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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誰不樂意去試一試這種快感?雖危險,卻讓人不禁躍躍欲試。
岳瓊道:“小前輩,叫我去吧,我在軍中人緣好。去了,就說姓朱的綁了我們,然后叫人假裝嚴邈之,聲東擊西要搶袁將軍兵權?!?
金折桂道:“這不是玩笑,你去了,說話錯了一句,要死。手腳不利落,逃跑不及,要死?!?
岳瓊早看出范康、阿大幾人都非尋常人,他志向高遠,奈何出身低微,只能投兵做個兵卒,在兵中又抑郁不得志,每常聽范康等人提起瞽目老人跟如今興許是太上皇了的皇帝交情頗深,又聽金折桂、阿大等人是十分熟稔地說起玉家、金家如何,早已堅信寧王、秦王等人不能成事、眼前這群人出身不凡,又心知自己若錯過這次機緣,日后就再沒有一飛沖天的時機,拱手下跪道:“小前輩,岳瓊此去,不論生死,請小前輩令岳某能夠排在阿五姑娘身后,成為,阿六。”
原本阿大等人還疑心岳瓊不夠忠心,此時聽他不求旁的,只愿做了阿六,心里感慨頗多,便又信了他幾分。
金折桂上上下下拋著令符,瞇著眼盯住岳瓊的眼睛,暗想要確保岳瓊不背叛他們,只能許給岳瓊更多的好處,那好處,自然就是前程。想罷,從身上掏出一個拇指大小金字金牌,將令符、金牌一并給他,“你自己的性命要緊,一切從權。若能從瓜州回來,就回來。若不能,別勉強,向北邊去,不管遇上金將軍還是玉將軍,將金家金牌給他,然后將你所作所為并這邊的事告訴他們。他們見你智勇雙全,又俠肝義膽,自然會委你重任?!?
岳瓊手一顫,將令符、金牌拿在手上,心知自己有了金牌,只要能從瓜州活著逃到朝廷陣營,就前程似錦,感激道:“阿六多謝花小前輩?!?
“去吧?!苯鹫酃鹉克桶⒘h去,聽那風聲蕭蕭,不禁長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看風的看客、微波、灌湯包子、曹某到此一游、羅宋子、長風萬里、龍貓、玖小落幾位同學的霸王票
☆、39三十六計
人非草木,豈能無情。
畢竟相處過一段時日,眾人不知阿六是死是活,便少不得替他擔憂。
晚間,篝火燃燒起來,月娘低聲對梁松道:“君子一諾,我答應給他們跳舞。”
梁松眨了眨眼睛,點頭道:“……小心自己的身子?!?
月娘略怔住,伸手在梁松臉上一拍,“你呀你,若是你哪一日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你就該記住,你后悔之后,還會后悔一次,第二次后悔的,就是對我始亂終棄?!?
“像袁玨龍么?”梁松握著月娘的手笑。
“比他更慘。”月娘笑著,將梁松扶好,站起身來,便向篝火邊愁眉不展的人走去。
“月娘是生性活潑開朗,并非其他所想的輕浮放蕩?!苯鹫酃鹱诹核缮磉?,托著臉去看與眾人說笑調笑的月娘。
梁松也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月娘自小被賣進青樓,對男女大防自然不看重,便是如此,雖心里略有酸澀,卻道:“她是有意要叫我三思……我今日說過娶她?!甭灶D了頓,又問:“你怎會有金家金牌?”他跟其他人一樣,越來越信金折桂是三十五歲花子規。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爺爺與金家淵源頗深?!苯鹫酃鹜兄樔タ呆骠嫫鹞璧脑履?,只見羯鼓之聲下,蒙著臉的月娘弱柳扶風一般翩翩起舞。
忽地一股似有若無的煙味傳來,正聚精會神看月娘跳舞的眾人紛紛用力吸著氣,去嗅煙味從哪里來。
“姓袁的當真燒山了?”阿大趕緊過來扶起瞽目老人,又利落地將金折桂提起來放在背上,準備立刻逃走。
“大驚小怪,看風向,這煙是從北邊吹來的,煙味這般淡,離這邊遠著呢。叫人騎馬向北邊山頂去看看燒到哪邊了。”瞽目老人沉穩地發話。
阿大立時尷尬起來,金折桂從阿大背上爬下來,“正是,雖說秋干物燥,但這林子也不是一下就能燒著的,快去看看。”
阿大、阿二聞言,便解開韁繩,騎馬向山上奔去,等跑到山頂,翹首向四周一看,只見北邊遠處的瓜州城里火光一片,濃濃的煙霧從瓜州散出,兩人看了,便又趕緊下山,順路將陷阱里抓住的獐子、兔子提回來。
阿大興高采烈道:“是瓜州城里亂起來了。”
阿二將獐子、兔子交給旁人收拾,也說:“不知道是誰會贏,我說該是姓袁的。畢竟瓜州是他的地盤?!?
“我說該是姓朱的,畢竟姓朱的已經是破釜沉舟了。”阿三道。
阿四點頭,“那姓袁的上次聽到幾聲雷聲,就嚇得屁滾尿流,丟了瓜州。這次只怕又會重蹈覆轍。”
瞽目老人笑道:“那老朽就做個莊家,大家用皮毛褥子做賭注,買袁玨龍贏的,一賠三,買朱統領贏的,一賠五?!?
“爺爺?!”金折桂皺了皺眉,瞽目老人竟然擺出賭局了。
范康笑道:“貧道押上兔子皮五張,賭袁玨龍勝?!?
“我跟范爺爺,押……兩張灰鼠皮?!庇袢攵U與緗蕤兩個最是沒用,他自己不會打獵,因此手上皮毛不多,如今天越發冷了,他夜夜凍醒,手上幾張灰鼠皮,還是阿大四個看不過去,丟給他的。
“快些,買定離手了?!鳖坷先撕呛堑乜聪蚪鹫酃?。
金折桂拍了拍腦袋,“我賭寧王派來的新將領已經上了從揚州到瓜州的路上,這算一賠幾?”
瞽目老人道:“耿成儒病的要死,朱統領又不成體統,袁玨龍守在瓜州,若擅離職守向樂水去,瓜州又會失守。因此寧王爺要派新人來,原是肯定的事,沒什么好賠的。”
范康笑道:“花爺爺好狡猾,竟然想來個莊家通吃。虧得貧道還想著能撈到你手上那張狼皮褥子呢。”
方才興致盎然要賭博的人聽見瞽目老人這么快就揭了底,掃興地嘆息。
瞽目老人道:“既然知道半路會來新將領,咱們是不是該做點什么?”
范康沉吟道:“將那新將領取而代之?那將領雖沒帶著千軍萬馬過來,定也有幾千士兵跟隨他來就任。況且既然是將領,認識他的人,不好輕易喬裝扮作他。”
瞽目老人道:“是不能輕易喬裝扮作他,但若是等袁玨龍、朱統領分出勝負后,告訴新來的將領,勝出的那個窩里反,想擁兵自立呢?”
阿大噗嗤一聲笑了,“寧王都沒膽量這會子登基,寧王若知道手下線自立,可不得氣死?!?
眾人聽了,便也紛紛笑了。
阿四起身道:“待我去路上截住新來的將領,跟他說話去?!?
阿大、劉小明等人立時攔住他。
自從岳瓊拿了令符走后,劉小明、馬大克等俘虜越發不將自己當外人,一心也要領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