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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麗聽到葉建珍的聲音,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一把將人推開,“葉,葉建珍,你給我滾開!”
葉建珍一臉的莫名其妙,“秦嫂子,你們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管好嗎?就是過來告訴你一聲,警察找你。”
“什么警察?到現在你還想嚇唬我?”林雪麗譏笑一聲,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葉建珍往邊上退了兩步,兩個身穿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紀大點的警察問道:“你就是林雪麗?”
林雪麗心里咯噔一聲,慌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一把將秦新生拽到自己前面,縮頭縮腦地躲了起來。
秦新生即使對林雪麗極為不滿,但他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媳婦有什么事嗎?她最近精神確實有點不大好,但我可以保證她絕對沒有做什么違法的事兒。”
“有沒有做違法的事兒,不是你們說了算,”年輕點的警察一臉嚴肅,“早上有人去局里報案自首了,這個人你們兩口子見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年紀大點的警察回頭朝店外喊了一聲,“進來吧,小伙子。”
秦新生和林雪麗一起看向來人,雖然小黃毛一張臉腫成了豬頭,但他們還是一眼把人認出來了。
露出了一樣的表情,不可置信。
大舅子找來的人怎么會出賣他們?
不僅是他們給了小黃毛錢,大舅子也花費了不少。
小黃毛身上裹著一件軍大衣,兩眼惶恐地東張西望,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像是突然想起,目光落到秦新生和林雪麗身上,啞著嗓子大喊一聲,“警察叔叔,就是他們,是他們讓我去云家菜鬧事的。”
林雪麗激動地一瞪眼,將秦新生從身前撥開,沖出來跟小黃毛對峙,“你胡說八道什么?誰叫你去鬧事了?那件事都過去多久了?你還拿出來說是幾個意思?”
一是抵死不認,二是提醒小黃毛事情都過去了。
“我沒有胡說,”小黃毛抓住老警察的手,可能是臉上太疼了,眼淚刷刷地往下流,“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就是他們兩個給我們錢,雇我們去云家菜放偷油婆的。”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小黃毛原本不想供出雇主,但奈何遇到個不講規矩的狠角,他要是不聽話的話,少年說了會打爆他的頭。
不開玩笑,他絕對干得出來。
小黃毛不得不認慫,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呢?
“有證據嗎?就在這兒亂指認!?”林雪麗仍是不承認,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牛眼睛。
“我……”很明顯,小黃毛沒證據,他們碰面的時候,沒有外人看到,給的錢也都花掉了,但話還得說:“你們就是嫉妒云家菜生意比滿園香好,才想出栽贓陷害的下三濫手段,怎么著敢做不敢認了?”
林雪麗嗤笑一聲,“云家菜生意什么時候比滿園香好了?從開張到現在,就一直是我們遙遙領先,云家菜給滿園香提鞋子都不配,兔崽子,我看你才是收了葉建珍的錢跑來栽贓陷害我們吧?”
“秦嫂子,容我說一句可以嗎?”葉建珍臉上一派和氣,像是整件事跟她沒有關系似的,她只是過來看個熱鬧,順便勸個架,“既然是滿園香遙遙領先,秦大哥先前為什么又要找上門求合伙呢?難道不是你們打了一個多月的折熬不住了嗎?”
“沒有,誰上門求合伙了?”林雪麗矢口否認,“我們生意這么好,怕是你想合伙一起干吧?”
“云家菜出事那幾天你們生意好嗎?”葉建珍反問一句,“你知我知大伙都知道的事兒,你就這樣睜眼說瞎話是不是不大地道?”
圍觀群眾仔細想了想,議論紛紛:
“那幾天滿園香生意確實不怎么樣,每天就那么兩三桌子的客人。”
“倒是云家菜生意不錯,店里客流多不說,盒飯生意也火爆得很。”
“滿園香生意好的時候,云家菜忙著想法子找出路,后來云家菜好轉,滿園香表面悠閑自在,然后背地里搞小動作,太缺德了。”
……
風向迅速偏向了葉建珍,林雪麗有點慌。
“其實秦嫂子承不承認都無所謂,反正我相信警察同志定能查出真相,還我們老百姓一個清白。”葉建珍不卑不亢表明態度。
老警察朝葉建珍投去贊許的目光,站出來道:“這位小兄弟在局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還有三位同伙,到時候一并帶回去問話,四個人并不在一處,總不能提前統一口徑吧?很快就能知道究竟誰是雇主了。”
林雪麗這下徹底慌了,連連擺手,“不是我,就是葉建珍……”
話沒說完,林雪麗看到站在榕樹下面的云小九,她懷里抱了一只流浪貓,一邊撫著流浪貓的腦袋,一邊笑瞇瞇地看著她。
而她的身后,那棵百年老樹,樹上站了好多好多的流浪貓,就像那天晚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仿佛她就是一只香噴噴的小耗子,它們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吃了她。
林雪麗一聲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抬起手,顫抖地指著不遠處的大榕樹。
所有人回頭看過去。
云小九笑得甜甜地揮動小手。
乖得就像小天使一樣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林雪麗怕她什么?果然腦子有病。
“你們看不到嗎?云小九抱了好多流浪貓,”林雪麗哆嗦地拽住秦新生的褲腿,尖聲喊道:“新生,你一定看到了對不對?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些流浪貓,原來是那個死丫頭干的好事,你快去給我打死云小九,快去呀!”
瘋了,真的瘋了。
那么可愛的小女孩,她居然要打死人家!
“警察同志,趕緊把人帶走了,我都怕她等會兒跑去廚房拿刀砍人了!”有人擔心。
年輕點的警察反應過來,上去將林雪麗從地上抓起來,轉頭看向秦新生,“你是她丈夫?”
秦新生點頭,然后又搖頭,忙跟人撇清關系,“我們雖然是夫妻,但是關系一直不好,警察同志,你看她剛剛給我撓的爪子印。”
“然后呢?你想說什么?”
“我每天都忙得腳不著地,根本不知道林雪麗干了什么,所以不管她有沒有雇人鬧事,都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葉建珍心里冷笑,這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