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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隊長,你去找他。”陸嘉時指著在那投三分的姚松說。
趙禹沒挪位置,語氣還算誠懇,放低了態度好像誠心跟他們講和。
他主動說今后幫他們占位置,籃球場的設施維護是體院負責的,他們有個專門的群,群里都會有人報籃球場的剩余位置,就跟互相告訴哪里有查酒駕的互助群一樣,這也是籃球場常年被體院男生占據的原因。
姚松跑過來和趙禹講起話,陸嘉時坐遠了點,埋頭盯著手機。
他在等梁以霜回話,她居然講幾句之后就突然消失,他想自己倒也不是多看重她,只是覺得她這樣不禮貌。
后來他們看起來似乎和體院冰釋前嫌,姚松甚至那一陣子覺得趙禹人很nice,他們以前難免有過到了籃球場發現沒位置的情況,這下好像拿到內部消息,總有位置可以打。
不得不承認的是體院籃球隊水平不錯,他們兩個院系偶爾還會打對抗。
可趙禹好像盯上了陸嘉時,總喜歡和他坐在一起,陸嘉時不大理他,他也依舊喜歡湊上去。姚松甚至說:這趙禹不會是個gay吧,陸嘉時你男的女的都招啊。
當時誰也不知道趙禹是梁以霜的前男友,他們沒那么八卦,也無意主動去探聽。都以為那次籃球賽體院主動出手打架是氣不過梁以霜用拉贊助的水和飲料堂而皇之偏心建院。
還記得有天梁以霜路過籃球場,和姚松打了個招呼順便帶上陸嘉時,不冷不熱,說完就走。
她前腳剛走,趙禹從賣水的攤位回來,還帶給他一瓶,陸嘉時道謝后接過,他沒少請過大家喝水。
姚松缺心眼地說:“梁以霜最近怎么不看你打球了?你把人徹底拒死心了?”
陸嘉時冷笑,“關你什么事?”
姚松想著這其中有內幕,挑了挑眉毛坐在另一邊,趙禹則看著梁以霜的背影出神,回頭跟陸嘉時說。
“她在追你?。俊闭Z氣故作輕松。
“沒有?!标懠螘r否定。
接著趙禹怎么說的來著,大概他說:“別被她騙了,她很會追人的?!?
言外之意:梁以霜其人,水性楊花,善于玩弄男生感情,勸陸嘉時避而遠之。
陸嘉時一笑而過,沒當回事。
那時候是秋末,葉子開始落了,枯枝迎接初雪。再之后,陸嘉時和梁以霜突然就在一起了。
趙禹好像也沒什么反應,只是問了一嘴,陸嘉時十分內斂地點點頭算作肯定。
緊接著學期末,大家都很少打球,考試結束后各自離?;丶遥?、春節……
三月新學期開始,他和梁以霜正值熱戀期,梁以霜已經把人追到手自然不用每天再去籃球場報道送水,她確定陸嘉時沒有接別的女生的水的膽量。
剛開學不久的周末,他們在校外過夜,發生一切順理成章。
周日下午,姚松和其他人在籃球場和趙禹他們一起打球,趙禹問起不在場的陸嘉時,姚松直言:他跟女朋友在外面,等會兒回來。
趙禹看到他們兩個在籃球場外依依惜別,陸嘉時吻梁以霜的額頭,梁以霜堅持摟著陸嘉時的腰不放……
等到陸嘉時坐在他旁邊之后,趙禹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前女友的現任做朋友,太傻逼了。
實際上他想的不過是陸嘉時和自己一樣,是被梁以霜玩弄的對象,最多三個月就會被棄之如敝履,這樣他們就可以共同聲討梁以霜,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輸不起,可陸嘉時怎么越來越得意?
趙禹湊近陸嘉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倆睡了?”
陸嘉時立刻冷臉,“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了?!?
趙禹憑空發出了個意味不明的冷笑,隨后故作親密地搭在陸嘉時肩膀上,話鋒調轉,“她左胸左側有一顆痣,你看到了吧?我也看過,挺漂亮的……”
陸嘉時猛地起身朝著趙禹臉上就是一拳。他當時只覺得腦袋里充血,心里又覺得很涼,已經做好和趙禹打起來的準備。
旁邊兩院的同學都湊過來,一起打了這么久的球好歹也有了點兒情分,大家雜七雜八地問怎么回事,趙禹用舌頭頂了頂挨了一拳的臉頰,挑釁地看著臉色冷到極點的陸嘉時,沒有回手的意思。
“沒事,陸嘉時跟我鬧著玩呢,我先走了,你們打?!?
陸嘉時拽起椅子上的外套轉身就走,比他還先一步。
趙禹故意在后面喊:“陸嘉時,明兒還來打球???”
獨自回宿舍的路上陸嘉時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他忽然換了個方向,去女生宿舍找梁以霜,明明昨夜兩個人還甜蜜情濃地相擁,好像今天就要吵架,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吵架。
梁以霜不明所以地下樓,他問她:“趙禹是你前男友?”
好像被騙的純情少男。梁以霜尷尬了兩秒,坦然承認。
“是?!?
他不可抑制地遷怒,“梁以霜,我像個傻逼,我還跟他一起打籃球?!?
梁以霜不覺得自己理虧,“我從來沒說過我沒談過戀愛這種話,我也不知道你和他一起打球。上學期你說天冷了不用總去看你,這學期我更沒去過,我也沒見到他!”
“所以是我活該?”
他覺得無力,像一個做錯事只知道耍無賴的懵懂小孩,剛剛被趙禹那句話激得渾身冰冷還沒緩解,早春陽光那么足,照射不到他心里。
陸嘉時確定自己沒有處丨女情結,他昨天剛和她發生過關系,梁以霜有沒有經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被趙禹當面這么說,陸嘉時覺得有一種恥辱感在凌虐。
關于初夜,他除了心臟狂跳的緊張之外,記憶里被她給予的浪漫充盈,湖綠色的內衣、成對明顯的腰窩、淺淺不一的生長紋,以及細喘接連時驚喜捕捉的那顆痣。
多年以后他在倫敦和同學一起喝酒,聽到人說如果初夜女生穿的是整套的內衣,那就是你被睡了。陸嘉時一笑置之,忍不住回想:梁以霜穿的那套湖綠色很好看,襯她皮膚更白。
那天兩個人沒再吵起來,以陸嘉時落寞轉身離開告終。梁以霜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還理智地給他發微信: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以前談過男朋友,我們可以盡早分開。
誰說睡過了翻臉不認人的都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