路上,老肖掛上耳機接了個電話,看向后視鏡,沈琰正閉目養神,也不知睡著沒有。
路過一家藥店,他緩緩靠邊停車,買了一袋外傷藥,回來時沈琰還閉著眼睛。
到了學校,沈琰正要下車,老肖喊住他:“阿琰,幫我把這個帶給芯蕾,她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摔倒了,你幫我交待一句,要把傷口消毒干凈再上藥。”
沈琰接過東西,整個人沉得像是攏了層霧霾。
肖芯蕾和幾個藝考生靠在操場邊,都化著淡妝,穿著小裙子,一水的漂亮。
沈琰徑直走過去,東西遞給她:“先消毒再上藥。”
人一走,幾人女生低低尖叫起來,團團圍著肖芯蕾。
“你一個電話就送來了,太體貼了吧。”
“冷是冷了點,可真的帥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