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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回去吧。”金折桂對阿四道。
營地里,眾人正在興高采烈地圍著篝火吃著馬肉,戚瓏雪、緗蕤兩人四處給人送水送肉,聽他們興高采烈地說話,仿佛在商議著要用野果子釀酒。
到底是人多勢眾,眾人都不把狼嚎放在眼中,頂多彼此叮囑一句“別離群”也就罷了。
金折桂回來后先問瞽目老人:“爺爺能聽見狼在哪邊嚎的嗎?”
瞽目老人向他們北邊指了指,“奇怪了,這山里獵物多的是,狼群怎么向路邊去了?”
范康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笑,似笑非笑地道:“想來是受傷的袁家走狗引來了狼,也好,咱們布下的陷阱里也有許多是抓兔子、鹿的,就叫兔子、鹿引來狼,看他們誰敢輕易湊過來。”一雙眼睛向才俘獲的俘虜們看去,那些心有余悸的俘虜立時打起顫不敢再看范康一眼。
“放心,我們人多,狼群不敢過來。可還要吃點子肉?”戚瓏雪體貼地安撫俘虜們。
金折桂眼皮子跳了跳,北邊引來狼群的,有可能是受傷的袁家兵卒,也有可能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梁松,“阿大、阿二、岳瓊、高震,你們隨我騎馬過去看看。”說著,便拄著拐棍站起來,令人去牽馬。
“丫頭,你這是……”
“梁松向這邊逃來了,我們去瞧瞧是不是他。”金折桂領著阿大四人便向山下道路上去。
范康聽到梁松來了,心一沉,隨后又想梁松未必知道他死的那些伙伴是他所殺,況且,梁松手上有驚雷,若能將驚雷的秘密從他口中套出來……一番思量,便忙也起來,提著一柄大刀,就說:“我也隨你們去救人。”
金折桂道:“范神仙還要主持大局,請范神仙留下吧,我隨著阿大四人去。放心,我們只是去瞧瞧,若不是,就立時回來。”嘴上說著,心思一轉,便明白梁松身上有范康要的東西,那東西十有八、九就是炸彈的做法,不然范康這無利不起早的人,怎肯去救梁松?
下了山,其他三人拿著火把翻身上馬,阿大先將金折桂抱上馬,然后翻身坐在她身后,一扯韁繩,便帶著其他三人向前面狼嚎處奔去,向前跑出不遠,就見地上躺著個傷勢嚴重的兵卒。
阿大在馬上用劍戳了戳那人,聽他□,便對他說:“你在這邊等一等,待我們回頭再來救你。”
他身子向前一探,胸膛便緊貼在金折桂后背。
金折桂被撲鼻而來的陽剛之氣熏得半暈,稍稍回頭,臉就蹭在阿大解釋的胸口上,臉上一熱,輕咳一聲,轉頭道:“阿大,把衣裳穿上吧。”難得一次局促,這聲音就軟綿綿的。
金折桂這邊局促,阿大臉上早已漲紅。
金折桂臉上傷口漸好,雖有些淤痕,但五官已經露出來了,再不是早先鼻青臉腫模樣。只見她臉龐依舊如稚童,一雙鳳眼眼尾高高挑起,眼尾又有淡淡斜掃向眉尾的茶色暗影。這般嫵媚的輪廓中,眸子卻清亮、恬靜,只見她眸子一轉,便立時將輪廓的嫵媚化去。
阿大對上她的眼睛,不自覺地想起阿四那句“花小前輩若不是侏儒,模樣定然嬌俏可人,可惜就為了這么個病,至今小姑獨處”,繼而又想起一個“韶”字,于是先將衣裳穿好,待將衣襟拉好后,想了想,又用力地將兩襟開,留出大片胸口露在外面,一邊縱馬,一邊低聲道:“花小前輩可有字?”
