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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多大的力氣,但云小九嬌氣,洋洋灑灑地一屁股坐地上,再抬起頭,眼睛里已經(jīng)氤氳出一層水汽,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憐至極,“葉晴表姐,你,你推小九干嘛?”
葉晴傻眼了。
站在云小九身后的秦澤,默默地將腳挪過去,墊在云小九的屁股下面。
秦小白嗚咽兩聲,縱身一跳,抓住葉晴的頭發(fā),身子掛在她臉上。
“滾開!小畜生,你給我滾開!”葉晴尖叫,她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到,又不敢上手扯開小狐貍,它的爪子太鋒利,不小心把她的臉抓爛怎么辦?
她可不想像葉薇那樣,留個疤在臉上,丑死了。
云小九優(yōu)哉游哉地坐在秦澤的鞋子上,單手撐腮,笑嘻嘻地看著葉晴就像一只候在似的又蹦又跳。
“就這樣嗎?小九。”秦澤突然問。
云小九回頭看他一眼,“當(dāng)然不是,好戲還在后頭。”
葉晴嗓子都喊啞了,小狐貍還掛她臉上,轉(zhuǎn)而去求云小九,“小九表妹,怎么說也是一家人,你趕緊讓小狐貍下去好不好?”
云小九和秦澤已經(jīng)退到墻角,隔得遠(yuǎn),她用手圈住嘴巴喊話,“既然葉晴表姐都發(fā)話了,我這個表妹當(dāng)然得聽話啊,小白,快過來!”
秦小白從葉晴身上跳下去,撲進(jìn)云小九懷里,賣萌地蹭了兩下。
憋了半天的葉晴深吸兩口氣,兩手叉腰,剛要破口大罵,突然發(fā)現(xiàn)哪兒不對勁兒?
原本云小九跟秦澤站的地兒,沒人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頭大肥豬,直愣愣地盯著她。
葉晴預(yù)感事情不妙,一聲尖叫拔腿就跑,但兩條腿怎么跑得過四條腿,很快被大肥豬追上,用力一拱。
一聲落水聲,還有慘叫聲。
葉晴被拱進(jìn)了糞坑!
云小九抓住秦澤的一只胳膊,笑得前俯后仰,花枝招展。
隔壁院子做道場動靜大,根本聽不到葉晴掉糞坑,直到大肥豬跑進(jìn)去,有村民大喊一聲:“二大嬸子,葉老二家的老母豬跑出來了!”
二大嬸子也不哭喪了,喊上幾個村民幫忙把大肥豬趕回豬圈,順便將葉晴從糞坑里撈出來。
一群人在豬圈忙活了半天,云小九相信他們都看到了小紅嬸嬸,但沒人提一個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葉晴洗完澡出來,哭得傷傷心心,跟二大嬸子告狀:“奶,就是云小九,她把我推進(jìn)糞坑的!”
云老太抱著云小九坐在對面,一點(diǎn)不慌,冷笑一聲,“小九才多大點(diǎn),比你小那么多,她推得動你嗎?”
葉晴噎住,話鋒一轉(zhuǎn),“就算不是她,也是她讓秦澤推我的。”
“說來說去,你也沒看到是誰推你吧?”云老太將秦澤拉到自己邊上,護(hù)犢子,“葉晴,我可告訴你,就算小澤他媽不在他身邊,我們老云家也都是他家里人,你別想以多欺少!”
“不是他們推的我,難道我自己跳進(jìn)去嗎?”葉晴一想到糞坑那味兒就反胃,拉住她奶的手,“奶,你一定要為孫女討回公道啊。”
“怎么著?你還想把小九和小澤推進(jìn)去吃屎?你自己沒吃夠還要別人陪你吃?”云老太覺得好笑。
她寶貝孫女那么乖,即便葉薇說的都是真的,那也一定是她活該。
“小九和秦澤沒有推她,是他們家的大肥豬把她拱進(jìn)糞坑的!”云小九靠在云老太懷里,大眼睛包著金豆子,小可憐樣兒,“奶,小九還被葉晴表姐嚇壞了呢,她讓大狼狗咬死小九,要不是小九跑得快,奶就再也看不到小九了。”
最后非常有靈魂地嗚嗚兩聲。
不僅云老太心疼壞了,就連圍在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也動了情。
畢竟這些年云小九的乖巧是大伙有目共睹,但葉晴不一樣,經(jīng)常領(lǐng)著家里的大狼狗嚇唬村里的小孩子。
“一定是大狼狗叫得太兇,嚇到了大肥豬,才從圈里翻出來,把葉晴拱進(jìn)了糞坑。”有村民推測。
其他人連聲附和:
“小九那么乖一孩子,怎么可能推自己表姐嘛?”
“葉晴也是太調(diào)皮了,居然讓大狼狗咬自己表妹!?”
“所以說自作孽不可活,現(xiàn)世報(bào)了吧?自己被拱進(jìn)糞坑!”
……
所有人都在指責(zé)葉晴,葉老太想幫忙說話都不知道該講什么,覺得丟人地打了葉晴一巴掌,“你個沒心肝的不肖子孫,不好好給你爺哭喪,還跑出去到處玩?我看這些年你爺是白疼你了。”
“奶,我沒有去玩,是云小九偷東西給那個瘋婆子吃!”葉晴最知道葉老太的底線是什么,寶貝孫子和自己那個便宜兒媳婦。
果不其然,葉老太聽了葉晴的話,老臉立馬一板,瞪向云小九警告道:“云小九,你最好給我老實(shí)點(diǎn),再敢管那個瘋婆娘,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云老太哎呦一聲,站起身,“你敢動她一根毫毛試試?我就打斷葉小四的腿!”
“云嫂子,你還講不講理了?”葉老太跟云老太一樣,將孫子疼得跟眼珠似的,“是你家孫女胡亂摻和我家的事情,跟我寶貝孫子有一毛錢關(guān)系嗎?”
“誰想摻和你家那點(diǎn)破事了?人家小紅給你生了個大胖孫子,是功臣,你不好好好對她,還把人關(guān)在豬圈里,那缺德事兒都干得出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云老太原本不想多說,但人在氣頭上,嘴巴比腦子跑得快,“回頭警察找來,你們?nèi)~老二都等著坐牢吧。”
“你說誰坐牢?死老婆,嘴巴給我放干凈點(diǎn)!”葉老太推開擋在前面的葉晴就要沖上去。
好在村民拉得及時(shí),紛紛勸道:“二大嬸子,家里辦事呢,別讓外人看了笑話,有事我們等二大爺下葬再說。”
壩子里的幾個道士往這邊看來,老一輩都很信這些,對道士也尊敬,葉老太朝他們點(diǎn)完頭,壓著聲音趕人:“滾,給我滾!別讓我看到你們!”
云老太笑呵呵地抱著云小九站起身,白眼一并翻過去,“跟誰稀罕似的,我還怕沾了晦氣!”
葉老太氣得要死,將所有怒氣發(fā)到葉晴身上,沖她后腦勺呼了一巴掌,用了力氣,葉晴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前傾去,一頭磕在靈堂的桌角,疼得她倒吸了幾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