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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偉到這會兒人還蔫兒蔫兒的。
云老太抱著云小九跟大孫子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到了學(xué)校就好好讀書,別老想家里的事兒,考上了,你爸你嬸都供你,實(shí)在不行還有奶。”
云偉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大哥哥,”云小九撲過去圈住云偉的脖子,軟乎乎的小臉蛋蹭了蹭他的脖子,小奶音安慰:“大哥哥,不難過了,小九,也供你讀書。”
小糯米團(tuán)子不僅軟還熱乎,云偉抿了抿唇,抬手輕輕地抱了抱云小九,“謝謝小九。”
云小九從兜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了糖紙喂進(jìn)云偉嘴里,歪著頭朝他甜甜一笑,“大哥哥加油,小九相信你。”
奶糖在云偉嘴里融化,順著喉嚨咽下肚子,一路甜到了心頭。
——
葉建珍和云老太在家里等了兩天,終于等到村東頭傳來動靜,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擔(dān)心等會兒鬧得太兇嚇到云小九,就把人留在家里給吳梅看著。
院門口圍了不少鄉(xiāng)親,張老太拿著掃帚正在轟人,“看什么看?兩姐妹打架沒看過啊?趕緊散了吧!”
云老太跟葉建珍擠進(jìn)去,坐在堂屋地上大哭的云國霞,眼角余光瞥到兩人,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沖出去一把抱住云老太,哭喊道:“媽,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云老太嘴角抽了抽,現(xiàn)在知道我是你媽了。
雖然嫌棄,但樣子還得做夠了。
伸手扶住云國霞一只胳膊,輕咳一聲潤潤嗓子,有意無意地睨了眼張老太,“不著急,有什么委屈都說出來,就算媽不能跟你做主,這不是還有鄉(xiāng)親們嗎?”
張老太著急了,拉著兩個人往屋里走,“她能有什么委屈,就是跟妹妹吵了一架,鬧小孩子脾氣呢。”
云老太故作驚訝,“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你們家吵架這么兇啊?”
“云嫂子,有話我們進(jìn)去說,這么多人看著呢。”張老太將云老太幾人拉進(jìn)屋子,關(guān)上門之前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都散了吧,就兩姐妹吵個架。”
屋里還有兩個人,曾衛(wèi)東和張小妹,曾衛(wèi)東一聲不吭地坐在板凳上,張小妹站得離他不遠(yuǎn),眼睛偷偷地往他身上瞟。
云老太第一眼看到的是扔在桌子上的胸衣,大紅色,鮮艷無比。
瞧那型號,不是云國霞的東西。
張老太見狀,上去將胸衣胡亂地塞進(jìn)自己衣服兜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云老太就當(dāng)沒看見,轉(zhuǎn)身坐到椅子上,明知故問:“這十里八鄉(xiāng)誰不知道你們張家姐妹感情好,今兒個怎么就突然打起來了?”
“媽,你可要為我做主呀,”以前云國霞跟她妹就是小打小鬧,但今天不一樣了,她居然想要搶自己的男人,云國霞?xì)饧睌牡刂钢鴱埿∶茫澳莻€騷賤蹄子她勾引衛(wèi)東!”
第23章 離婚(2) 云小九一歲啦
云國霞?xì)饧睌牡刂钢鴱埿∶? “那個騷賤蹄子她勾引衛(wèi)東!”
聲大刺耳。
張老太一巴掌拍她背上,“小點(diǎn)聲兒,外面那么多人還沒走完, 你要他們都聽了去嗎?”
云國霞看了眼張小妹, 又看了看自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她娘撞見她們兩個打架, 將人拉開后,云國霞坐地上哭, 張老太將張小妹摁在凳子上整理衣服和重新梳頭發(fā)。
到現(xiàn)在, 她像個瘋婆子, 張小妹仍是光鮮亮麗。
云國霞心里拔涼拔涼的, “我為什么不能說?她就是騷賤蹄子,想男人想瘋了吧?自己姐夫都勾引?!你怎么不在家睡自己老爹!”
“云國霞!你瘋了吧!這話你都說得出口!”張老太又一巴掌打過去, “她是你妹妹,親妹妹,她還那么小, 你就不能讓著她一些!”
云國霞:“……”
“張嬸子,你這就偏心得太過分了, 我都聽不下去了, 這世上還有仗著自己年紀(jì)小就勾引自己姐夫的事兒?更何況張小妹也不是小孩子了, 今年有二十一了吧?”葉建珍火上澆油挑破離間一步到位, “你不能因?yàn)橄矚g張小妹, 就把什么事兒都怪在我們大姐頭上。”
“就是, 建珍說得對, 她勾引我男人,她還有理了不成?”云國霞立馬上當(dāng)。
云老太適時開口,“你們張家確實(shí)該給我們云家一個交代, 不然這事兒沒完。”
云國霞愣住,老太太居然維護(hù)她?轉(zhuǎn)念一想,不過在乎云家的臉面罷了。
“什么交代?”張老太年紀(jì)要比云老太大幾歲,更是嫁為兒媳后一路吵過來的,這方面也有不少經(jīng)驗(yàn),很快淡定下來,將張小妹拉到自己邊上,“你們云家的女婿調(diào)戲黃花閨女,還想把臟水潑到我女兒身上?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曾衛(wèi)東耍流氓?!”
“娘!你怎么睜眼說瞎話呢?明明是張小妹她……”
“是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了?無憑無據(jù)就想污蔑你妹妹嗎?”耍流氓敗壞社會風(fēng)氣可是大罪,張老太就不信他們不怕。
云國霞指著張老太兜里露出一大截的紅胸衣,“那就是證據(jù),張小妹不要臉把自己胸衣藏進(jìn)我男人的被窩里。”
“你看到了?我還說是曾衛(wèi)東偷了我家閨女的貼身物。”張老太蠻不講理。
你推來我推去的這種吵架模式能持續(xù)三天三夜,葉建珍插嘴進(jìn)去,“既然這樣的話,張嬸子還是把人送去公安吧。”
“!!!”云國霞猛地轉(zhuǎn)頭,發(fā)狠地瞪過來,“葉建珍,你又跟著發(fā)什么瘋?是張小妹勾引你姐夫,你不幫忙說話就算了,怎么還叫人送他去公安,你就看不得我好過一點(diǎn)是吧?”
“問話這種事情,警察肯定比我們在行,到時候清者自清,我們怕她什么?”葉建珍笑盈盈地看著張小妹,“你說是吧?妹妹。”
張老太鹽巴吃得多穩(wěn)得住,但張小妹年紀(jì)小,心理素質(zhì)不行,再說從小被家里嬌慣,就是一朵沒見過風(fēng)雨的嬌花。
果不其然,小姑娘立馬就慌了,抱住張老太的胳膊,“媽,不要報案,是我偷偷塞的內(nèi)衣,姐夫什么都不知道。”
張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