金折桂張了下嘴,然后馬背一顛簸,就咬到舌頭了,趕緊匍匐在馬背上,目瞪口呆地想阿大被寶哥哥附身了?
“要、要沒有,一個韶字,如何?”阿大牙齒打顫地小心地摟著她,因自己沒什么文采,唯恐起的不好,便心驚膽顫地等她回應。
韶?美好?金折桂舌頭上還在疼,很是納悶阿大哪來的雅興,忽地聽見狼嚎中,一個女人在叫,忙聚精會神地向山上看。
阿二、岳瓊、高震三人緊跟著下馬,五人站在路上,猶豫一番,便小心地走上山。
山路崎嶇,五人在火光照耀下小心地向前走。
“我背著你吧,小前輩。”阿大蹲□子。
金折桂并沒多想,便趴在他背上,輕聲喊:“梁松?梁松?”
喊了幾聲沒人回應,又聽一聲馬嘶,隨后便見二十幾步外,一匹后腰血肉模糊的馬馳過,馬背上兩匹高大的狼狠狠地咬在馬肉里不肯松開牙齒、爪子,又有三四匹狼在后緊緊跟隨。
一匹狼看見五人,稍稍站住,向這邊走來兩步,又轉身順著馬流下的一路血水向前追去。
五人齊齊松了一口氣,聽見有女人叫,便快速地向那方向奔去。
火光下,無數黑影張牙舞爪地跳動,尚未走近,就已經驚動了狼群。
幸虧此時狼群大多集中在深山里,這一群狼只有不到十匹,被受傷的馬吸引開一半,剩下的一半不足為懼。
看見來人,那剩下的幾匹狼便分散開,準備趁隙偷襲眾人。
金折桂趴在阿大寬廣的肩膀上,向縮在粗大虬曲的樹根圍成的凹處看去,只見那女人右半邊臉秀麗無雙,比戚瓏雪更楚楚可憐更妖嬈,剩下半張臉鮮血淋漓沒在黑暗中。那女人顯然受了驚嚇,此時披散著頭發穿著兵卒衣裳,緊緊握著一柄不知從何得來的大刀,睜大一雙秀美的眸子警惕地瞪向來人。
金折桂又撐著阿大的肩膀爬了一下,探著身子向那女人身后看去,“梁松?梁松?”
“你們是誰?”那女人顫抖地問,一只手護向身后。
金折桂終于看出那女人身后有個影子,看樣子,像是已經昏厥過去了,“我們是跟梁松一撥的。”
“胡說!他們兩個是袁玨龍的人!”那女人瞪向依舊穿著袁玨龍麾下軍服的高震、岳瓊。
“我們棄暗投明了。”岳瓊簡要地說,忽地向阿大左側沖來。
阿大待以為岳瓊又倒戈了,便聞到一股腥風襲來,隨即岳瓊揮出的長槍上便挑著一匹呲牙咧嘴的狼。
其他狼嘴角流涎地低聲吼了幾聲,忽地聽見再北邊的狼嚎聲,便舍棄這邊,向北邊奔去。
“我知道你是袁玨龍的小妾聘婷,梁松是我們的人,他的傷不能耽擱了。”金折桂道,說話間,阿大、阿二兩個便挨近那女人跟梁松。
那女人揮刀向阿大砍來,冷笑道:“……聘婷是姓袁的給我取的,我不叫那名字了……”,一擊不中,又要再向阿大砍來,可惜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不待砍到阿大,便自己跌在地上。
“別動他……”那女人依舊不信岳瓊、高震是跟梁松一伙的。
“不想他死,就閉嘴老實跟我們走。”金折桂見這女人擔驚受怕得久了,已經聽不進人話,便直接用梁松性命要挾她。
果然事關梁松性命,那女人不敢再說話,手一動,大刀從手上脫落,便再拿不起來。
阿大趕緊去看梁松,摸了摸他的脈搏,“還有氣。”
那女人聽見這一句,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