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官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那頓飯吃得還算賓主盡歡,賬掛的是甲方綠騰的名下,陸嘉時不過分熱絡,該做到的禮數做到。
可沒想到喝多的是林莞懿。
像是亡國之前最后的盡興,她每一杯喝得都很實,綠騰的某個造價員還借機灌了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林工幾杯。
陸嘉時酒量很好,而且他始終吊著一根繩子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喝上頭,這種情況并不太好。
直到散場的時候,大家一幫一或是一幫二,帶人順路回家,清醒的主動叫代駕,陸續離開包廂。
陸嘉時也準備走,被林莞懿拽住西裝的下擺,他忍不住皺眉,看在她今天一天都十分有禮的面子上淡然扯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是真的醉了。他并非認為女性在外面遇害是自己喝醉的錯,他只是覺得不論男女,只要是個聰明人都應該學會自保。
就像梁以霜那個精明的性子,和謝博文在酒吧喝兩杯都知道留心眼推脫……他又想起她了。
鄧立安在門口穿外套,陸嘉時想讓鄧立安幫忙扶林莞懿離開,沒想到林莞懿說了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陸嘉時聽得到、鄧立安聽不到。
陸嘉時瞬間眼神一冷,扭頭讓鄧立安先回去,他送林莞懿。
在鄧立安不放心的復雜視線下,陸嘉時低頭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失態的林莞懿,腦海里回想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
林莞懿說:“她心里沒有你,你還愛她,憑什么……”
chapter 39
當年分手那天,梁以霜把盒子隨手塞在了書架上,她心不在焉,忽視了那層都是他平時常用的書。
因此當晚她洗澡的時候,陸嘉時在書房里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那個盒子,好像命運作弄,非要用驟然一陣驚雷打破溫馨祥和。
那件事就是他們分手的□□與直接原因,無關其他。
可陸嘉時在幾天之后打開郵箱發現——有一封早就收到卻未讀的郵件,發件人他并不認識,無意被歸進了垃圾箱。
秉著不看白不看的心理,陸嘉時打開,空白的郵件帶著一個word文檔附件,文檔的內容讓他全然失望,瞬間打消了冷靜一周后對梁以霜的惻隱之心,直到遠走英國。
文檔里記錄了很多梁以霜說過的話,諸如“陸嘉時是003號”、“給陸嘉時的備注一開始是003”、“和陸嘉時在一起這么久當然是因為他最優秀最聽話啊”、“怎么可能讓他知道沈xx的存在”、“談戀愛能不能不要總是對我的過去刨根問底”……
他看著文檔上機械的微軟雅黑字體,小四號,居然一閉上眼睛就想得到她說這些話的語氣,而且八成是跟姜晴說的。
那時候沒有陰謀論到立馬把聽到這些話的人和梁以霜的室友、尤其是那個對她又愛又恨的名叫任雪靜的室友聯系起來,他只當是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止一次地說過這些,引發對她不滿的人給陸嘉時發匿名郵件破壞他們的感情。
可學校那么大的地方,他陸嘉時居然絲毫沒有聽到過一字一句,他當然不知道沈辭遠在梁以霜心里是多么小心寶貝的存在,她就算在宿舍也說不過三次,被有心的任雪靜偷聽記下來。
最傷人的還是那一句:不可能愛他超過愛沈的,永遠不可能的。
二十三歲的陸嘉時至此頭也不回。
如今二十五歲的陸嘉時在飯店的包廂里,鄧立安提著文件包離開,特地沒把門帶嚴。男人之間的心理與女人之間不同,他們才不會做通風報信的事情,鄧立安擔心歸擔心,也沒有想給梁以霜打電話。
陸嘉時看著鄧立安離開之后,用力拽住林莞懿的手腕,順勢把趴在桌子上的人提起來些許,林莞懿不耐煩地吭聲。
他抓的不是她的手,而是重點,“什么叫她心里沒有我?”
后半句他沒問出口: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沒有我?
林莞懿回握住陸嘉時的手,她不至于全醉,但意識一定不夠清晰,酒后吐真言。
“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明明也知道,為什么還要自欺欺人?如果你不知道當初你們就不會分手,你為什么還要回來呢,我以為你會去上?!?
陸嘉時冷臉看著她借酒裝瘋,他確實是因為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和梁以霜分手,但那是在他們同居的書房里發生的,林莞懿不可能知情。
那就一定是他收到的那封郵件,他當初回信問過去也沒有收到回應。
想到梁以霜之前第六感作祟,總覺得林莞懿在背后害她,如今竟然一語成讖。而他自然也記得任雪靜,林莞懿在學生會同部門的學妹。
他冷聲問她:“我知道什么?”
林莞懿語氣變得不耐煩,還在緊緊攥住他的手,“一直以來梁以霜愛的都不是你!她愛的人姓沈!你姓沈嗎?陸嘉時,別告訴我你其實姓沈!”
多久沒體會到過這種直白的心痛了?上次知道沈辭遠已死的時候并非這樣,那是針扎進去由淺到深的刺痛。
陸嘉時看她撕破臉皮,反手掙脫開她的鉗制,“郵件是你發的?”
林莞懿抱著頭痛哭,不甘心、愛而不得的情緒交錯復雜,“是我!是我怎么了?我知道了我還不準說嗎?我只是心疼你被蒙在鼓里,嘉時,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因為我們都有驕傲的內心……”
陸嘉時低聲說:“我沒有了?!?
林莞懿落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埋怨:“我不懂你為什么又和她在一起了,她騙你整個大學階段還不夠,她還要怎樣?你不知道上學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多囂張!”
陸嘉時皺眉,他第一想法還是維護梁以霜,梁以霜一雙狡黠的大眼睛,怎么可能是那種囂張跋扈的惡女?林莞懿真是沒有一點欣賞能力。
他伸手要拉她起來,“別說了,送你回去。今天就當沒發生過,記住你昨天說的話?!?
她強撐著站起來,撲上陸嘉時要抱他吻他,明明酒后縱情的人這樣最容易干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可她想錯了,對象是陸嘉時,一切的可能性就為0。
陸嘉時最后的耐心崩盤,他最近本來就沒什么好心情,躲開的動作迅速,絲毫沒有紳士風度地任林莞懿栽倒在旁邊的椅子上,撞得發出聲音,疼痛又清醒。
空氣里安靜了很久,陸嘉時準備打電話給鄧立安,叫人再回來一趟,他最后的善心僅僅用來保證這位女士的安全,小鄧至少人品信得過。
可林莞懿驀地冷笑了一聲。
陸嘉時忽視,依舊按動屏幕,林莞懿瞪著眼睛提高分貝對他喊:“你這樣子對我有什么用?你對她倒是狠心一點啊!”
陸嘉時短暫放下手機,低頭眼神憐憫地看向林莞懿,心里一次又一次地暗示自己她說的言過其實——梁以霜并非心里沒有他,一定有的,只是比不上沈辭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