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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召第二天中午才看到了新聞。

認真負責的蟲警在查看天云村的人的口供時, 察覺不對，敏銳地重返天云村搜查，竟然在揭成家后院地下發現三枚帶花紋的蟲蛋！經過基因對比確認，都是揭成和揭飛星的孩子，也就是揭英的弟弟或者哥哥。

因為蟲蛋外殼堅硬，幾乎沒有被土壤腐蝕，所以判斷不出死亡時間, 但是這么好的殼也沒能保住里面的小雌蟲，長時間沒有保溫，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蟲星, 終止蟲蛋生命是違法的，這就是殺人。蟲蛋在雌蟲肚子里時一般也不允許墮卵，但標準比較寬松，為了優生優育、□□得來雌父難以接受……多個理由都可以去掉正在成形的蛋。但一旦蛋出來了, 他享有的權利與成人無異。

警方立刻將揭成、揭英抓捕歸案，在錄口供時, 他們無意說漏了嘴，還暴露了他們明確參與了火燒李洋的犯罪事實。

雌蟲揭飛星，身負故意殺人罪、故意傷人至其死亡、過失殺人、縱火罪等多項指控，大概是幾百年不遇的極惡性犯罪嫌疑人了。

就這么一夜之間, 天云村之事又有了新的進展。

“真的！判流放吧！至少那個揭某星判流放！難以想象他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蟲崽活埋了！”

“為什么突然抓雄蟲了？有點莫名，不是說了只是無意被揭某星聽到了想出了這個主意的嗎？雖然我也覺得故意和朋友談古制有點居心不良，但是證據不夠充分吧”

“樓上，仔細看通告了嗎, 口供對不上，重新審訊了，那倆雄蟲承認了，雄子向雄父提議，雄父告訴雌父，然后兩家一商量就去抓人了。直接參與了。”

“我去看了連召大人的版本，其實一開始就有破綻誒！村民說火刑的主意‘來自于’那個雄子揭某，警方報告一開始說揭某星無意聽到了自己雄子在和朋友聊揭氏的古刑罰，聽到違背天理的雌蟲要受火刑……如果是偷聽干嘛要明確提到自己雄子，給他增加嫌疑嗎？是因為村民都知道這就是那個雄子提議的，怕露餡才這么說的吧。”

“結果還是露陷了，還牽扯出了大案”

“我們蟲警太棒了！工作非常認真細致！”

“是的，為流云縣安全局的蟲警點贊！”

“話說再次說一下，這種古制真的太惡心了。”

“希望嚴判”

“說起來，那個雌子還沒醒吧，唉。他和他戀人在法律上是沒有任何關系的，那個死掉的雌蟲又是孤兒沒有親人照看，已經按照流程火化下葬了吧……”

“在鳳山公墓，我昨天才去看了，有很多人獻了花，真的，唉”

……

蟲星的規定是所有的蟲蛋生出來之后都必須在醫院孵化，雄雌很好辨認，有花紋的就是雌蟲，沒花紋的就是雄蟲。因為蟲族貴雄而賤雌，但殺蟲崽又是犯法的，所以有很多人把蟲蛋扔在醫院，醫院將他們孵化后會統一送到社會福利院，從此身份歸屬國家。

李洋就是這種情況的雌蟲，完成中級教育后，需強制服兵役五年；死后尸體會被捐贈用于醫療用途，或者火化，在公墓里只能占一個小小的格子。

程素問沒有二父，也是這個身份的雌蟲，不過他沒有服滿五年，四年就傷殘退役了，然后讀了四年高等教育，剛參加工作一年。至少表面是這樣的。

……

連召看著這個發展，第一反應怎么都覺得不對勁。看了半天才漸漸覺得，還好蟲警認真細致，沒讓揭飛星逃脫。還有揭英，既然警方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問題，并認為他是有罪的，他就懶得再找星際人權組織的人討論了，上一次星際星網，麻煩地很。

連召徹底放下了心，不再惦記著這回事了，下午的時候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后臺監視連召的人盯著他盯著一下午，看他看到了新聞，并且放棄了聯系星際人權組織的打算，終于松了一口氣。