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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鮮少扯謊,她當然不能告訴自己弟弟,她要對姬慎景.下.藥.,“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蕭昱才不信,他從袖中取了一小包迷魂散,提醒道:“這藥需得在醉酒之后方能管用,且藥效極短,阿姐用在姐夫身上時,切記把握時辰。對了,中.毒.之人不會記得任何事,阿姐大可擔心大膽的試探姐夫。”
倪裳,“……”
***
回到冀侯府,姬慎景仍未醒來。
莊墨韓在花廳飲茶,還命后廚給心肝小嬌嬌做了一桌子點心,他給倪裳倒了杯茶,那茶盞邊沿有缺口。
莊墨韓故意將有缺口的一面展示給倪裳看,“裳兒,次品就是次品,無論如何修復,它還是次品,你是爹的女兒,是與皇上同輩份的福來郡主,只要你一句話,這天子的任何男子,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一言至此,莊墨韓才察覺到自己說得太直接了。
倪裳,“……”
她接過茶盞,放在唇邊親噙一口,雨前龍井,入口清雅,是她喜歡的味道。
無論杯盞如何,都影響不了茶水。
倪裳眼神堅定,“他不是次品,他是最好的。”
莊墨韓噎住,“……裳兒,要不再考慮考慮?姬慎景的情況,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不然你以為他為何要出家?還有他母族之事……”
莊墨韓欲言又止。
氣氛陡然之間凝住,莊墨韓抬眼,就見姬慎景從屋內走出,此事正立于廊下,他穿著雪色中衣,衣領大開,露出結實修韌的胸膛,冷峻的面容略顯憔悴,但眼中血色已褪去。
倪裳轉過頭來,她看著姬慎景,卻是對莊墨韓道:“還請王爺暫且回避。”
莊墨韓張了張嘴,他昨晚可是守了姬慎景一夜,他怎么就不能留下了?
“裳兒……爹不放心。”莊墨韓說的都是實話,姬慎景將他視作死敵,且這人說瘋就瘋,誰知道會不會對女兒做什么。
倪裳站起身,回頭對莊墨韓道:“你還不快走!”
莊墨韓瞬間覺得,自己如今好像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女兒的話,他不敢不聽,遂只能起身,臨走之前,塞了把匕首給倪裳,“裳兒,爹給你防身用的。”
倪裳,“……”
待院內再無旁人,倪裳走到姬慎景面前,仰面望著他,男人垂眸,在少女淺淺的注視中,啞聲道:“昨晚……可傷到了你?”
他雖是發了瘋,但醒來后記得一清二楚。莊墨韓所言沒錯,他就是個殘破之人!
倪裳搖頭,想問問姬慎景昨晚所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
卻聞男人像是在自嘲,“莊墨韓說的沒錯,我是殘缺的。”
方才他都聽見了。
倪裳的膽子愈發大,雙手握住了姬慎景的大掌,“你不是殘缺的,更不是那破茶盞!你是倪裳看上的男子,是倪裳想撩撥的男子,你是最好的。”
姬慎景,“……”
情話總能撩人,尤其是心尖上的姑娘親口所說的情話。
便是冷硬如他,也扛不住這樣的情話。
男人耳垂滾燙,若非動用內力抑制,恐怕要當著心愛的姑娘,滿面漲紅。
倪裳美眸忽閃,在她看來,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她,那么一切都不是問題。
“你不用太過擔心,此事我會幫你處理好,據我所查,眼下知道你軟肋的人,除卻太子和倪芊芊之外,不能保證保證還有旁人,所以,關鍵之際,不是滅了這二人的口,而是你自己克服心魔。”
倪裳拉著他的大掌,小手在他手背摩挲,憐惜的不行,又說,“從今往后,我會護你。”
姬慎景,“……”不太對勁,怎么好像女強男弱了?_||
男人明白少女的心思,她實在極力安撫他,可她并不知道實情。
姬慎景不忍看著倪裳為他不管不顧,這是飛蛾撲火,“我有病,其實我才是真正的瘋子。”
“你不是!”倪裳打斷了姬慎景的話,又說,“陪我喝幾杯?”
姬慎景心里沒底了,他能喝么?還是上回只是巧合?
倪裳沒給姬慎景反對的機會,拉著他去花廳落座,又命人取了一壺陳年的花雕過來,學著蕭昱教她的法子,也將藥粉藏在了指尖,趁著倒酒之際,將藥下入杯盞。
“慎景,冀州已平定,這次我跟你一道回京。”倪裳含情脈脈。
少女的容貌介于嫵媚與清純之間,偏生說起情話時,又像個勾人的妖精。
姬慎景怔住,單單是聽她喚一聲“慎景”,尾椎一陣酥酥麻麻,又突然竄向四肢百骸,他下腹一熱,如此輕易就動情了。
即便他此刻想起身離開,也是由不得他自己。
酒水就擺在了自己面前,美人水眸瀲滟,粉唇輕噙一口,正目光直直的看著自己。
男人仿佛被蠱惑,倘若倪裳此刻給他喝.毒.藥,他也根本不會拒絕。
姬慎景端起杯盞,緊張的程度,不亞于是在飲合巹酒,男人只是淺嘗一口,一滴不敢多飲。他以為,以他的功力,哪怕一會當真醉酒,也能克制一二。
倪裳又飲,姬慎景意識到眼前畫面已經開始渙散,凸出的喉結滾了滾,不敢再碰杯盞。
倪裳見他怔住,不由得詫異,總該不會是昨夜被莊墨韓傷到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