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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本身即藝術,大有可為。
難得看她有這樣的上進心,聞亮沒再多說什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那你先把這個申請填一填,學院會針對選文史哲學院以外的同學做特別申報。系統里你也照填,然后等電話通知,新聞系如果愿意錄用,可能會安排加試。”
…
葉靜好從系辦出來,路過校園海報欄的時候,意外地看到齊星河站在那里,雙肩書包慵懶地壓在他一側肩膀上,連影子都充滿清雋的少年感。
她差點忘了,他這時也正在明大讀書,機械工程,跟她的專業方向南轅北轍。
理論上,她沒嫁給傅修云就不應認識他的表親,他倆擦肩而過,頂多算是校友關系。
她主動打招呼會被當成癡女搭訕吧?
她決定默默從他身后過去。
不知是她的腳步驚動了他,還是他也只是路過隨便看看,當她走過他身后,他正好轉身要走,手里剛買的一杯咖啡灑出一半,潑她身上。
那條巴寶莉圍巾今天算是遇到劫數,剛剛才在系辦幫忙拉門,這會兒搭在她胳膊上居然又灑上咖啡。
“啊,實在對不起,有沒有燙到你?”
靜好說沒事,咖啡灑出來就已經涼了大半。
齊星河拿出干凈的紙巾給她:“你圍巾弄臟了,我幫你送去洗吧。”
“不要緊的,我自己拿去洗就行了。”
這么貴的東西,她似乎不太在意?
齊星河不由又多看她幾眼,然后盯著那條圍巾笑起來。
“你笑什么?”
“噢,我想起我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買來就一直幫我守衣柜,大概標簽都沒剪。如果你不愿意讓我幫你送洗,我只好拿我那條來賠給你。”
靜好看到他脖子上松松垮垮繞著的同系列另一種顏色的格紋,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原來她跟他有這樣相近的品味?
“那麻煩你。”
她不再堅持,將胳膊上的圍巾取下給他,其實已經不打算拿回來。
“哎,等一下,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哪個學院的,聯系方式也沒留,我洗好該上哪里還給你?”
她就是不想有這樣一來二去的麻煩,才不愿意多糾纏。
“我不是明大的。”她順勢扯謊。
“不是明大的?那是打算來聽講座?不會是航天局這個宣講吧?”
他大拇指朝后一指,葉靜好才看清他剛才在看的那張海報上竟然有傅修云的照片。
不只是他,還有荊霄,兩人都穿筆挺的空軍制服出鏡。
他笑容內斂克制,淡到幾乎看不出在笑,荊霄卻是標志性地露出八顆牙齒。
照片下方有兩人的簡單履歷,大概因為恰好在大學生的年紀被召調進入航天局,如今雖然大了幾歲,仍作為同齡人受邀到高校演講,調動年輕人的愛國熱情,激勵他們為夢想努力。
最近航天科技是熱門話題,尤其向民間招募志愿宇航員的計劃更成為年輕人關注的焦點。
新嬉皮士認為能到宇宙溜達一回很酷,投機主義者們——比如為前程奔忙的大學生們,會覺得簡歷上多這么一筆,能博得眼球,面試時也是不錯的談資。
畢竟志愿宇航員也要經歷層層選拔,萬千人中才選出最合適的一兩位,不能不說是佼佼者。
上一世,葉靜好在鬧騰留學不成之后,就是轉向了這個志愿宇航員的選拔計劃。
她的反叛來得晚,而且特別。家里人覺得出國太遠,她干脆走出這個星球,好讓他們瞧瞧什么才叫遠。
那時她還沒經歷過太大的挫折,滿腔蓬勃自信,以為自己說不定就是那千萬分之一。
即使最后不成也沒關系,姿態要先擺出來,讓家里人知道她的決心。
后來在長輩的引薦下見到傅修云,驚為天人,得知他是由空軍選調入航天局,正是宇航員招考計劃中的一分子,葉靜好為了貼近他才真的對這個事情認真起來,簡直成為志在必得的目標,那又是后話了。
她一開始也并不知道傅修云到明大來宣講過,后來還是聽江瑩和荊霄說起才知道。
重活這一世,她根本就不關注那個志愿宇航員計劃,本以為這樣就不可能再跟傅修云有任何交集,哪想到居然在明大校園里看到這份海報。
“你們女孩子啊,十個有九個都是制服控。這宣講我估計座無虛席,明大自己的師生就能把報告廳塞滿。你如果真想去,我倒可以幫忙,就當弄臟你的圍巾,給你賠罪。”
“我什么時候說我要參加宣講?”
咦,難道不是?
齊星河感覺自己一向看人還挺準,這女孩子看似清清淡淡,幾千塊一條的圍巾被潑了咖啡也不嗔不怒,但剛才看到這海報的時候,眼里的情緒明顯起了變化。
莫非是在陌生人面前不好意思表露?
“沒關系,萬一你想去就跟我說。這家伙是我表哥,我可以帶你進去,當面交流都沒問題。”
他指著傅修云的照片,說完自己都嚇一跳。
他跟傅修云在一眾表兄弟姐妹中關系著實一般,平時都不太提起還有這么一位表哥,今天居然不惜把他祭出來,有種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的意思。
萍水相逢,竟然就讓他做了一回昏君,這女孩兒究竟有什么樣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