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官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還說你心疼陸嘉時呢,我和清鴻正經在一起的,陸嘉時可還沒上位呢,你就開始護著了?”
梁以霜冷哼,“我以前說你傻,沈辭遠就說姜晴聰明著呢,我現在是看出來了。”
兩個人路過門口遇到上課的姚松,周教授抓了幾個他們大三的“壯丁”去給大一的建筑設計課當助教,一幫學生拿著測量工具在校園里到處跑。
他正帶幾個學弟學妹對著門衛室一頓比劃,看到梁以霜打了個招呼,還不忘說:“嘉時在湖心亭那兒呢。”
姜晴直贊,果然不論男追女還是女追男,男生舍友都是最敬業的僚機。
梁以霜做了個握拳的手勢,“姚松學長加油哦。”
她和姜晴要把東西搬到學生會辦公室,路上肯定會路過湖心亭,到人工湖那邊的時候姜晴看她沒有奔著湖心亭去的意思,忍不住問:“你不去找陸嘉時?”
梁以霜搖頭,把耷拉下來的頭發掖到耳后,陽光照射的涼爽午后,拜沉甸甸的箱子所賜,她額間還出了層薄汗。
“找他干嘛?讓他看我撅個屁股搬東西的蠢樣?”
姜晴噗嗤一笑,趁她放下箱子歇息輕輕踢了她一腳,“快點,別歇了,沒幾步路了。”
下午的第一節課,校園路上的人并不多,陸嘉時讓學弟學妹們自己測量,他站在湖心亭的外圍盯著,百無聊賴之際瞟到了遠處的梁以霜。
她顯然不是為他而來,彎腰抬起箱子,像個企鵝一樣磨蹭著走遠。兩個女生搬得實在吃力,他下意識皺眉,心想學生會難道就沒個男生,這樣太不應該了。
隨后他又忍不住嘟囔,當著他面半瓶酒都死喝不下的人,今天又換了個模樣,咬牙自己搬東西。這讓陸嘉時確定,她不是純矯情的那類女生,她不一樣。
學妹在旁邊叫了好幾句“學長”,陸嘉時才回過神來,遠處已經看不清人影,不知道她走到哪里了。他低頭幫學妹看紙上的數據,腦袋里居然還在嘀咕:明天她一定會手臂酸痛。
果然第二天清早她準時發來微信:昨天從學校對面搬運動會獎品到學生會,今天一起床胳膊差點抬不起來。你說我是不是缺乏運動呀?
陸嘉時隔了半小時才回過去:是的。
他那時候已經開始偶爾理她幾句,當然她說他是準男朋友那條不可能回。
她說:那你下次教我打籃球呀?我不喜歡跑步,體測都差點不及格。
陸嘉時對著手機冥想,想到被周教授叫去幫忙,好像逃避,梁以霜這次等不來回復。
那個秋天還是很圓滿的,于梁以霜來說。
他教她打籃球,就那么一次,在籃球隊的隊友集體去學校外面吃宵夜的晚上,籃球場的燈也亮得浪漫,眼睛里好像看得到閃爍的金色星光。
她穿了件灰色的帽衫,同色闊腿休閑褲,態度很端正地穿了雙運動鞋。
可惜頭發是披著的,整個人看起來撫平了一切的棱角,太柔和,陸嘉時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看一個女生是不是認真正經打籃球,就看她頭發有沒綁起來。
梁以霜自然不誠心,陸嘉時一張口就戳破氛圍,不給面子地說:“你不把頭發綁起來怎么打球?”
她正低頭掖頭發的動作就那么僵住,內心不是不崩潰的。她想她大晚上特地補了個妝來赴約,他真當她想苦學籃球成為一代傳奇女球王?
她當然是為了他這個蠢直男啊!
梁以霜暗暗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小場面,抬頭笑著對他說:“我忘了,出門前還想著呢。”
他剛才自己練了會投籃,抬手用護腕擦了擦汗,“你頭發散著不方便,要不今天算了吧。”
陸嘉時不知道為什么想逃,將近九點鐘他穿著籃球服也不覺得冷,反而莫名的熱,他覺得今天不適合打球,他后悔答應她了。
梁以霜湊近了幾步,隔著護腕攥住他的手臂,她笑著說:“那你借我個東西綁頭發好不好?”
他有點遲鈍,隨后意識到她想借什么,“啊”了一聲之后梁以霜就主動扯他護腕,其實力度很輕,讓他隨時可以拒絕。
陸嘉時沒反抗,還幫她主動把護腕褪了下來,兩只手指夾住,表情嚴肅地問她:“這個?”
梁以霜“嗯”了一聲,陸嘉時搖頭,表情有些嫌棄。
“很臟的,都是汗。”
他打算丟到旁邊放包的地方,梁以霜拽了過來,“我又不嫌棄你,正好我頭發也該洗了。”
隨后月色路燈下,陸嘉時所見的畫面就是梁以霜低著頭,雙手順著頭發向后捋順,抓到一起之后用護腕綁了兩圈,慢動作一樣在他眼前呈現,他趕緊趁著她抬頭之前移開視線。
那天他換了個白色的毛線護腕,正好配她整體灰色的打扮,他一直承認梁以霜長得漂亮,她也最會利用自己的美貌來達到目的了。
那天晚上是陸嘉時那年最后一次穿夏天的籃球服,天氣真的冷起來了,他要換一身打籃球的裝備。
而梁以霜缺乏運動細胞,從一開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到后面盡力地去投每一個球,最終確定體育課沒選過籃球是對的,她只適合學太極拳。
陸嘉時做了一晚上的撿球小弟,沒有報酬和小費拿,為梁以霜丟出的球滿操場地跑。
梁以霜發現他真的很有耐心,始終沒有露出過煩躁的神色,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陸嘉時也有溫柔的一面。
他一遍遍給她解釋,拋球的瞬間要手腕發力,梁以霜也有些急,苦哈哈地說:“我手腕沒有力!”
陸嘉時看她那副表情沒忍住就笑了出來,梁以霜嘆了口氣,憋不住也跟著笑,金色的路燈下少年時的你和我都好得不像話。
結束時已經有點晚,陸嘉時想了想還是盡紳士風度,送梁以霜回宿舍。
分開道別的時候他說:“你今后別打球了,不是沒天賦,是完全不通。”
梁以霜覺得丟面子,臉有些燙,她想象中的正常劇情不應該是女生笨笨的,百般出錯,男生眼神寵溺,覺得好可愛?陸嘉時居然真的以為她要當女籃職業球員,還提出中肯建議。
他看她咬牙不講話,后知后覺自己說得太冷,補上了句,“我是想說你可以換個運動項目。”
她假裝受涼,綁起來頭發導致整張臉露在外面,整向領口里縮,“沒事。我上去了,你也快回去吧,穿太少了!”
陸嘉時點頭,她留背影給他,好像沒什么留戀,他還看得到束住她發絲的那抹白色,她帶走了他的一樣東西,他應該叫她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